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梨花月又西》漫歌行

28、第二十八章 再回襄桓 王家出行，

　　不过估计其他几位夫人这些时日若想要近女萝夫人的身，也并不十分容易。
　　因着宋烨已经宣告，过几日去周国参加周晏的寿宴要带女萝同去，这些天便日日派各种女官去到女萝的宫里，裁衣的做钗的，无所不包，说是要为女萝夫人添置些新行头，而且还要带着去周国，自然要精细些，他自己也动不动的便出现在永昭殿，显出女萝的恩宠正盛来。
　　宋王宠爱新夫人的消息，不出一日便传遍了整个王宫，若不是我时时见着宋烨对女萝姐姐还算规矩，简直都要以为这是真的了。
　　就这样又过了些时日，宋王的大队终于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周国。
　　女萝作为宋王最宠爱的夫人，自是要跟宋烨坐在队伍中间最豪华的大舆里。阡陌作为宋烨的随官与女萝名义上的哥哥，坐在紧随豪华大舆其后的软轿中。我则扮作女萝最宠信的丫鬟，与阡陌同乘一轿，还加上偷偷溜出宫玩前两天刚刚跑回来的英招，扮作女萝的小童模样。至于小黄，又不知道窜去哪里玩耍了。这厮聪明，自是能够找得到我的，我疑心它又去找萧琮了，真是养大的鸟儿泼出去的水。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别人看见我一个丫鬟养一只灌灌起疑，灌灌鸟可是青丘独产，别处没有的。
　　只是……我掀开轿帘，前后望望看不到头的车队叹气，这么多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襄桓去，果然还是神兽好啊。
　　不过赶路的这些时日，萧琮并没有再现身，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但是松完之后又有些奇怪，似乎我一直不想他被阡陌发现，思索再三，只得归结为是怕他出现给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我还是为自己这种好像是背着夫君偷汉子的心思狠狠的囧了一把，只得拉过英招粉嫩的小脸揉搓一番解气。
　　但是我似乎隐约能感觉到萧琮的存在，他应该是一直跟着我们往襄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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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出行，自是畅通无阻，不会碰上什么事端，因此我们也就将将两个月，便到达了襄桓。此时距离周晏的寿宴还剩半月有余，我和阡陌跟着宋烨女萝下轿，一起被迎进了周王宫。进了宫门又换了宫内的小辇抬着，说是请我们先在事先安排好的宫苑休整，晚些时候有周王专为我们设置的接风洗尘宴。
　　周国的宫殿相比于北部宋国，确实有很多差别。因着北国风沙大，因此宋王宫的屋宇便已一二层的居多，且多墙壁厚实，庄严肃穆。而周国地处东南，冬天气候温暖，夏天又比较炎热，加之几乎没有大风，王宫之中便多楼阁，精致玲珑，伴着随处可见的奇花异草，池塘水渠，杨柳依依，别有一番意趣。
　　侍从一路领着我们兜兜转转的，转的本来就方向感缺乏的我晕头转向，才把我们引进了一处苑门。我抬头一看，这处宫殿名曰“鹤景”，倒是比宋宫里我们住的栖霞殿名字要好听多了。早有宫女迎将出来，簇拥着宋烨和女萝先去主殿歇息，我因着是女萝的贴身丫鬟身份，自是跟着住在主殿，不过是在主殿的偏僻厢房中。而阡陌是亲戚加亲信的身份，和一众官员一起，被安排在偏殿。至于其他跟来的仆役之类，便住在鹤景苑的边处排房中。
　　进了屋子放下行李，瞅瞅左右无人，我毫无形象的伸了个大懒腰，又伸胳膊又踢腿的运动了一番，才算把僵硬的四肢稍稍缓了缓。须知这路上奔波的两个月，虽然坐的是软轿吃的也精细，可到底是舟车劳顿的，每日大部分时间也只能坐着或者躺着，憋得我腰都快断了。
　　我寻思着现在宋烨和女萝姐姐的屋子定是被这苑中的宫女仆从都围满了，估计也不需要我这个所谓的丫鬟去装样子。上床躺了片刻又睡不大着，便索性一掀被子不睡了，穿上鞋子溜到偏殿去找阡陌。
　　这个时间正是晌午，众人也是长途跋涉了这么多天，自然都在歇息，偏殿里面连带着后院都静悄悄的。我轻手轻脚的在殿中溜达着找阡陌的房间。正后悔不知道阡陌到底住在哪间就这么摸到偏殿来，也不敢贸然上前敲门询问的时候，就听见其中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一个激灵便想找根柱子躲起来，这要是被抓住一个丫鬟在偏殿里鬼鬼祟祟的，也想不出来找什么借口可以脱身，就听见阡陌的声音轻轻叫我：“碧纱。”
　　我从柱子后面稍稍探出个头来，果然见是阡陌，我这才呼出口气。阡陌将我领进屋子，我便一屁股坐在软榻上，一边夸张的拍胸口对阡陌道：“还好刚才打开的房门是你，要不然我一个小丫鬟被人抓住了大中午的在偏殿里不守规矩的乱逛，指不定还要怎么说呢。”
　　阡陌将屋门关好，回身笑道：“这还不简单，就说女萝让你给她兄长我送东西来不就成了？”
　　咦，我怎么没想到？果然还是需要睡觉去的吧……
　　这么想着还真有点困，我揉了揉眼睛问道：“阡陌，你怎么选了个这么偏的屋子啊，找都不好找。”
　　阡陌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书出来拿在手里，便同样坐在我身旁的软榻上，道：“苑中人多眼杂，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事情，这偏僻的住处不易被人发觉。而且，”阡陌笑，“那些一同前来的官员们，自是争相要住的离主殿近些的。”
　　“嘿嘿，”我取笑他，“抢不到前面的房间你就承认吧哈哈哈哈！”
　　阡陌斜我一眼，道：“好啊，那我等下就去和住了第一间的张大人换个房间，我是宠妃的哥哥，最近在宋王面前又正红着，谅他也不敢折我的面子，只是以后就得委屈碧纱姑娘，到我房间里来的时候，得更加小心翼翼一点……”
　　“我错了大哥！您主动换到这偏僻的房间来，真是英明之举，让我等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无以言表感激涕零！”我嚎道。
　　“嗯，”阡陌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道，“不用客气。”
　　我：“……”
　　反正我跟阡陌斗嘴就从来没成功过……我只得无奈的换了个话题，笑嘻嘻的问他：“你刚刚出门，是想去哪里？找我啊？”
　　阡陌又斜我一眼，虽然只有一眼，但我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看白痴一样的神情，他又把视线转回书上，懒洋洋道：“主殿人这么多，我跑去找个小丫鬟做什么？上赶着留人口实么？我刚才只是单纯的不想在屋子里呆，出去转转而已。”
　　啧，这个没有情趣的木头，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嘛，又鄙视我。我当然知道他这时候出去不可能是找我，不过就是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两句诸如是啊我想你了就想去看看之类的好听话嘛。不过想也知道，他肯定是不会随意说这些肉麻话的。
　　我默默的把他腹诽了一通，又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道：“也是，人家不过就是个小丫鬟，哪劳得起三殿下的大驾，只有奴婢来找您的份。那奴婢这就走，不打扰三殿下的清修了。”说罢便装作起身要走的样子，还抬起袖子装模作样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阡陌轻笑，拽着我的袖子把我一把拉回软榻，正正的倒在他身上，好笑道：“话本子看多了也不是全无用处，这不是演的挺像。好了好了，我不过调戏你一下，这么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