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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京 ...

  •   PARTII:上京

      “你,,,你,,,你怎么在这?”望月差点没从那株桃树上摔下来。眼珠子瞪得跟见鬼了一般。
      “亲爱的月叔叔,见到我惊喜也不用嘴张得这么大呀?”南宫世家少当家南宫禅摆着一副无赖泼皮样,不要脸地贴了上来,
      “滚远点~”这个南宫禅是望月的姐姐望水嫁给南宫早雪后所生的儿子,按辈分,还得管望月叫娘舅。南宫禅才十四岁,却玩劣得连望月都怕。每年冬天望水回娘家都要把这个恶魔带上,届时碧月宫的花草都面临一场浩劫。花农阿伯对这个小少爷简直是深恶痛绝之。有一年,这个娃娃竟然连碧月潭边的那株梨花都敢动,望月那会也孩子气,跑去阿母那边狠狠告了南宫禅一状,阿母也没怎么多说,只制止了南宫禅。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望水在大堂打南宫禅,嘴里骂着:你这没家养的,连别人的梨树都敢动?不要命啦,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柳条啪啪啪结实地抽在南宫禅的屁股上,留下一道道紫青的印子,看起来好不怵目,吓得望月也哭了。柳风风涨着脸,什么也不说,传洞天脸色也很难看,制止了望水,说了句:何必呢?
      总之,望月对这个十四岁的南宫禅是避恐不及的。
      “月叔叔,你在看什么?”
      “你管不着”望月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月叔叔你刚才吟念的什么喝一杯?”
      “没什么?”望月拉起南宫禅就走。心里想着,原来是我自己在吟词。唉……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望月突然回身,差点撞在南宫禅身上。
      “月叔叔你也不想想这开封可我们南宫家地盘啊,你一进开封区,立刻有人报告给我爹了,爹刚好要派人找你去南宫家,我就自动请缨了。”
      “哦。”望月呆了一会,看着南宫禅的身形步法,每年冬天,望水都会领着南宫禅来请柳风风调教,本来柳风风对此亦不怎么上心,但那次望水在大堂鞭打南宫禅之后,柳风风明显地在这事上用了心力,而南宫禅的功力在柳风风的调教下,一年一个变化。但望水对阿母的态度着实让望月奇怪。在望月看来,阿母简直是在讨好望水了,可望水对阿母却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不过日久相处,南宫禅那次以后倒是乖了,而且极为尊敬柳风风,和望月握手言和,两个人都是个好玩好闹的脾性,吵架时快,和好得更快。所以南宫禅和望月倒是较望月望水这姐弟来得亲。怎么说呢,望月觉得南宫禅似乎有些怕他母亲。
      “你母亲身体怎样?”望月突然想到,似乎好久没看见过阿姊了。不光是南宫禅有些怕她,望月自己好象更怕她。
      “母亲身体都好,月叔叔你费心了。”南宫禅一本正经地样子吓了望月一跳。
      “阿禅你变了些,恩,让月叔叔看看,”望月也一本正经地看着阿禅,“长大了?而且还变英俊了,来,月叔叔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南宫禅歪着头,到底是个孩子,一听有礼物就高兴了。
      望月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件晶莹的挂饰。
      “这是什么?”
      “上次西域商人来时,送的佛舍利。”望月摩挲了一下那颗莹亮的圆珠子。凝脂般的手感。
      “你送给我??”南宫禅瞪大眼睛看着望月。
      “是啊。你去年冬天来时不是说常常着寒吗,那个西域商人说这个不仅能护佑平安,而且能增加自然能量,而且,如果碰到合适的人,甚至能将化成舍利的高僧的能量化为己用。”
      “这么神奇?”南宫禅伸出手怯怯地摸了摸那颗珠子。
      “你以为咧?”望月笑着把珠子一把放入南宫禅的手里。
      “真地送给我??”南宫禅似乎还有点不信。
      “是呀。当然是真的了。”望月笑着对南宫禅说,“我带在身上已经三四年了,可依然无法和珠子发生感应。我想,我大概不是珠子要找的人。而你或许会是”
      “ 为什么我会是?”
      “因为碰到你后,我就想送给你,你给我的感觉和那颗珠子很像,都有种大悲哀在里面。”望月腼腆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都知道南宫世家上下都很宠爱你,但我总觉得,有大悲哀。或许是错觉吧。”
      “恩。”南宫禅的眼眶有些湿润。
      “月叔叔——”欲言又止。
      “怎么啦?阿禅乖啦。不哭不哭。”望月把南宫禅拥入怀中。
      “月叔叔你好香哦。”南宫禅把头埋入望月的怀抱。
      “有吗?呵呵”望月宠爱地搂紧了南宫禅。

      一阵酥麻。天,黑得真快。白衣少年缓缓倒下。红衣小小少年笑得像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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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刚一个转身,接住了那枝镖,“糟了”心噔地一沉,师父平日教导江湖险恶,不能乱接暗器,惟恐上头有毒。
      幸好,好象没毒。金刚仔细一看,镳尖插着一张纸条。上书:速带屋内人离开封赴京城。
      “屋内人?”金刚急速施展飞天回林隐寺,一路清风细雨,飞天着实曼妙,只见那身影左右移形换位,一柱香时间不到,已经由开封集市回到城郊的林隐寺,也顾不得经由山门通报,一个踪身,已跃入高墙,直入后山,也顾不得后山那苍翠古景,直闯小木屋,一推开门。只见小小一张床上,除了小奇外,竟还躺着一人。
      金刚当即拽紧手心,运功,小心地走上前。床上人,一袭白衣,几缕凌乱的发丝这住一半容颜,清丽的脸蛋,映出摄人的光彩。
      “是他?”金刚凑上前去想看清。“没错”,那张见过一面再难忘记的脸。他怎么会在这里?哦,还有那张纸条,怎么回事?金刚探探白衣人的鼻息,还好,只是被点了穴。

      金刚先帮小奇解穴。小奇一睁开眼,就恨恨地撅着小嘴。“你竟然又点倒我?你明明在前头的怎么会绕回来的?你用的什么招数??教我……”小奇利马拉住金刚的手开始撒娇。
      “啊?——”小奇的腿碰到身边人,“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小奇一声尖叫。钻入金刚的怀抱。
      “我也不知道。”金刚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解白衣少年的穴道。
      “不要解,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小奇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难道他跟踪我们来这里?”
      “有可能。”金刚暗忖到。不过那封信,算了,还是先解开问问清楚再说吧。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小奇。”金刚喊了一声,“别再任性了。师父交代过你要听我的话的。”
      “好吧。”小奇不满地别过头去。

      金刚伸手,轻轻地放在白衣少年的胸前,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少年总让金刚觉得害怕,害怕却又想靠近。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很淡的花香。让金刚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心跳。

      “怎么啦?”小奇问。
      “没什么。”金刚抑制住心慌的情绪。
      “没什么就快解啊。”
      “不了。”金刚喘了口气。我们等他自己醒来吧。
      “也好。”小奇触了触白衣少年的脉搏,快了,过不了一刻钟就能醒来。

      窗外吹来阵阵轻柔的煦风。伴着古寺特有的幽静。有一刻,有种世外的恍惚。似曾相似的容颜,同样的明眸皓齿,同样的神态娇姿,同样的淡淡气息……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不也如此吗?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梦到她,精灵般对着那株桃花,太小了,那会,才七岁吧。在吟风寺也才呆了一月不到吧,就在干涸的土地上种下了种子,用十几年的时间发芽,该到开花的季节了吧。

      金刚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只香囊。低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的气味,水一般清澈凛冽的味道。“是她吗?”“不会的,眼前人,明明是个少年。”“难道是她兄弟?”“有可能,这种同样的味道……”“待他醒来,一定要问一问……”

      “师哥,外面好象有人。”小奇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是一柄奇怪的剑,沉铁一般,看起来乌黑老旧,没有一丝金属光泽,都让人怀疑能否削下一根柳条。
      “恩。”金刚缓缓地取出一柄拂尘,平凡的容颜,永生的平和表情,配上手中那柄轻柔的拂尘,真是有仙风道骨,飘然升天的感觉。

      “渭尘朝雨邑轻尘,侧帽停杯泪满巾。”
      苍茫江湖,庸人自扰者,何必苦苦用心求些虚无缥缈?岂不知,来日小楼,佳人久候,讣音伤人心。杀戮,与我何益。杀戮,我本不愿。
      “小奇,你去吧。”金刚垂下拂尘,“左三右四树一。减字诀足可对付。”

      “好。”小奇豪气万丈地应了一声。相对与金刚对杀人的冷淡,小奇显得兴趣昂然,区别,这就是区别。许多年后,小奇想起那八具尸体,都会感慨,“原来杀人这么容易。”他们那么柔软,毫无章法,像是吃了冲动药,向你扑来,你只轻轻摩挲你的乌灵,好似触入一块柔软的豆腐,滑腻而踏实,会有划过流沙时微微的波流,温暖的汁液于是丰满的沾染上灵魂,轻而易举地被释放。乌灵欢快地发出汩汩的声音,好似千年的满足。可惜,只有到尸体堆成山,罗刹才学会珍惜。

      刀剑无眼,金戈交接,平砰绕梁,盘涅的烈火焚烧,发出□□焦枯的特殊味道。血之咒语,减字木兰花,乱欲迷人眼。

      “你醒啦?”金刚扶住白衣人。
      “啪。”
      望月伸手一巴掌,那平和的脸立即现出五道赫然的红痕。“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阿禅呢?”望月看也没有看,连珠炮似甩出一堆问题。眼前人捂着脸,呆呆的。好熟悉……
      望月检查了衣饰,看到一切完好,才看了一眼眼前人。“是你?”“外面什么声音?”望月一把跃下床,破门而出。

      八具尸首。表情麻木的百衲衣少年。夕阳西下,残血如虹。

      “这到底怎么回事?”望月踢了身边的尸体一脚。冲着百衲衣少年喊到。“我在问你话,他们是什么人?”

      百衲衣才夕阳下,折射出一道白光。少年不说话,呆呆的。突然冲入小屋,扑入那黑衣少年的怀抱,号啕大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黑衣少年搂住胸前的人。低声地安慰着。

      “看看这张字条。我们最好离开。”黑衣少年示意望月看桌上那张纸条。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是谁?”
      “小声点。”黑衣少年嘘了嘘,“这是小奇第一次杀人。”
      “哦,对了,我叫金刚,你呢?”

      望月烦恼地甩了下头,“我们最好离开这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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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到底是谁?”出了林隐后。望月问到。
      “那你又是谁?”小奇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毫不示弱地回问了一句。
      “你先说。”
      “你先说!”
      “不行,你先说。”
      “不行,你先说!”
      …………
      …………
      “好了,小奇,你们别争了。”金刚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看来还都是孩子。“我们先说。我们是从蜀地过来的。他叫小奇,是我师弟。我们师父交代我和小奇来林隐拜见方丈大师。”金刚轻描淡写地抹去重点。
      “你叫金刚?你真叫金刚?”望月打量了一眼,心想,不会吧。该不会真的是祠堂里的那尊金刚作怪吧?
      “这个还能有假。师父拣到师兄时从他身上找到一卷金刚经。所以就叫金刚。是吧,师兄?”
      “恩。”金刚笑了笑。师父说,也算是和佛门有缘。
      “你师父是谁?”
      “师父就是师父啊,还能是谁啊?”小奇口气恶劣地说到。
      “家师佛门中人,与外界隔绝久矣。”金刚答了一句。缓和了下小奇冲冲的口气。
      “好了,你问了那么多了,现在该轮到我们问了。”小奇说到。
      “好吧,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本公子有问必答。”
      “那就好。首先,你是谁?”
      “我是谁?”望月心想眼下江湖腥风血雨,为了那什么劳什子出水,处处费劲要来谋害爹,虽然眼前两人,一个看起来平和淡漠,甚为眼熟,一个天真可爱,不像是坏人,但所谓人心隔肚皮,还是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随便搪瓷一个就好。就用阿母的姓好了。
      “我姓柳,叫柳七,全因家中排行第七。”
      “家住何处?”
      “家在吴越旧地”
      “你来开封做什么?”
      “寻亲。可惜死的死,搬的搬,眼下全然未果。只我一人流离颠沛,形影相吊”望月做出一副可怜样,几欲垂泪。仿佛身世之艰远不止寻亲未果这么简单。
      “阿弥陀佛。”金刚念了一声。“那你眼下如何打算?”他对这年轻人本就有好感,再听得如此这般孤苦伶仃。不由生了出家人的慈悲之心。
      “没打算。你们呢?”
      “纸条你也看到了。我要带小奇去京城。”
      “去京城,纸条写啥你还真照做啊?”望月不可思议地看着金刚。天下哪有这么蠢的人。
      “对啊。柳七说的有道理。”小奇这次站在了望月这一边。
      “纸条说速带屋内人离开,等我赶到木屋,你们就果然有危险,可见,这传条之人,有意帮我们。既然有意帮我们,我们何不照他说的做?”
      “这么说,也有道理哦。”小奇说。“我听师兄的。柳七你呢?”
      “我,,”望月心下忖到,南宫禅还不知道怎么样,另外,我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木屋内,而且纸条又是怎么回事?如此这边思想,说到“我想在开封再寻些日子,说不定能找到那些亲戚。”
      “这样啊。”金刚若有所失地说到。
      “要不这样吧,反正天色已晚,我们先去找家客栈住下。待天明后再各自行路吧。”小奇竟然会这么说,别说望月意外了,连金刚都意外。小奇不是不喜欢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吗?怎么一下子转性了。
      “这样也好。柳施主就跟我们一道住宿吧。”

      望月看着这两个人,实在想象不出他们会害人。于是答应了。这样,三人再次入得开封城,在一家来福客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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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夜如水。漏月疏桐。更声初报,三上陌头。流星之划破,美人之泪落。

      望月根本就睡不着,隐约觉得,这事肯定和南宫家有关。正如南宫禅所说,这开封乃是南宫家的底盘,再说自从我一踏入开封,就为南宫家所注视,可见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南宫家掌握之下,既然如此,我又怎会被点穴呢?难道是阿禅?没有理由啊?阿禅小时侯是不喜欢我,可现在,,他应该不会害我,那又是谁呢?那纸条又是谁人之手笔?最大的疑点莫过于刺客,既然我在南宫家注目下,那些刺客如何能够进来刺杀呢?难道刺客是冲着金刚和阿奇来的?有可能,明天要去问问他们,让他们小心了。

      望月总觉得不对劲,这推理当中少了一个重要环节。对,就是南宫禅,他人呢?难道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望月一想到这里,汗水沁满了额头。无论如何,他是再也睡不住了。不行,我得去南宫家看看。

      望月打开包袱,取出一套夜行衣。当即换上。施展轻功,从窗户纵身出去。一时间飞檐走壁,不消三刻钟,到了南宫世家府邸。果然豪华!只见华灯之字型排满门口,两旁两尊石狮在夜色掩映下,益发威严可怖,守门的家童整齐地穿着家服,看那质地,应该是绸缎,不愧是中原首富南宫世家。望月撩起汗巾,蒙面跳入高墙,施展飞天,一行来,悄无声息,穿亭过廊,绕过巡夜的守卫,径入后院。虽然和姐姐望水不太亲近,但好歹也算是自家人,而南宫禅又是望水的儿子,他的下落,做娘的理应知道。

      后院一片漆黑,树影摇曳,映着惨淡月光,有些诡异气氛。正在望月发愁望水在哪间屋时,只听远远传来望水的声音,虽然细微,依然俏生生,若非从小训练,一般人恐怕根本无法听出。望月一阵狂喜,寻声而去,却来到一间屋子前。这么晚了,灯竟还亮着。正在望月欲推门而入时,只听传来一个男人的声响。望月立刻顿住脚步。伏在窗外,侧耳细听。

      “主母饶命,那人武功非凡,要不是我龟息装死,也被他杀了。”
      “哦,还有这等人物,你能看出他的武功家数吗?”
      “回主母,那人身形古怪,而且速度奇快,根本无法看清是何路数,不过收发之间,酷似碧月宫的武功。”
      “你确定?”声音突然变尖。
      “小人也不敢确定。难道柳风风已经下山了吗?”
      “有可能。”只听得望水切齿地低估了一句:“这只狐狸精!”望月不由一阵无明火起,疑窦顿生,这是阿姊望水吗?
      “南宫禅呢?”
      “回主母,我们已按交代地处置了。”
      “做得好。”“你再找几个高手去给我找出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传望月,格杀勿论!~”望月心噔得一惊,竟忘了屏息。
      “谁?”话音未落,已从里面射出一枚暗器,打入望月胳膊。望月转身即走,身后两人破窗追来。血顺着袖子滴下,一股疼痛钻心而来,望月忍痛跃上屋顶,身后二人亦追来,“不可能是阿姊,阿秭从来不会武功。”“可此人声音和阿姊一模一样,而且也住在南宫家后院,那个男人不是称呼她主母吗?而且她也提及了南宫禅,他们对阿禅做了什么?……”一思想,速度就落下了,而且手臂被伤,施展轻功也不如原来轻灵,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望月心一横,索性转身与他二人对决。一转身,望月楞了,借着几许月光,那不是阿姊是谁?
      那男人挥剑便斩,望月一个转身,避过一击。一个飞天罗兔,劈了下去,那男子转身便走,却速有不及,背后挨了一刀。“没用的奴仆,”望水一脚将其踹下屋顶。“你是谁?想干什么?”话因未落,便已挥剑刺来,望月左退右闪,强为避过,只手上有伤,不便还击,待凌厉几剑过后,再一个飞天罗兔,不想却被望水轻轻一格避过,“你是碧月宫的什么人?柳风风和你什么关系?”望月趁其说话分神间,一个飞天玉女,轻盈地飘下屋顶。借着小巷与茫茫夜色,拔步而走。
      身后人显然不肯放过,也纵身下来。望月捂着左臂,伤口血流不止,气神四散,忍不住要倒下。既然已逃不了,何妨拼死一搏?望月打定主意。放开手,任那鲜血直流而下,举起右手剑,迎了上去。
      突然,从角落处闪出一人,挡开了望水极其凌厉的一击,应下一招和望水打斗开来,两个身影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在苍茫夜色中纠缠在了一起。望月趁机提起最后一口气,隐入恫恫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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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波迭起,诡谲江湖,刀光剑影,生亦愁,死亦忧,何足欢也?

      黑暗中,一个身影很快赶了上来。“望月,是我。”
      望月回头,只见一个高大身影,努力睁开眼,却缓缓倒下,“望剑师兄?……”

      没错,来人正是传洞天的第三个徒弟望剑。自那日望山下山寻找传洞天和传望月后,江湖风声日益加急,柳风风在碧月宫好不心焦,五人馆馆主来到碧月宫说传洞天传命他们护送少主回碧月宫,可待他们到客栈找传望月时,掌柜的说望月早已结帐走人,据所见之人印象,好象是往开封方向去了。柳风风一听开封,蹬时心急如焚,急命望剑前往开封寻找望月。也算是机缘巧合,望剑正欲前往南宫家打听消息时,恰见望月和望水两人打斗着,于是才救下了望月这条小命,若是再迟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待得望月醒转来,已是日上三竿。望山将这前前后后都说于了望月知晓。
      “临行前,师娘提醒我要小心南宫世家,尤其是望水。”
      “为什么?阿姊是自家人啊,怎么会要杀我?”
      “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也是问了师娘后才知道的。原来望水一直误会是师娘害死她生母田氏的,虽然表面上对师娘尊敬有加,实则怀恨在心。”
      “那也不至于对我下杀手啊?”望月恍然大悟,摸着伤口上包扎的布条,说道。
      “还不是最近那个传言害的?”望剑愤愤地说。
      “什么传言?”
      “出水。”
      “又是出水?上次在江湘有个叫一竿翁丁子贵的好象也为了出水要杀爹爹和我。三师兄,出水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望剑看了这个小师弟一眼,说道“不过,江湖一直流传一句话”
      “什么话?”望月好奇地看着望剑。
      “出水蛟龙,三世为王,
      当风麒麟,千秋万代”
      “什么意思啊?蛟龙麒麟的?”
      “意思就是说,如若有人能得到出水就能三百年当王,若能得到当风,就能永世称霸。”
      “当王称霸有什么好的,”望月咕哝了一句。
      “当然好了,”望剑的眼神变得尖锐,“没有权利,什么都没有。要是我拿到了出水和当风……算了,你这小孩什么都不懂,跟你说了也白费。”
      “对了,三师兄,我还有点是要你帮忙。”望月突然记起还在来福客栈的金刚和小奇。于是把自开封以来的所遇讲给了望剑听。
      “就是帮你去来富客栈走一趟看看那两人还在不在是吗?这么简单的事,没问题,包我身上了。”
      “在的话,帮我跟他们说我寻着亲戚了。不在的话算了。”望月看着窗户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想着金刚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知道了,你乖乖在这养伤,我一会儿就回来。” 望剑说完一溜烟出去了。

      街边似有歌女击小鼓唱到:
      绿丝低拂鸳鸯浦,想桃叶,当时唤渡。又将愁眼与春风,待去。倚兰桡,更少驻。金陵路,莺吟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满汀芳草不成归,日暮。更移舟,向甚处。

      是那首《杏花天影》,和金刚初次见面时,望月就吟的就是这首《杏花天影》,“向甚处?”“一别何时再想见呢?,唉……”望月叹了口气。不由地伸进口袋摸那块粗布汗巾,上面,依稀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那股味道如此相似,而那抹笑容,七岁那年,我也曾见过的啊。只是,而今,认错了人罢了。

      不一会儿,望剑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烧乳鸽。

      “见到了?”
      “早走了。”

      “果然。”望月酸酸地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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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初夏季节,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往京城去的路,陆续出现了武林人士,天南海北,形形色色,不时出没在沿路的茶摊面馆,要上两大碗烧酒,即饮即走,行色匆忙,各人嘴里说着相同的两个字:出水。
      现任武林盟主传洞天将在本月十四,在京城郊的名剑山庄公开澄清有关“出水”下落的事。一时,天下英雄好汉纷乱,试想,谁人不想得到代表天下权力的出水呢?可是谁人又曾见过出水呢?甚至连它的形状也无法说清,长的?圆的?扁的?……

      “所谓江湖人,总做着些莫名事……”金刚想着。离开开封已将近半月了,再走个一两天,就能到京城了。那张纸条果然没错,走到半路,就听闻传洞天要开武林大会,开不开会与我无关,只要拿到传洞天的头,师父交代的事就算完成了。另外,还有件私人的事,也是金刚下山的原因,那就是找到十一年前,来到吟风寺的那个女孩,这么多年来,金刚一直做梦梦到她,梦里,她笑得像朵梨花,清清的,淡淡的。“也许我只是欠她一个恩情吧。”金刚这样想着。

      只小奇的状况让人担心。自从林隐寺那八具尸体以来,她似乎爱上了这个杀人这个消遣。而且脾气,越来越糟糕。金刚几乎都管不住了。师父像早已预料她的变化一样,说等小奇见到传洞天后,一切都会扯平。如果说以前,金刚还不相信师父对小奇功力的评价的话,那么现在,金刚信了。小奇就像一个能量洞一样,每杀一个人,死者所有的能量都会聚集到她身上,不光是能力,那汩汩的鲜血,更打开了小奇的野性的缺口,将她体内所蕴藏的巨大能量导出。在六道轮回中,只有罗刹,才有这股浓浓的血腥味吧,仿佛,为血而生,为血而死,在滚烫的红血中,艳丽地飞升。

      “我已经制不住她了……”金刚想着,脸上还是那抹平和的微笑。命中注定的,怎么能够改变得了呢。

      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僚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
      金刚听着初夏的碉碉虫声,想,“我已经能闻见秋天的气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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