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初恋进行到底》清风过

10、陌生的躁动 “砰。”看

　　“砰。”看守所的小门在身后关上。蒋楠抬头看天，来时艳阳高照，现在乌云密布，耳边响起滚雷声。
　　“快走！”拉着妈妈一路疾走，快到公交车站时，远远的看到公交车刚驶入站台。蒋楠一边挥手一边小跑过去，眼睁睁地看着车屁股后面冒出一股黑烟，卷起一阵沙土，车开走远了。
　　“咳咳，”还没等她从错过班车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一声响雷，夏日午后的暴雨瞬间倾倒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这是一条乡间小路，目及之处荒无人烟，没有房子就没有可供避雨的屋檐。蒋楠拉着妈妈躲到一棵大树下，身上已经被浇得全湿。总算树冠巨大，枝繁叶茂，遮住了大部分的雨，只有零星的雨滴穿过树缝落下，一串串滴成珠帘。
　　蒋楠心中生出一股愤怒——就连老天爷都来欺负人！
　　他们犯了什么罪？
　　要遭天打雷劈么！
　　瞬间，地上反弹起的水花连成白茫茫的一片。这一刻，蒋楠才真正意识到爸爸不再能为她遮风挡雨了。。。这棵生活中的大树已经被连根拔起，她的幸福生活轰然倒塌。她茫然地站在树下，望出去天地间只剩白色的水汽，前方的道路已经看不清了。。。
　　暴雨来得急，去得快。
　　蒋楠和妈妈湿漉漉的上车，引人侧目。她随着车身起伏摇摆，水顺着头发一路往下，滴滴答答。换乘的市区公交空调开得很足，蒋楠和妈妈依偎在一起也感觉不到温度，只觉得从里冷到外。天又开始下雨，一场大雨把她满脑子的想法都冲掉了，她木然的看向窗外，什么都不想。
　　“蒋楠！”
　　李森？蒋楠看到他挤出人群，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一把大伞在头顶张开。
　　“总算等到你们了。哎呀，你们都湿透了！”李森有点心疼地看着蒋楠。
　　“你怎么会来？”蒋楠有点恍惚地问。
　　“早上去你家，你弟弟说你们去了看守所。后来看天开始下雨，我想你们没带伞，就一直等在站台上。”李森边说边把伞交给蒋太太，自己和蒋楠共撑一把伞。
　　伞不大，李森尽量把伞向蒋楠那边倾斜，两人靠在一起，两条胳膊不可避免的互相碰触。蒋楠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体温隔着衣物传递过来，一股暖流涌向心底。
　　李森看到蒋楠狼狈的样子，只觉得自己都替她害冷，忍不住抬起手臂，把她拥进怀里。他越抱越紧，恨不能有护体神功，把她身上的冰冷瞬间蒸发。
　　“姐姐，你们可回来了！”弟弟跑出来开门。
　　“阿嚏，”蒋太太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妈妈，你快去换衣服吧，我去煮点姜茶。”
　　“还是我来吧，蒋楠，你也快去换衣服。”李森放下伞，半边衣服全湿了。
　　“你上来换件干衣服吧，不然会感冒。”蒋楠咚咚跑上楼，找出爸爸的衣服，回到房间里递给李森。
　　李森接过衣服，脸突然红了。他连忙转移视线，低头咳嗽一声，说：“我到你弟弟房间去换。”
　　“没关系，你就在这里换好了。”蒋楠从抽屉里随便拿了件衣服进了盥洗室。
　　一路上李森没有多想，只顾着撑伞并希望把温度传递给蒋楠。但是此刻，坐在蒋楠的卧室里，门自动合上了，“咔哒”一声特别清晰。
　　眼前浮现出蒋楠刚才的样子：衬衣紧贴在身上，透出肌肤，曲线动人。她的头发天生自然卷，平时总是用吹风机拉直，此刻被雨打湿了立马显出原来的样貌。卷曲的长发如同一片黑色的海藻，衬得她脸色愈加白皙，唇却异样的红起来。
　　透过磨砂玻璃门，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李森心底忽然长出陌生的躁动。
　　热水渐渐冲刷掉身上的寒冷，但是带不走她心底结的冰。
　　走出盥洗室不见李森的踪影，蒋楠缓步下楼，看到李森正和妈妈、弟弟一起围坐在餐桌边。
　　“快来，这是你的姜茶。”李森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姜茶？哪来的姜茶？”
　　“你刚才不是说煮姜茶么？”李森冲她眨眨眼睛。
　　“惯性口误，”蒋楠诧异：“家里没有生姜啊？”
　　“我会无中生有，”李森得意的笑：“好了，不逗你了。刚才叫了外卖，让他们再送了一壶姜茶。你饿了吧，快来吃李记的田鸡粥，还有虾饺，就是你常去的那家。”
　　“恩。”看着李森大大的笑脸，一口温热的粥咽下去，蒋楠觉得心底的冰在融化，人慢慢暖了起来。
　　“我有点不舒服，去躺一会。”蒋太太勉强喝了半碗，起身上楼。
　　看弟弟吃得很香，蒋楠把剩余的虾饺都留给他，又担心妈妈的身体，匆匆喝完粥，上楼询问。
　　“妈，你还好吧？”蒋楠试了试妈妈额头的温度。很烫。
　　这样的风雨交加，心力憔悴。。。妈妈哪受过这种罪！
　　“你去哪里？”李森见蒋楠匆匆小楼，连忙问。
　　“妈妈发烧了，我去买药。”
　　“等等我。。。”
　　李森追着她出门，雨这会儿已经停了。
　　老天爷真会耍人！一会晴一会雨。。。蒋楠走在前面，心中愤懑。李森跟在她身后，心情倒是不错。
　　雨过天青，几道淡云轻抹在如洗的碧空中，空气中有股雨后青草的芳香。李森偷眼看蒋楠，只见她身穿一件白色无袖连衣裙，微风轻拂过黑色长发，白色的衣角随风飘动。
　　手从她的长发中穿过是什么感觉？李森开始胡思乱想。蒋楠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白色。。。
　　“我的卡解冻了，”蒋楠忽然回过头说：“等下钱还你。”
　　“啊？”一句话把李森拉回现实。
　　“钱？你不用还我钱。。。不，我是说你不用着急还我钱！”蒋楠看着李森涨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莞尔。
　　“蒋楠，你笑起来真好看。”李森傻傻的说。
　　“哎，你胡说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蒋楠转过头去：“买完药再去次超市吧。。。”
　　嘴角情不自禁地溢出笑意：“这方便面再吃下去快成木乃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