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初恋进行到底》清风过

16、玫瑰初放

　　“你。。。”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蒋楠噗嗤一笑：“你先说。”
　　“我想问你要去哪里，”李森也忍不住笑道：“和你一起去。”
　　“哦？”蒋楠微笑着说：“你还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就这么说？”
　　“嗯，小楠，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李森终于把心底的这句话说出来，整个人无比轻松，充满喜悦。
　　蒋楠看着他眉眼含笑的样子，心中一动，想起早上掌心里的那个吻，不由得脸上发热，低下头去：“我去马尔科姆西餐厅弹琴。”
　　由于时间还早，他俩先去了家面包店。蒋楠还记得那天，见了无数律师精英们后无助而疲惫的心情，是这家店的面包香气给了她些许安慰，又是那根幸运的棍子面包给她能量，让她找到一份可以自食其力的工作。
　　“早安，巴黎”面包店面积不大，但还是留出一半走道，靠窗放了两三张桌椅。蒋楠点了杯冰拿铁，又要了一个刚出炉的辣松面包。
　　就是白天，面包架上也开着明亮的射灯，把刷着油现烤出炉的面包照的金光铮亮，更加诱人。此刻人不多，但始终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面包架前徘徊。落地大玻璃窗把外面世界的喧嚣隔开来。
　　蒋楠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面包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她低头轻轻搅动银勺。一束阳光正好照在她晶莹剔透的脸庞上，李森凝视着在余晖中神态安详的蒋楠，心也沉静下来。伸过手去，轻轻握住，两人谁也没开口，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岁月静好。
　　愉快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到了弹琴时间，李森坚持和她一起进去，找了个最靠近钢琴台的位子坐下。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坐下后熟练的点了7分熟的牛排，静候蒋楠出场。
　　上次荣老板委婉的说这是家高级西餐厅，不适宜穿得太朴素。蒋楠心领神会，她最不缺的就是衣服。卧室里有一个顶天立地的步入式衣橱，里面挂满了衣服，还有与之搭配的鞋子、包包，都整齐的摆放在一起。在各种式样的裙子里数公主裙最多，因为爸爸最钟意这个款式。早晨蒋楠匆匆拿了一条裙子放进书包。
　　不一会，蒋楠换下校服，款款走上舞台，一直走进李森的眼里、心里。
　　这就是我的小楠。好美！
　　只见她身穿一件鹅黄色的公主短裙，抹胸款的紧身上衣中露出她肩头优美的弧度；裙子很短，衬托出她修长的双腿；鹅黄色的裙摆像花瓣似的层层盛放，点睛之笔是：一个黑色的大蝴蝶结停在盈盈一握的纤腰后，蒋楠像一朵晨曦中的黄玫瑰，盛放在黑色的钢琴旁。
　　她朝着李森微微一笑，悠扬的钢琴声起。从久石让的《summer》到《the/rain》,从《侧耳倾听》到《那一年的河川》，从《魔女宅急便》到《世界的约束》。。。琴声时而灵动活泼，时而清新自然；时而急速紧张，时而凄美哀怨。。。
　　蒋楠闭上眼睛和月岛霞一起，在猫咪的牵引下，邂逅了梦想成为小提琴制作工匠的少年；接着陪10岁的千寻一同迷路，为拯救父母而努力成长；一阵狂风暴雨，蒋楠和琪琪骑着扫帚艰难的保护着要送出去的快递。。。她随着音乐，沉浸在宫崎骏的童话世界；而李森，则深深迷失在她的纯真之中。。。
　　乐曲终，餐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蒋楠站起身向台下鞠躬致谢，抬头向着鼓掌最大声的李森微微一笑。
　　这顿饭吃得值！餐厅的客人都是口味眼光俱挑剔的人。这是哪来的小姑娘？琴弹得好的没她长得漂亮，长得漂亮的又没她弹得好，可谓色艺双全！
　　荣轩笑容满面，这下赚到了，还是我慧眼独具！明天就制作海报，把蒋楠弹琴的照片贴出去。
　　“你怎么没吃？”蒋楠走下台，看着李森餐盘里完整的牛排。“都凉了。”
　　“秀色可餐。”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中蒋楠走向他，李森恨不得站起来大声宣布——这是我的女朋友！
　　凝视着她，李森微笑：“我已经饱了。”
　　对着他深情的目光，蒋楠说：“去后面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抛下前台热情的观众，她匆匆走进更衣室换上校服，偷偷的从后门溜出去和李森汇合。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走着去超市。
　　“每年的生日晚宴上都听你弹琴，可今天你弹得最好！”
　　“最后这首曲子是《哈尔的移动城堡》里面的吗？叫什么名字？”李森笑吟吟的问。
　　“世界的约束。”蒋楠看着他轻轻的哼起歌词：
　　晶莹的泪光中，微微摇曳的笑容，
　　万物初始之际，与世界许下约定，
　　即使此刻孤单，那曾经相伴的往日，
　　。。。。。。
　　你让我初次体会到潜藏于黑夜中的温柔，
　　小溪的歌声中，湛蓝的天空上，花朵的馨香里，
　　永远都有着你的存在。
　　两人渐渐放慢脚步，最后停在流光溢彩的马路边，在城市的霓虹中，四目凝望。
　　蒋楠想起曲终时，眼前出现的不是苏菲和哈尔，而是她和李森。在会移动的城堡里飞向天空，从此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
　　超市不近，但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
　　家乐福超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蒋楠很快找到了人多的原因，现在是晚间打折时段。两人汇入兴奋的买折扣大军。蔬菜买一送一，面包买一送一，很快车里堆满了捆绑在一起的商品。
　　大包小包的走在上山的路上，周围空无一人，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两排路灯睁大眼睛守护着他们。
　　“明天你别去吃饭了，多浪费。。。”蒋楠开玩笑的说：“厨师看到整块牛排要撞墙了。”
　　“那9点后门见？”李森最近多去了几次超市，也觉得那块牛排够贵的。
　　“嗯。”
　　“沙，沙，沙，”两人突然找不到话题，同时安静下来，只余下脚步声和塑料袋相互摩挲的声音。
　　“小楠。。。”和她并肩走着的李森突然在灯下黑的地方驻足，转过身，凝视她。
　　路灯几乎照不到这里，李森的身影在黑暗中越显高大。
　　“咚，咚，咚。。。”李森只听见自己急速的心跳像战鼓在擂，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冲锋，他一把抱住蒋楠，吻上了在马路边就渴望过的红唇，舌尖轻触唇畔，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要塞，两军交缠在一起，胜利的喜悦让他肆意横行，你逃我追，再安抚般的轻轻吮吸，直到快无法呼吸。。。
　　一辆车从边上开过，车灯照亮了他们的身影，很快又远远的驶去，把他们重新安放回静谧的黑暗中。俩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离。。。
　　“上来。”李森背对着她蹲下。
　　“八戒背媳妇啊，”蒋楠脱口而出，说完脸就红了。
　　“是啊，”李森回过头，笑眯眯的说：“我本是天蓬元帅，你看帅不帅？”
　　看着他乌漆墨黑的脸，蒋楠噗嗤一笑。哪有人在黑灯瞎火的地方耍帅。。。
　　路灯把两人合二为一的影子越拉越长。蒋楠抬头看天，月色姣姣，繁星点点，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