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初恋进行到底》清风过

6、联名账户 李森和蒋

　　李森和蒋楠一起走进建设银行。当小柜员告知蒋太太的卡被冻结时，蒋楠的心悬起来，着急地追问：“为什么我妈的卡不能取钱？”
　　“因为她的账户被冻结了。至于冻结的原因，是上面通知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好吧，那把我卡里的钱都取出来吧。”蒋楠收回妈妈的银行本子，又找出自己的卡。
　　“对不起，您的卡也被冻结了。” 小柜员用有点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蒋楠。
　　蒋楠攥紧本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一直在边上的李森追出来：“蒋楠，我卡里有钱，你要多少？”
　　对着蒋楠跑远的背影，李森大喊：“蒋楠，你要去哪里？”
　　“警察局！”
　　年警官今天正好当值，听到蒋楠要见他，心头一喜。
　　才一个晚上就熬不住了吧，这下要看看她怎么哭着求他。年警官拿上记录本走出办公室。嗯，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一定很好看，顺便教教她见了蒋国正该怎么说。。。
　　“你们凭什么冻结我家的钱！”走廊上，年警官没见到脑补中的梨花带雨，却被突然出现的蒋楠和她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回过神的年警官恼怒地说：“不准在警察局大呼小叫，不然把你也抓起来。”
　　“呵呵，好啊，把我们一家都抓起来吧！反正我家现在一毛钱没有，正好问你们管饭！”紧随其后跑进警察局的李森连忙拉住气的想冲上去的蒋楠。
　　“你不要胡说八道，念在你年纪小不和你计较。”年警官正了正衣领说：“你爸是贪污犯，他的钱来路不明。你妈和你爸是联名账户，账户里的钱当然会被冻结，等核实资金来源后才能解冻。至于被充公后还会不会有剩下，那就不好说了，这话你一个高中生应该听得懂吧？”
　　其实末路狂花也别有风情呢，看她两颊绯红的样子，胸脯起伏不定，才高二吧，现在的女生发育得真好。。。
　　“这么说钱被冻结是因为怀疑资金来源？”蒋楠冷静下来。
　　“是的。”柳眉倒竖的样子也不错。。。
　　“好，就算他们的钱不能用，那为什么我的钱也不能用？”蒋楠冷冷地问。“我卡里的钱是今年的压岁钱，来路清清楚楚，你们要调查就赶快调查，然后给我解冻！”
　　“呃？”年警官以为沉默的蒋楠已经无话可说，正可惜看不到她哭的样子，没想到反应这么快，举一反三想到这个关节。
　　的确，有点过了。。。当时把他家的钱都冻住也是为了通过家属向蒋国正施加压力，他们家现在应该很难吧。年警官想了想说：“那个。。。我们会调查的，你回去等通知吧。”
　　“多久？”蒋楠盯着大白脸问。“昨天你们上门把现金都拿走了。你这是要逼死家属吗？”“就算我爸贪污，我们又犯了什么罪！”
　　“好吧，我们会尽快把你的卡解冻，你要相信政府，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蒋楠真想一拳打掉大白脸上的假笑，她转身冲出警察局，拼命地跑。一直跑到喘不过气，喉头发甜。
　　抬头看天，明明是艳阳高照，她的脸却湿了。。。

　　“蒋楠，蒋楠。”李森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没想到蒋楠这么能跑，他这个一米八的运动健将都差点跟不上。“你。。。”
　　看到泪流满面的蒋楠，李森有点手足无措，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跺脚跑开。
　　“我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了。”李森把刚从ATM机里取出的钱递到她面前。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人行道边的扶栏上，无视过路人的侧目，任风把泪吹干。
　　蒋楠，你要坚强一点，这是最后一次哭了。哭除了浪费体力，还能有什么用！她默默地对自己说。
　　蒋楠对钱沉默许久，李森不禁急道：“你就当我是借给你的，等你有钱再还不行吗？”
　　“谢谢。”蒋楠接过带着他手温的钱，跳下栏杆，说：“陪我去趟超市吧。”
　　下午超市里人不多。蒋楠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踌躇着：家里三人都不曾下过厨房，还是买点方便面吧。学农的时候吃过一次，味道还不错，关键是方便。在方便面货架前，李森积极推荐“出前一丁”，蒋楠就拿了“出前一丁”各种口味的碗面。
　　李森借她的钱看厚薄大概5000块，蒋楠不知道买菜吃饭能用多久，如果按照以前进餐厅的习惯，也用不了几天。所以进超市从来不看价格的蒋楠这次细细的比较起来。
　　“咦，这种袋包装的一包有5袋，价格却和两盒碗面一样。”蒋楠自言自语地说，把碗面放回到原来的货架。
　　李森在一边看得心中恻然。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也知道这点钱用不了多久。要不回去对老妈说看中一款新手机。。。李森一边琢磨着怎么从老妈口袋里掏钱，一边看蒋楠又拿了鸡蛋、牛奶、面包，然后拿着一个西瓜，站在那里歪着头拍来拍去。他不觉又有点开心，觉得正在拍西瓜的蒋楠很可爱，而且两个人第一次一起逛超市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蒋楠终于挑中一只看上去很好吃的西瓜。弟弟英才喜欢吃西瓜。李森一路捧着西瓜将她送到家门口。
　　“那我就不进去了。”李森将两个大口袋交到她的手中，蒋楠点点头。
　　“妈，我回来了。”
　　“英才，快过来吃西瓜。”蒋楠进门就换上一副笑容，大声喊。
　　“钱取到了吗？”坐在客厅发呆的蒋太太闻声抬起头，肿着眼睛问。
　　“妈，你的账户被冻结了，因为和爸爸是联名账户。”一路上蒋楠想好了说辞。妈妈卡里那么多钱取不出来是瞒不住的，就把李森的钱当是从自己卡上取的吧。“我先在我的卡里先取了5000。”
　　准备了很多说辞的蒋楠惴惴的看了妈妈一眼，没想到妈妈问了一句之后就不再出声，低头吃西瓜。其实蒋太太对卡能否取钱已经不抱希望了。
　　上午，蒋太太在满是封条的家里实在坐不住，正好服装店打来电话说衣服到，她就带着信用卡出门了。当卡一张张的拉不出来，店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只好打电话让弟弟来救急。弟弟电话里的语气让蒋太太在等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平时蒋太太长、蒋太太短的店员们今天各个都很忙，水也没人给她倒一杯，只当她是隐形的；反而是门口的保安对蒋太太特别关注，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让蒋太太如坐针毡，就怕弟弟不来。
　　一直到中午弟弟也没来，来的是弟媳妇。
　　“哎呦，不是我说你，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来买衣服。。。”蒋太太顾不上弟媳妇的奚落，付了钱赶紧走人。临走时，弟媳妇的一堆说辞一直卡在蒋太太的胸口。西瓜很甜，但此刻她吃进嘴里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