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年少总轻狂》一念有差

13、依稀故人来

　　一夜暴雨，乌云无踪，只有加深的秋日凉意。
　　早上风散起了个大早，洗簌一番，在车站上了路公交车，中途下车逛了一圈早市。
　　这就是一个没有女朋友照顾男人，凡事都需要自己做，但风散，这有关系吗？
　　当提着打包小包的菜品进入学校时，别人看向他的还是有些让风散脸红的，虽然这些年头，脸皮略有加厚，但在这种环境被如此多人议论，压力还是蛮大的。
　　一路带着怪异的目光，风散终于逃到了刘牧办公室的面前，看到门是开着的，忙闪入其中。刘牧则是有些诧异的看着风散迅速由外步入，在柜子角落处放下手中的东西，如释重负的喘着气，差不多明了了一半，笑言道：“哈哈，真是少见小散你这么狼狈啊，红尘生活挺麻烦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去我那吧，你婶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才不去，你和沐婶眉来眼去，我一个大灯泡闪那好看么，何况我来红尘就是过这种生活的。”风散看了一眼刘牧，转身打量起这件办公室来。看样子，这件办公室是学校精心为刘牧准备的，装饰很考究，很符合刘牧的风格，看得出这所学校有收集过他的喜好，而今天，若不是当日拿书时无意中看到刘牧进入这里，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风散也不会买的大包小包了。
　　“去你小子的，我和你婶老夫老妻多年了，你这灯泡多大瓦数会挡着我们？”刘牧没好气道。
　　“是啊，你们沐婶老夫老妻多久了，还不见有个宝宝。”风散调侃道。
　　“你小子，就会拆我台，这不是你婶要缓几年嘛，”刘牧有几分对自家媳妇淡淡的无奈，虽说他们都是学者，有着高深的文学，但不觉得应该有一个小家伙来调动气氛嘛，想着又开始转移话题：“小散，你昨天说的那绑匪具体是怎么回事？”
　　“无趣！”风散打了个哈哈：“昨天回家嘛，遇到一群绑匪，先绑了一个咱班女同学，又绑架了我，然后我就把他们打晕了。我有预感警察会找上我，所以找你帮帮忙喽，刘叔，你不会不愿意吧，唉，再怎么说你也算我半个老师，都说老师如父，刘叔，你不会见死不救吧，难道刘叔你不行？”
　　“开玩笑，这点小事，你刘叔我会办不到，行，你等着，我现在打个电话马上给你解决。”刘牧边笑骂，边拿出了手机，对事情的其他状况倒是并不关心。
　　“等等啊，刘叔。”风散阻止，表情玩味，动作略显夸张，看那架势就差起身抢夺了。
　　“小散，又怎么呢？”看着风散耍宝，倒换刘牧疑惑了。
　　“刘叔，你不用做那么多，只要到时去接我就行，现在，时机未到！”
　　“刘叔，还有，谢谢。”
　　风散起身，向外走去，平凡无奇，神秘莫测。
　　“切，一点都不像我学生，我可没交过运用神秘色彩，一定是那几个老家伙教的，都给他们说了不能乱教东西，还不信……”后面响起刘牧的抱怨，风散莞尔。
　　该办的事办完，风散回到教室，由于时间尚早，班里没多少人，来的人，也在安静的看着书，风散也在座位上坐下，拿出书来，里面的内容即使都明白，也需要温习，谁又能确定自己百分之百能过目不忘呢？
　　做学生也要专业！
　　快要上课时，庄古终于拖着百八十斤的身体到了教室门口，抬头张望了一下，看见风散后立刻小跑过去。
　　“老大，昨天的事我和我爸说了，可他说我们家没得罪过人，老大，会不会是我误食了东西，你猜错了？”
　　“呵呵，这世界上，看得到的，看不到的，谁又知道？顺其自然好了。”风散高深莫测一笑，没有解释，又问道：“应该不止止这一件事吧？”
　　“老大，你知道？”庄古惊愣：“老大，我爸知道你救了我想下个周末请你去我家做客，你有空没？”
　　“下周？应该没什么问题。”世俗红尘，人之长情。
　　将庄古打发了，早自习铃声也响了，莘莘学子，依然看着书，如罗盘上的秒针，紧随时间而动，可惜，这个世界，只有慢了的钟表，没有停下的时间。
　　唯一的不一样是林淑颖偶尔投来的目光。
　　早自习，安安静静的过去。第一节是语文，上课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老师，身材中等，儒家气质缭绕，平和中有一种难言的傲气，谦不失刚，课不生动，也算有趣，从庄古的介绍中明白，他姓赵。
　　第二节，是刘牧的，在讲堂上眉飞色舞，颇有指点天下的感觉，刘牧屈尊来这里教书，不止是代替风天照顾风散的，他也在体会他的生活；而风散在台上望着，隔岸观火。
　　课至中途，有客而至。
　　随着两名警察敲响门声，微妙的气氛开始扩散。
　　“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刘牧心知肚明，还是疑问道。
　　“我是专案组的胡志，想请风散和林淑颖两位同学随我们走一趟，了解一下情况。”胡志出示着证件，严肃道。
　　“请问是什么事？”风散也站起来，淡淡的问道。
　　“具体情况稍后会告诉你，现在请随我们走一趟，见谅。”胡志看了一圈，说道。
　　“自当配合！”对待别人的善意，自然该端正些，胡志没有多说打乱他的生活，风散自然不会恶意相向。
　　起身走出，林淑颖也从座位上站起，向外走去，在门口时，风散低声喃喃：“你失信喽。”
　　林淑颖听到，俏生生的吐了吐舌头，娇楚，清纯，让人没有怒意。
　　对于此，风散耸耸肩，表示无奈，刚刚的低语只不过是心血来潮，在昨天询问绑匪时时候，风散就大概猜到了，这个女孩，在这座城市，或自己，或家人，非富即贵，有这前提，警方介入很正常，这也是他打电话给刘牧的原因。但其实想想看也是，这所高中是静海最顶级的几所之一，其中有一部分是靠自己的努力与实力进来的，另外的，就是靠家里，靠关系。
　　可这个世界，有那么一些人，即使普通，但也高贵！
　　而班级里早已议论纷纷了，直到刘牧训斥才安静下来。人果然还是喜闹的！
　　一路风景闪硕，车内没有什么警察虐待犯人的故事，司机专注，胡志若有所思，手中夹着烟，任由烟气在风中变淡，消散，风散看着窗外，路边有人吆喝，有人讨价还价，还有一只做宣传的队伍，服饰色彩艳丽，敲着小鼓，举着牌子，展览游行，林淑颖则看着风散，阳光顺着车窗断断续续洒在他身上，有一种令人炫目的神韵，处变不惊。
　　这是一种别具一格的傲慢！
　　在警局下了车，跟着胡志进入审讯室，在桌前坐下，胡志询问姓名、年龄、职业、住址等，一丝不苟，风散默默回答，林淑颖静静不语，胡志则丝毫不在意，也什么都没问林淑颖，就像平常的案件审问嫌疑人一般，只是风散和林淑颖没有带上手铐。
　　一番询问过后，胡志走了出去，充当司机的警察留下来看着他们。
　　“风散，来这里你不担心吗？”林淑颖看着风散清秀的侧脸，轻轻的问道，这里对普通人也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无愧于心！”风散答。
　　同时他也在心里说道：没有你就没有这么多事。
　　胡志走出审讯室，几步后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老林啊，这小子真没看出来能和毒贩粘上边的。”胡志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对着靠在椅子上的林远说道。
　　“我也不确定，只是时间太过于巧合了，而且他还有灭口的嫌疑，他的资料你有拿到么？”林远有些迟疑，想了想，然后问道。
　　胡志摇了摇头：“像海里的鱼，有大概不具体！”
　　“模糊不清么？”林远霍然起身。
　　“现在怎么办，这么审没什么效果啊，况且我们证据不足？”胡志说。
　　“变着方向再问问，总会有破绽。对了，让老宋过去看看，他应该有办法。”林远拍了拍胡志的肩：“这伙毒贩必须铲除，这是我们的责任，那几名毒贩也得抓紧审问，只有撕裂他们心里的防线，我们才有可能吃下这条大鱼，这些毒品也才不会从静海流向全国！”
　　胡志肃然点头，和林远一样，脸上带着疲惫，他们已经几天不眠不休了。
　　“唉，我就是个苦力，老林，你休息会吧，我去让老宋过去，会把进度加快的。”胡志苦笑着，去叫上了宋怀逸，再次像审讯室内走去。
　　风散如果知道事情是这样，也该无可奈何吧……
　　宋怀逸前年从特种兵退役下来，经调配来到了静海市警局，现在已经是专案组的组长，胡志是副组，从这也可以看出他们对风散的重视了。有人敢向他们内部的家属伸手，这已经触到了他们的逆鳞，他们，也是很护犊的。
　　当宋怀逸在审讯室外的窗边看到风散时，一脸的惊讶，囧了：“夜狼？”
　　当初初见，被自己等人戏称为‘一夜七次郎'的少年？
　　那个总是微笑，上级指派，和他们配合完成任务的战友？
　　那在战火中让敌人畏惧的恶魔？
　　怪不得那些人会变为白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曾经见过风散手段的他苦笑着，在心里想道。
　　而林远也走出办公室。
　　路边有野花争放，故人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