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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黑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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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怎么如此诡异?
静已还没来得及解释,阿姨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她有些尴尬,手上还捻着那个仙女果,看着仍旧哭得一答一答的小奶娃,顿时有些头疼。
这一大一小都不让人省心。
静已从购物车里翻出刚才买的一盒巧克力,没办法只能先拆一个。“小朋友,吃巧克力吗?可好吃了,你瞅瞅,啊,你别哭啊,我帮你找妈妈,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循循善诱一番,小家伙终于在巧克力的甜蜜攻势下收了眼泪,肉呼呼的小馒头爪子捏着巧克力,嘴巴松鼠一样的啃,却完全不理静已的问话。
“怎么办?”静已给傅子理递眼神。
“找广播站吧。”
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俩人正推了车要走,突然有人一把拉住傅子理的胳膊,飓风一样的抢过孩子。惊魂甫定,一位近乎失控的年轻妈妈抱住抢过来的孩子左右查看,嘴里不停念叨着:“宝宝没事吧,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
静已总算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那母亲满脸泪容怒视他俩。静已直觉有什么要发生,果然,她一把甩下孩子手里的巧克力,几乎泣不成声:“你们有没有良心!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如果我没发现,……,呜呜宝宝。”
静已,“……”
傅子理好面容的解释:“你误会了,我们刚才发现他,就在这边等他家人,现在正准备带他去广播站。”
“你骗人,我,明明看着你们要抱他走……呜呜。”她的情绪似乎稳定许多,但仍然倔强的不去相信,只死死抱住孩子,直到孩子抬起还沾着棕色巧克力渍的小肉手去擦她的眼泪,奶声奶气的说:“妈妈,不哭,不哭……”孩子的纯真让她涌起笑容,不停的亲他小脸安慰说:“妈妈没事,没事的。”
后来,小孩子说他们不是坏人,叔叔还帮他呼呼,一点都不痛,事情才算解释清楚。看着他们的背影,静已总算长舒了口气,傅子理却长时间没说话。
“怎么,有感慨?”
他没否认,也没说话。
静已识趣闭嘴,俩人也没心情再逛,结了账出去。三大包东西,傅子理轻松拎着两大包,静已在后面双手提一包,好重,手好痛,她为什么要这时候买这么多水果,又不是不买不行,真是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傅子理终于注意到她,摆摆手让她站着别动,他去把车开过来,静已想也好,对他比划OK!
这时候手机响了,静已从包里掏出,是陆敏斯,是他每天晚上循例的eveningcall。
静已,“是巧遇啊,我没事为什么要和他见面?”
自从她派对那天一通胡言乱语后,她发现忠仆大麦和她大哥陆敏斯之间怪怪的,或者终于恢复正常?总之,大麦这个狗腿子已经很久没跟陆敏斯透露她的行踪了。但今天怎么回事,又多嘴啊。
静已,“现在正要回去,你又加班?”
陆敏斯,“手术刚完,晚饭还没吃,待会去你那儿。”
静已,“哦。”
挂了电话,刚好傅子理把车开过来了,他下车帮她把剩下那袋子拎到车上,然后给她拉开车门。
“服务真到位,赞一个!”静已给了个大大的笑容。
傅子理无奈笑笑,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唐静已时的样子,她从远处走来,光斑斑点点的照在她身上,她眼睛盛满阳光,皮肤薄若蝉翼,嘴角轻轻上扬,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跟今天很像,或者,是跟刚才那个笑容很像,就像七月金色炙热的阳光。灼痛他的心,让他的心有烧焦的卷曲感。
他真想永远保留那份笑容,私心上来说。
静已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郁郁寡欢,大气开导:“她也是太爱孩子才那样,谁家丢了孩子还不得发疯,还好是碰见咱俩,要真碰见坏人,才是要命。”
“是啊。”他就简简单单回了她两个字。
真是做朋友都做不来,他俩就是典型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还是闭嘴好了。
拿出手机刷微博微信,没结婚的女盆友在晒包包,晒衣服,晒香水,晒美照,晒男友,没结婚的男朋友在晒作品,晒单反,晒腹肌,晒车子,结了婚的就一概在晒孩子,不然就是在卖面膜,卖洗脸皂。真是无趣。
刷到一条月云的,她PO了一张碟,大提琴世界名家XX的珍藏版,并配上文字,谢谢你的用心~后面还跟了一个红彤彤的爱心。
静已不着痕迹的看了旁边的傅子理一眼,她知道月云最近在学大提琴,这家伙还真是会投其所好。月云的幸福隔了一道屏幕都挡不住,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理智觉得自己应该是快乐的,所以心头那一丁点的涩就微乎其微了。
点开评论各种溢美之词,各种羡慕嫉妒恨,她也微微酸了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像花儿一样?并附送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或许这时候才是真正的心情,她不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也从不相信眼泪,甚至非常自私,但这时希望她幸福的心是真的。
傅子理一路开着车,外面的雪似乎更大了,漫天的鹅毛大雪,棉絮一般飘洒下来,他点开电台,交通广播里说这是本月份十年以来最大的一次降雪,气象台发布暴雪橙色预警信号,并嘱咐司机路上开车小心。
暴雪啊,静已扒着窗户看外面,窗户上哈了一层雾气,她拿手抹开一片,对着眼睛往外看,静谧的夜空,深蓝色,白色的大雪铺天盖地,风刮得很大。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在家的情景,那时候她和妈妈还跟着那个男人生活,妈妈上夜班,那男人跑去外面喝酒。窗户被风刮的颤巍巍,外面风雪肆虐,她躲在床上瑟瑟发抖,总觉得黑暗中会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抓走。
后来那一晚后半夜,妈妈抱着她冲进冰寒刺骨的大雪里,妈妈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起起伏伏不断回响,六岁的孩子还不懂逃命这个词的含义,但那种紧张和恐惧的气氛,此刻想起仍能身临其境。终于她们坐上北上的火车,在铁轨呼啸而过中,开向了新的生活。
大雪对她来说有种特殊的含义,既残酷也温柔。
“冰雪奇缘你看了吗?”
傅子理笑:“艾莎和安娜?”
“恩,我不知道有个姐姐是什么感觉,但有姐姐似乎是件很幸福的事。”其实,据说她是有个姐姐的,只不过很早就夭折了。而那个孩子,是妈妈和陆爸爸的孩子。也是陆敏斯的姐姐。
妈妈失去孩子,那种痛不言而喻。
“有哥哥不幸福吗?”傅子理似乎奇怪。
没想到静已点头:“是啊,你不知道陆敏斯那人,妥妥的高冷学霸一枚,现在不累脱不下手术台,对我就是管管管,真是苦不堪言。”
她的表情真是郁闷,傅子理有些动容:“我以为你的大小姐脾气都是他惯出来的,没想到你逆反心理还挺重。”
静已一副这你还不知道的表情:“我这还算是好很多了,我初中高中在东区那一带很有名,啊,回去不准问月云,黑历史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傅子理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你还真是不拘小节。”
“跟你这种人当然不能比了,听说你17岁宾大毕业的,21岁麻省理工博士毕业,去年公司纳斯达克上市,成为国内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你这种人生来就是让人往死里嫉妒的,我可不跟你比。”
“你这会儿知道了,当初你在我面前嘚瑟那劲儿呢?”他笑。
“此一马彼一马知道么,你这种人生肯定少很多乐趣,有得必有失,就好像吵架你不一定能吵得过我,打架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当然你画画肯定也画不过我。”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就是今天话太多,磨得我耳朵疼。”他打趣她。
静已扶额,真是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
静已赌气一直没说话,直到家门口。大麦听见响动,撑了伞开门出来,陆敏斯的车停在外面,应该已经到了,却没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