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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又现黑衣 我猛地一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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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阡陌英俊的脸在慢慢放大,我心下有些紧张,被他这么直直的专注的看着,脸也烧得不行,便赶忙慌乱的闭上了眼睛,期待着预想的甜蜜。
可谁知就在这档口,旁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却忽然一阵响动,由于是在夜晚,此时也四下无声,因此这不算大的轻响便格外明显。阡陌立马抬头,朝树上凌厉道:“谁!”
树上静了静,树冠又忽然轻轻的摇摆了两下,接着便冲出一团东西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黄。小黄冲过来飞到了我的肩膀上停住,站稳之后便回头张嘴梳了梳它花花绿绿的羽毛,然后可能是感受到了我过于灼热的视线,抬起头来小眼睛眨巴两下疑惑又无辜的看着我。
我顿感一阵无力。
我和阡陌还维持着刚才面对面半拥在一起的暧昧姿势,此时我肩膀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小黄,虽然它只是一只鸟,可好歹也是个活物,被它这么盯着,便总像是有人围观似的,什么也做不下去了。气氛一下子便被破坏了,我们都有些微妙的尴尬,略略僵硬的放开彼此。我在心里默默腹诽着这只一点都不识情知趣的破鸟,被阡陌送进房中照顾着脱了外袍解开发髻躺下,他才默默地出去了。
我可能是刚才差点跟阡陌亲上,再加上微醺,身上和心里都有些发烧发热,随手把薄被掀开了点接着睡,朦朦胧胧间好像又闻到了那种熟悉莫名的梨花香。
又闻到这种味道,其实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心里是有点认命的。反正每次闻到梨花香便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有关狐族少女和鲛人男子的梦,我觉得这些梦是想告诉我些什么,可是我却偏偏什么都记不起来。不过令人欣慰的一点就是,我头痛的病症好像慢慢减轻了,甚至这段时间来都没有再发作,不过也有可能是跟我这期间并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试图回想之前的记忆有关。当然,还有令我暗搓搓高兴的一点,就是这些梦境总是不太重样,弄的我每次都好像在看戏一样,还是身临其境般的,可比话本子好看多了。不过遗憾的是,每次我自己在我的梦里都只是个莫名其妙的旁观者,这让我有一种小小的被鸠占鹊巢的不满,想着要是什么时候也能让我演上一演,哪怕当一回刚出场就挺尸了的龙套也好啊。
我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昏昏沉沉地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恍恍惚惚间只觉得又走到每次梦中的那个潭边。看见那个潭子和潭边那株巨大的梨树,我内心随即默默的响起了一声哀嚎,嗷,看来我的确是睡着了,这不,又要做梦了。嚎完了,我又为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内心吐槽新奇不已。
潭子还是那个潭子,那黑衣的鲛人男子仍是万年不变似的闭目坐在潭中的大石上打坐修炼,面朝潭中,只能看见他身后的黑发,随着微风稍稍的向起扬。而那狐族少女,也仍是靠坐在不远处的梨树下,不过这次,她没有盯着那黑衣男子发呆,而是手里拿了个什么,正在专心致志的低头忙活,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也是一如既往的看不清楚。反正我已经试过了,他们是看不到我的,便索性大摇大摆的走到梨树下,看看那狐族少女究竟在做什么。
走进了才看清,少女一手拿着个小刻刀,一手捧着块不知是什么品种的木头,正在笨拙费力的雕刻。小刀刻下的线条僵硬又粗糙,木块的粗粝的边棱将少女白玉似的手磨的一片通红,甚至那木头那只手的食指上,还有两道刻刀划出来的不浅的血痕。
少女手中的木头已经初具雏形,也不知道她雕了多久。我又凑近了些去看那木雕的样子,而这一看之下,连我睡梦中都能感觉到脑中轰的一声,热血上涌。粗粗的眉毛,冷冽的眼型,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面无表情的脸,下半身弯起的鱼尾,分明就是我与阡陌成亲那天,萧琮拿出来给我看的那只人像木雕!那少女可能是刻的累了,又刻了一道后,她将手里的木雕与刻刀都小心翼翼的摆在身边,然后随意的抬起两只胳膊又扬起脖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而她这一伸,我的脑中便又轰的响了第二声,那少女的脸,分明就是我的样子!
本来就热血上涌的头又涌了些进来,涨疼涨疼的就把我给惊醒了。我手脚冰凉的坐起身,感觉可能全身的血液都涌进了头里。我拼命地甩了两下头想要赶走那种胀痛,又挣扎着靠上床沿喘了两口气,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刚才还处在那种混乱之中,一时不查,没有了警惕。现在清醒了一点,便忽然感觉到这间屋子里多了个人。我猛地一抬头,便惊悚的发现,我的床边不知何时站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正是那日破坏我与阡陌成亲的萧琮!
脑中的纷乱一时还来不及思考,我一只手揪着被子,一只手格挡在胸前,色厉内荏道:“萧琮,你想干什么!”
萧琮并未答话,而是转身走到床头边靠墙的小柜前,拿起柜子上一直摆放着的一只球形小熏炉。我这才注意到,空气中这次是真的飘散着那种浓郁的梨花香味,而这香味的来源,就是床头的这个小熏炉!看来我每次做梦时都会闻到的梨花香,并不是我的错觉,真的是有人故意让我闻的,而这个人,还是每次出现都莫名其妙的萧琮。
我能感觉的出这个萧琮一直对我并无恶意,甚至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亲近之感,但却无法不保持警惕。只见萧琮打开熏炉的盖子,将旁边放着的半茶杯水倒了进去,浇灭了还燃着的香,空气中的梨花香味一下子便淡了下来。
我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萧琮的动作,强烈的好奇心暂时盖过了脑中的乱麻,便盯着他的背影有点颤声的问道:“你给我闻的这是什么?”
萧琮弄灭了香,又面无表情的走回床脚,这次却没有站着,而是坐在了床沿上。
我又往床里缩了缩。
萧琮坐下后又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直看的我头皮发麻,才开口回道:“海鲛香。”
啊?那是什么鬼?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可是等了一会儿,见他似乎并不打算要解释的样子,只好不情不愿的继续问道:“你给我闻的这个海什么香,有什么作用啊?”
“恢复记忆。”萧琮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让我差点以为我刚才听到的那几个字都是幻觉。他顿了顿,似乎也是发觉到自己说的的确太少,我可能听不大懂,便勉为其难的又解释了一下,“海鲛香是鲛人族特制的一种香,只有治疗之用,并无甚害处。”
我倒是被他话里的“鲛人”二字引起了兴趣,忙追问:“鲛人?你是鲛人?!”
萧琮被我突然的兴奋弄的莫名其妙,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从来面无表情的脸竟然显出点可爱来。
不过我此时还没有心思看他可爱不可爱。刚才是因为萧琮突然到来,正忙着紧张恐惧,顾不上将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梦境捋吧捋吧,现在又听萧琮提到了鲛人,便一下子想起了梦中的那个黑衣男子。
我猛然抬头看向萧琮:“你让我闻海鲛香的味道,就是为了让我做那些梦?不对,你是说那些梦就是我之前的记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