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年少总轻狂》一念有差

20、花盆里的木惜兰

　　回到家，为林淑颖打开暖气，把厨房的碗洗净后，终于有难得的时间坐在沙发上慰劳疲惫的自己。
　　当沐浴后的林淑颖站在二楼的楼梯尽头时，风散觉得自己这电视已经看不下去了。因潮湿略显凌乱的长发，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脸蛋，薄薄的浴衣，借着灯光隐约可见没穿内衣的完美身材，双手缭乱头发驱散水汽，一步一步走下，风散觉得自己的心漏了半拍。
　　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毛巾被为林淑颖披上，风散缓了了一口气，眼睛狠狠的瞪了林淑颖一眼：“屋里有男人诶，注意一点，别走光了……”
　　“诶嘿嘿，忘了……”忘了？我看你就故意的吧，风散恶狠狠的想到。
　　“下不为例，我也去洗洗，可把我累坏了……”说着走进了一楼的卫生间，打开冷水，任由喷洒的凉意冷却自己心中的躁动，许久，待心绪平静，才开始洗澡更衣，走到客厅，电视里来回播着《喜羊羊与灰太狼》，那只一次次被羊捉弄，一次次喊着我一定会回来的狼总是惹人欢笑，没想到这个女孩也喜欢这个。
　　开门的声音引来了女孩的目光，在沙发上坐下，意外的，茶几上有一杯热茶，杯身依旧有淡淡余香。
　　很多年后，这个画面如循环的照片，总有那么一个人，一杯茶，就如现在。
　　端起茶杯，轻吹茶沫，不确定的悄声问：“星期六不上课，对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林淑颖一脸奇怪，这个是人都知道好么。
　　“这么说，明天可以好好休息呢？好事一件！”人生的第一个星期六，风散有些高兴的转移话题。
　　“是啊，可以好好的在家写作业复习呢！”林淑颖打击：“放心，我会监督你的！这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学习委员的义务！”
　　其实林淑颖心中还补充了：嗯嗯，就是这样，没错……
　　“原来你还是学习委员啊？”风散佯作惊恐：“不过就是没看出来，来，说说你有什么义务。”
　　“瞧你那样，懒得理你，你自己理解！”为什么感觉就这么就很熟络的样子呢？看着风散搞怪，林淑颖却说不出一句陌生人。
　　“义务么？询问晚归的丈夫为什么晚归还醉的一塌糊涂……”
　　“风散，你在说什么？”林淑颖脸微红，恼羞成怒了，她可没说过这样的义务。
　　“抱歉抱歉，失言了，看电视吧。”玩笑可别过分了，自己可没什么权利对感情奢望，有哪一个人会陪你到山里枯度流年呢，自己只是受人之托，受人之托而已，就像自己心里住着她，她却不喜欢，无论自己是谁！风散饮尽杯中的苦茶，任由甘苦的味道侵透全身，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这就是这样相信的缘吧！？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
　　电视里依然重复着同样的结局，林淑颖笑着，给人感觉有些小幸福。
　　“林淑颖，我可以问你么？为什么愿意这么做？”这是风散的一个疑问，想不明白，没有理由。
　　危险，不是让人害怕到失去思考的东西。
　　“因为，父亲昨夜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抽了一宿烟。”
　　“因为，我相信你，啊……”声音很轻，以风散的听力也才勉强听清。
　　最后一阶台阶最后一个字，林淑颖睡觉去了，在风散错误的问题后说了莫名的话，把尴尬留给了明天，留出长长的一夜淡化这种感觉。
　　是这样啊，风散回答自己，光怪陆离的故事在脑海中闪烁，没去修炼，慢慢睡着了，不知何时，电视关机休眠，客厅归于静谧。
　　是夜，月舞澄空，窗户涌进的风带着凉意，唤醒了美梦的林淑颖，打着哈欠关小窗户，去过卫生间回房，眼睛扫过客厅，风散正躺在沙发上面。
　　月光的碎影透过窗户散落，秒针‘哒哒’的响着，陪伴着他的，似乎一直只有孤独，可他却似无所觉，或者说，习惯成自然。拉过毛巾被为他盖上，凝视着熟睡的脸，真平凡，虽然清秀，但平凡就是平凡。
　　可那种孤独却让人想留下陪在他身边！陪着他，忘记所谓的，孤独。
　　当八点的阳光准时透过窗台，风散醒了，扭扭有些发酸的肩膀，身上盖着的毛巾被滑落，厨房里咕噜咕噜的水声响着。
　　伸着懒腰，看着锅里的清汤挂面，林淑颖打着佐料，只是东西就这么多，也难为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一会去一趟早集吧，林淑颖，你去不？”端着面呼呼的吃着，迷迷糊糊的声音问道。
　　“哦，去吧，下午再进行复习。”林淑颖回答。
　　饭后，关上门，步行者去往小区附近的一个大型菜市，在小区门口还向保安打听了一下方向,惹来林淑颖一顿好笑。
　　“嗯？”风散随意的目光打量着一家花市，一声诧异：“老板，这花多少一盆？”
　　可能因为星期六吧，开在菜市旁的小店也略显热闹，老板在鱼缸旁为几个客人介绍着什么，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忙转身看了看：“哦，你说那珠君子兰？”
　　“嗯，你这咋卖的？”风散翻了翻叶片，点点头。
　　“这段时间卖的挺好，只剩这一珠了，算你便宜点，三百吧。”老板脸上那抹奸商的笑容真的擦不掉了。
　　“有少没有？”林淑颖一把挽住了风散手臂，宛如一对情侣间最自然的动作，其实，是压住了不打算讲价的后续动作。
　　“姑娘，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不能少了！”老板摇头。
　　“算了，样子也不怎么好看，不要了，风散我们去那边看看。”见没少，林淑颖拉着风散就欲离开，老板一看，急了，原本看这男的大大咧咧也不太像会讲价的样子，抬高价格想卖给这人得了，结果别人不要了，千算万算棋差一招，这珠也的确样子略向怪异，卖到最后也无人问津，错过这村下一店还不知道在那呢，老板一瞬做了决定。
　　“唉，算了算了，姑娘，反正只剩这么一珠了，便宜点，二百五卖给你，图个吉利。”老板换了副无奈的脸，叫住了林淑颖。
　　二百五！二百五？林淑颖脸一黑，有种被讽刺的感觉，真想一把拉住这个男人离开，可不知风散为什么要执着于这株品相并不太好的花，风散的微笑中没有了平日的那份淡然。
　　一番唇枪舌战，以一百六的价格拿下，由此可得，商人真可怕，然而，商人也会感慨：女的真可怕，特别是会讲价的女人。
　　风散抱着一株花，林淑颖走在前面，买着东西讲着价，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天赋，能以最低的价格买到需要的东西，回身时，一副想要被人夸奖的表情，也很可爱。
　　可惜，风散看花的时间比看路的时间多，还不时点点头，只知道不断的接过林淑颖卖的东西，也还好风散是练过的，元气护体，也不显多重。
　　“风散，这花有什么特别的？”回程路上，林淑颖问道，看着风散一脸运气不错时常忽略掉自己的样子，林淑颖的好奇心忍不住了。
　　期待着被告诉，又有那么些忐忑。
　　“这不是君子兰，而是木惜兰。”风散轻声解释道。
　　木惜兰，依木所栖，惜花如金，根微寒，花微苦，其叶脉隐紫，常青九叶，新叶长而老叶枯，一更一替，往往木惜兰附近，还会有另一种药材，树蛋。
　　木惜兰性阴，树蛋喜阳，一阴一阳谓之平衡，而物极必反，根叶喜阴至极花开却至阳，可谓用处不小，无论是古代还是如今，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午饭过后，风散找了个借口，留下林淑颖在屋内复习，开着车到了医院。
　　医院门口，风散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怀逸的电话：“喂，还忙么？”
　　“是风散？有什么事？”自昨天后，宋怀逸自觉改变了对其的称呼，怕无心坏了风散此行任务，虽然一切来自于他的臆想。
　　“是我，我想进医院去那个房间看看，还有当时现场的照片，麻烦你帮个忙。”风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有想过自己解决，但有捷径为何不走？
　　“现场照片正好在我这呢，我现在就给你送过来，你在医院门口等会我们一起进去，省的麻烦。”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只余一串忙音。
　　风散想说你找个人送过来就行，自己该忙什么忙什么去，结果对面已经火急火燎的冲过来了，好些年了，性子也没见有所稳重。
　　十分钟后，不知闯了几个红灯的宋怀逸站在了风散面前，手里拿着档案袋，带着风散进了医院。
　　“你不是说不参与这事么，现在咋还要来看看？”宋怀逸问。
　　我说过不参与么？风散心里嘀咕一句：“有些原因，就来看看。”
　　警方封锁信息的本事还真有一手，医院里一切秩序如常，并没有人议论谈及这事，也没有四处弥漫恐慌的情绪，该来的人来该走的人走，除了那间有人职守的房间，并没有一丝不和。
　　“尸体已经移交法医部门了，痕检部门说现场痕迹没多大比对价值，所以我们主要探查楼道监控以及在不泄露情况的前提下从病人口中看看有什么异常的人没有，这医院人多嘴杂，多少要注意影响。也幸好在半夜发现，这事才没漏出去。”宋怀逸悄悄给风散介绍着情况，也希望从风散这多少得到一些意见，毕竟人就是眼见这个家伙送进来的。
　　以他对风散的了解，这事说不定真的能打开突破口，从而打破僵局，所以他才不管不顾亲自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