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年少总轻狂》一念有差

21、老人和女孩

　　房间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五张床铺错落相对，素白的床铺上一滩褐色血迹，蔓延了半张床铺，屋内痕迹也十分凌乱，风散背靠在窗前，一只脚抵在墙上支撑自己，想着要不要干脆作弊一下，用预知看看，很快又否决了。
　　宋怀逸将照片递与他，一张张翻过，想着那些人躺在病床上，脚步由外而入，那人很紧张，手里抽出藏在某处的刀，惶恐不安，又坚定的朝着喉部砍下，没有临死的尖叫，有的，仅仅是如破风箱拉响时的呼哧声，人更慌了，提着刀胡乱砍了两下，血溅到了那人脸上，那人反而不怎么慌了，反而像有一种松了口气，带着疯狂快意的意味，他又走到下一个床边，哆哆嗦嗦的砍下去，房间里生命的气息黯淡下去，他走了出去，直到那两个警员再次拉开了门，不，感觉在哪之前还有人进来过，明明怕的要命，却没留下证据，也没对任何人说，仿佛没看到般。
　　“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么，比如指纹，或者作案工具？”风散问完觉得自己有些傻，如果有这些东西，宋怀逸也不会在自己后面站着。
　　“据我们初步判断，凶手应该戴了手套作案，凶器暂时还没找到，这些人的生前人物矛盾也还在排查中，其中涉及到城北的□□。”宋怀逸说道，语气有几分无奈。
　　“那监控里什么情况？”风散看着宋怀逸，想了半天没什么发现，问道。
　　宋怀逸有些尴尬，解释说：“有五分四十几秒的断带，技术人员正在试图修复。”
　　“你们不行嘛！”风散摇摇头，对于这个，他也不是太懂，也就没有多问，打趣了一句。
　　“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可不是我认识的夜狼……”宋怀逸笑着，有种怀念。
　　“我本来就不是呐，算了，你说城北的□□是怎么回事，在华夏不是不允许□□存在么？”风散有些好奇，华夏的法律明确的规定了不允许此类有危害社会倾向组织的存在，怎么在静海这座大都市反而会有这类的存在。
　　“说□□也算不上，总之介乎于黑白之间，一群混混抱团而已，没犯什么大事，何况静海属于四海相汇的经济中心，情况多少有些复杂，外力想进来分一杯羹也是常有的情况，只要他们不过分，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宋怀逸一声叹息，有些无奈。
　　这就是见缝插针么，只是现在野心膨胀了，想借助外力，风散想起了绑架时绑匪说的话。
　　一些东西盘桓着，欲连成直线，又牛马不及，这时，宋怀逸手机响了。
　　有些匆忙的挂了电话，宋怀逸道：“抱歉了，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先走了，原本打算请你吃顿饭，聚聚，也为这次的事道个歉，看样子今天不行了。”
　　“很急么？”风散歪着头。
　　“嗯，西城那帮家伙，就没一天让人安生的，真应该押局里坐坐，妈的！”宋怀逸急匆匆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拨开手机：“喂，小杨吗?西城那边你让老李带人赶紧过去，我马上回来！”
　　“这家伙日子还不赖嘛！”风散一声低语，将手中装着照片的档案袋扔了过去：“诺，这些我看过了，你带回去吧，该忙忙你的，有事别烦我，没事更别找我。”
　　宋怀逸接过档案，想说什么，恰好手机响了，接听后直接离开了。
　　风散伸了个懒腰，回头扫了一眼病房，照片一一在眼底划过，没什么收获，走出门，对守在门外的民警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医院。
　　莫名其妙不在乎风险的绑架，半夜医院病房的尸体，怎么都觉得没有半点深层的关系，若有关系这是得多么糊涂的人才能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呀！
　　风散默默一声叹息。
　　看着眼前一位老奶奶推着轮椅上的老爷爷在医院的花园中散步，世界的喧嚣，来而复往的病人，都与他们没关系，斜阳照在他们花白的发间，脸上的笑意从未变过，“真好！”风散感叹道。
　　漫无边际的走着，与世人擦肩，慢慢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还没见出口，想起自己好像是开车来的，风散只得返回，落叶铺满来路，久未清理。
　　“外婆，你怎么呢，外婆……”惊慌失措的声音吸引的所有人的目光，短暂的踌躇后，有人如避瘟神般靠边躲开，有人围了上去。
　　风散也将目光投了过去，看到一位老人倒在地上，一个女孩扶着她，声音里充斥这一种无法言语的悲伤，旁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该不该移动，真移动了出点事又怎么办，一时没了主意，所以议论纷纷的等着医护人员到来，只是恰好这个位置在医院门口，风散想避也避不开。
　　“外婆，你别吓唬我，你把眼睛睁开好么……”女孩哭诉着请求，却也不过石沉大海。
　　原本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口号，本着这里是医院，马上会有医护人员出来的风散，被女孩的眼泪打断了，这该死的悲伤，护士也这么慢，龟爬我都到了！
　　风散半蹲着一手扶着老人的手，一手搭在老人腕脉上，老人的手很粗糙，层层的老茧如鳞片般覆盖，皮肤也在岁月里叠起一片片的斑点，脸上布满皱纹，却让人可以一眼看出其中的慈祥。
　　“医生，你是医生吧，求求你救救我外婆，求求你。”女孩见风散替自己外婆诊脉，以为是这所医院里工作的医生，
　　“不是，算了不说这个，你外婆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有些弱！”风散有一些无奈，这位老人，气血两虚，脉沉无力，可看到女孩满脸的担忧，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小手，柔柔弱弱的气质，让人莫名升起一股保护欲，就连风散这个曾经有些冷血的猎人也不例外。
　　扶起老人，一连五掌混着元力落到老人背后，力度不一，旁人看到他一连几下打到昏迷老人老人背上，齐齐露出了愤慨的神色，登时议论纷纷，这时，老人口中沁出一丝血迹，咳嗽几声，悠悠醒转，众人一看老人醒来，又纷纷赞叹神医医术高明，也有人不屑嘲讽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听着周围吵吵嚷嚷，风散眼神有些冷，这些人真奇怪，无论别人做的好还是坏都不会合人胃口。
　　“喂，你可以放手了，要不我真的会误会的。”女孩低头看看自己抓住风散的手，脸一瞬转红，急忙松开手，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时就这么僵在了那里，风散也感觉有些好笑，看着这可爱的女孩眼中冷意散去几分，忍不住一笑。
　　“你外婆只是有些劳累过度，加上营养跟不上，气血有些虚，我一会给你写给方子，你回去抓几副喝了也就差不多了，不用太紧张，外婆，你感觉怎么样？”风散一时也想不到怎么称呼这位老人，干脆借着女孩的称呼，不过，女孩犹疑半分，脸又是一红。
　　“感觉气顺多了，麻烦你了，小伙子。”老人缓了几口气，感觉的确好受不少。
　　“没事，相遇即有缘，我救你也是应该的，一会我写个方子，你回去喝几副，平时注意休息。”风散转过头，护士还有医生来了：“外婆，夕阳很美，不是么！”
　　“什么很美，外婆，你们在说什么？”女孩见外婆醒了，心也放了下去，转而听见风散在说什么很美，又具体没听清，怕风散在说主意细节，不禁问道。
　　“这个小伙子在说诗羽漂亮呢，他还问我是不是，你说是么？”老人自是了解自己孙女，一句话让叫诗羽的女孩自己问的什么都忘了，嘭的一声脸秒变苹果，老人看向风散，眼中有些许诧然，这个少年人莫非看出了什么？
　　“让让，你们让让，我是医生，你们让我看看病人，小王，推车准备好没有……咦，病人呢？”医生推开拥堵的人群，却没有病人，一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王主任，又麻烦你了。”老人移开目光，看向医生目光有些感激。
　　“唉，丘阿姨，也赶巧，刚刚路过柜台，听说有人晕倒，细问之下我就觉得可能是你们，就过来看看，你现在没事了吧？”王主任见人没事，挥挥手让护士把推车推回去，向前询问情况。
　　“是这位小伙子救了我，他们说他在我背后拍了几下，我就醒了，现在感觉轻松多了，麻烦你白跑了一趟。”一直以来，老人的病就是这位王主任看的，今天也是这段时间身体总不太舒服，挨不住来看看，没想到刚从医院出来就晕倒了，不过对于这时他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只为来查看一下像自己的人，老人心里暖暖的。
　　“份内小事，邱阿姨，我再帮你看看，实在不行就住院观察一阵子，你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医生语重心长，手搭在了老人腕脉，咦了一声：“脉象平稳了很多，还有一股生气流转，抚平积创，怎么会这样，闻所未闻，小伙子，不简单啊！”
　　“不过治标不治本，有什么可赞赏的？”风散无奈，老人身体什么情况，他很清楚，自己的办法，不过是把这种情况压缓，要根治，除非神仙下凡。
　　“这样也很好了，起码留下的时间更多了，邱阿姨，我还是建议你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再考虑一下吧！”王主任劝道。
　　“不用这么麻烦，谢谢王主任，也谢谢你，小伙子，我身体什么情况我大概也清楚，没什么大事，你们放心。”老人很平常的藏起了话中的苦楚，作为幻医，风散敏感的察觉了到了这一瞬而逝的苦楚，还有看向孙女眼中深埋的情绪，那种不舍，无奈。
　　“医生，有纸和笔吗？”风散问。
　　“有，你问这个有什么问题？”王主任看着这个不简单的少年，拿出来随身带的笔本递个了他。
　　他想看看，风散还能带来什么惊喜，但如果是惊吓，可能也无所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