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风雪夜 ...
-
“要不要进去坐坐?”静已客气了一下,想着他肯定不会,雪下得太大了,再不回去路就走不了了。
“好啊。”他去提了她买的几大包水果,回头欣然答应。
静已无语,只得干呵呵笑一声,接过大麦递过来的伞,“走吧。”和他共撑一把进了屋。
刚进屋就听见炒菜的“呲呲”声,一股油焖大虾的香味飘散过来。
迫不及待的换了鞋,回头招呼傅子理随意,就冲进来厨房。
果然她的天神哥哥正颠勺炒菜,这宽肩窄腰,翘臀长腿的背影,诱惑着人好想抱一抱,此时他带着围裙,没有了一贯的冷淡严肃,居然有些居家男人的温情。
忽略菜香,她居然看的有些眼睛发直。
她的好哥哥,这是要折磨死她啊!
悄无声响的凑近他,脸几乎凑到锅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男.色.诱人,可惜菜香更实际啊。
一条健壮的胳膊肘把她的脑袋支开:“油烟大,别凑那么近。”身上冷冽的清泉香钻入鼻子,静已没有远离而是把头朝他胳膊上一歪,故意黏糊糊的撒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的好大哥。”
陆敏思轻轻一笑,没有再阻止,任她依着他。
“不过,怎么办,我刚刚吃了火锅。”静已似十分可惜,吧咂着嘴说。
依靠的胳膊一僵,随即放松,上方传来轻笑:“那只好我跟大麦吃咯。”
静已知道他故意堵她,便撒了手,靠在一边,又一副狐疑看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今儿个想干嘛?”
她记得他这人洁癖严重,最不爱沾这些油啊烟啊什么的,能让他下厨不是过节就是迫不得已没办法的时候,他居然今天亲自过来做了她最喜欢的油焖大虾,一定有古怪!
大麦这么好的厨子不用,他也不是勤快到那地步的那种人。
他扭头默然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失落一闪即逝,随意道:“下班早,心情好。”
“哼。”静已轻哼出声,随即看着出锅的色泽诱人的大虾垂涎欲滴,不等他反应,掂了一只虎头虎脑的大虾就往外溜。
“小心烫!”陆敏斯想阻止已晚,静已已被烫的上蹿下跳往外走,一边呼着好烫好烫。
终于一把丢了大虾到桌上的餐盘中,拿烫着的那只手直捏耳朵,暗叹一声解放。却见正翻着一本漫画的傅子理定睛看她。
静已尴尬一下,正要解释什么,大麦已找了药膏,自觉地拎去她那两只被烫红的指头抹药,静已已顾不得说什么,冰凉的药膏在手上散开,那股焦灼便被压了下去,“这边再涂点。”她指挥大麦抹药。
傅子理见她那么自然,但对旁边一言不语的大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本知他是她可以呼来喝去的助理,却不想这助理这样毫无怨言,理所应当的样子。
抹完药还帮她吹了吹,轻声问还疼吗,直到她摇头,他检查无误才去急救箱里放了药。
那边厨房里有人喊他去端菜,他便折了去。
静已心思完全在有触觉的手上,完全没注意傅子理盯她看了许久,直到抬头撞上他的视线,心居然咯噔了一下,顿觉尴尬:“哎呀,不要笑我了,我大哥做的油焖大虾是一绝,待会你尝了就知道了。”
傅子理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见她仍呼着手指,扔在餐盘里的那只大虾似被遗忘,鬼使神差的拿到那只虾剥了皮,然后递到她嘴边。
见她睁大了眼睛,眼睛里盛满笑意:“不就是为了这只虾么,来,张口。”
静已几乎要后退一步,他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看着他修长白嫩的指尖捏着那光滑的虾肉,居然画面感爆棚,她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正要开口说不要了吧,他便又凑近一步,低下头温柔的轻声“啊”了声,唤她张嘴。静已只得不自然的张嘴咬下了那只虾,不想嘴唇触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觉让人胆战心惊,一时间更尴尬,静已发觉自己脸突然火辣辣的,旋即转向一边。
这一幕恰好被端菜过来的大麦看见,他却如没看见一般,甚至还微微笑了下,路过他时,还热情的要他先坐,饿的话先吃。
傅子理不自觉心中的不舒服更盛,道了句好,然后轻咳了声看向低着头装鸵鸟的静已,脸不红心不跳的问:“口感如何?”
静已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随即笑赞:“软糯香滑,入口即化,美味异常。”没办法,谁让他是她现在的老板,她的出资人,适当的讨好,和适当的潜规则……能忍就忍吧?
她敢肯定刚才他就是在调戏她,只求他不要恶心的把那根手指唆在嘴里,叹句果然。
当然,这种纯言情画风的镜头还是不会在现实中发生。
只见他微皱眉,似乎想到什么,有些抱歉道:“我好像没洗手。”
静已一张脸扭曲了下,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刚才的称赞现在听闻都好难堪,可是她不能生气,不能!
难道要继续拍马,“没事没事,我不嫌您脏”,或者“没事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或者“能让大BOSS您亲手喂我吃虾,就算您三天没洗手我都乐意。”
呕……
看她脸青一阵白一阵,傅子理心情大好,又故作为难的开口:“很介意吗?”
“不,哪有,我带你去洗手吧,我也没洗呢。”回了个一点都不介意的笑脸,领他去洗手间洗手,心中却骂了N句混蛋。
镜子里一男一女,一左一右,默默低头洗手,气氛尴尬,只有花花的水声在猝然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像只慢悠悠的波斯猫,看他慢条斯理的动作,静已心想。
无奈他站在外面,静已只得拿纸巾擦干净手后,站在一旁看他继续洗。
时间骤然变得漫长,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他优雅的洗了手,静已适时递上纸巾,他道谢,随即展颜:“这下洗干净了。”
静已只得尴尬呵呵一笑。
出去后,陆敏斯和大麦已落座,见他们来了,便站起身。
“傅先生。”陆敏斯先开口,随即介绍,“之前见过,刚才大麦已经跟我说了,静已遇到的事故多谢出手相救。”
傅子理客气和他握了手:“今天恰巧遇见唐小姐,也是缘分。”又睨了唐静已一眼,状似无意的说,“我好像和唐小姐特别有缘分。”
静已额角抽出,是恶缘吧,可口中却答:“是啊是啊,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呢。有缘人坐吧,尝尝我哥百年难得做一次的手艺。”绕开这个话题。
陆敏斯若有所思,随即招呼他落座,大麦又去取了点红酒,给每个人加了杯子:“今天外面狂风暴雪的,喝点酒暖和一下。”
给静已倒酒时倒是少了一半,静已不满,“再倒。”
大麦柔声哄她:“明儿个你又该头疼了,少喝点,我去给你拿瓶酸奶。”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傅老板可是在呢,他今天仗义相助,我得表示表示,倒!”大麦无声的看了眼陆敏斯,见他微微点头,又倒了些。
静已满足,没烫伤的手端起杯子正要抿一口,却听傅子理道:“今天外面雪太大,叨扰了,我先自干一杯。”说完先喝了一口。
静已诧异,他喝了酒,怎么回去,刚才大麦给他倒酒他也没有推辞。而且听着这话,怎么感觉他这么奇怪……
“不防事,我也想和傅先生好好喝一杯,感谢您对小妹的照顾。”陆敏斯也举起了杯。
“不行!”静已即时站起来,“你俩今天是不打算回去了,这雪下这么大,代驾都难叫。”
“今天谁都不准喝,除了我。”顿了顿义正言辞的又说。
考虑到这个现实的问题,陆敏斯正要考虑换饮料,傅子理却不在乎:“小区外有很多酒店,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也很想和陆兄多喝一杯。”
静已心里一惊,这是要现任会前任?她哥跟月云的关系……这小子今天来绝对是挑事的!
“好,”在她开口之前,陆敏斯已欣然接受,“家常小菜,傅先生不要介意。”
傅子理笑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直呼名字吧,叫我子理便可。”又转头看静已,“看这丫头这般馋,陆兄的手艺肯定不一般。”
此时,静已正津津有味吃着大麦剥的虾,他坐在她对面,一丝不苟伺候她这个“病号”。闻言也不抬眼,他俩的问题自己解决,只要不要打起来,她就不管。
“被惯坏了,不要介意。”见他盯着静已看,陆敏斯便开口,“静已这丫头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我这妹妹从小就爱折腾,少不了你以后多担待些。”
“没事,我倒觉得挺可爱的。”
“吧嗒”手中的虾掉在盘子里,静已黑线,桌底下脚狠狠踢了他一脚,让他注意慎言。
傅子理却是笑容更大。
陆敏斯轻笑:“听说你和月云马上要订婚了,先提前说声恭喜。”
傅子理看了他几秒,拿起红酒杯晃了晃:“多谢,月云和静已是好朋友,听闻月云和陆兄的关系也好,这么看来确实。”
“也算一块长大吧,”陆敏斯不动声色,“倒是这丫头好福气,找到子理这样才貌双全的,我和静已都十分高兴。”
“哦?”他不着痕迹的看了还埋头吃虾的静已一眼,“原来静已也是这么想的。”
陆敏斯眸中神色转瞬即逝:“当然,静已虽然爱耍小性子,但人还是看得挺清的,说你和月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是吧,静已?”
静已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可火已经烧到她这边:“勉强算是吧,君还需努力。”
傅子理闻言哈哈一笑:“哦?你倒是说说该怎么个努力法。”
静已笑眯眯的把大麦刚给她剥好的虾呈上:“老板,尝尝这虾如何?”
傅子理不明就里,却是拿筷子夹了一个吃了,点头:“确实不错。”
静已摇头:“不,这夸呢,要十二万分的夸,女人就爱听好听的,我家月云又是最温柔善解人意,有时你亲手剥个虾倒要比你从法国空运来的要有诚意的多。女人最爱甜言蜜语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傅子理浓浓的看了她几眼:“确实,不如今天我先练个手如何?”说完不等她开口便去剥虾,“实不相瞒,刚才和静已已经吃罢饭,是叫大麦吧,你安心吃饭吧,这小丫头就交给我。”
大麦愣了下,随即便要推辞,静已却不放过这个好机会:“孺子可教也,傅老板可要剥干净了,我可是很挑剔的。”
大麦望了望陆敏斯,见他不知在想什么,便笑着起身去洗了手,回来吃饭。
果然是一只慢悠悠的猫,他这精细程度,真配得上她的挑剔,只是能不能稍微快点。只是他的手还真好看,不输陆敏斯的纤长拿手术刀的手,此时他专心致志的剥虾,长睫毛在眼睛下投下好看的阴影,嘴轻抿着,还真是挺好看。
不错。静已也慢慢嚼着,竟然有些微微出神。
“静已,胡闹够了,让子理休息一下。”陆敏斯温言提醒。
这可是他自己愿意的,她又没逼他,再说她是替月云调.教他,正不情不愿要开口,这厮竟像明白她的想法:“不防事,这努力程度估计还达不静已的要求。”说完竟是把手中剥好的那只递到静已的嘴边,“倒不知道这样会给几分?”
想起刚才那一幕,静已万分尴尬,正要让他放下,又听他好死不死的说:“刚才你也看见了,我来来回回洗了四五遍手,可干净了。”
……
之后的气氛尴尬到极致。
这厮是来挑事的,绝对是!绝对是让他们互相猜忌,挑拨离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