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6】 ...


  •   今天早上,我稍微总结了一下我们家人吃煎蛋的习惯。

      先说老祖宗,他喜欢煎得熟透的蛋,上面还要趁热撒点砂糖;镜相反,喜欢流黄煎蛋,要不然他压根不吃那个蛋黄,什么调料也不要加的;鼬是煮鸡蛋派,非要煎蛋的话他会夹在面包里吃;佐助跟老祖宗一样吃全熟的蛋,但他要蘸番茄酱。带土不在这个餐桌上所以无从观察,不过在我的印象里他是喜欢加蜂蜜的。

      嗯,所以一般来说,我们早餐都尽量避免吃煎蛋这么纠结的食物。

      今天鼬煎了蛋,一般来说也就他有耐心做这玩意。

      我来到宇智波大宅才几天的时候,学这里的规矩,为了举例镜就教我煎蛋,带土小叔叔啃着一苹果坐边上,问:“你知道为什么咱们这些爸妈啊都喜欢把孩子送老祖宗这里带几年吗?”

      我试着问了:“不是因为这里学校好?”

      带土啧啧摇头,镜给他接话:

      “因为我们老祖宗他狠,这狠不单单指有能力有手段,宇智波家都是能耐人,而是在这里你能够直接受到家族核心价值观洗礼,可不是单单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镜这串话高深莫测,当年直接把我说愣神了。

      一年后我回想这段话,发现其实就是指:这地界有鬼,闹病的能人多,你能在这里活过三年还没哭爹喊娘缺胳膊短腿,那天下之大,何处不能有一番作为。

      昨天我回到房间跟蝎一块吃便当,顺便就跟他讲了旗木的邀请,蝎听完这么问我:

      “他要你去医院门口等?”

      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出一点不对头,要说起来大家都是两年的同学了,约地方见面选标志物绝对是学校附近哪家甜食店啊杂货铺啊更好,第二医院不管跟我们家还是学校都说不上近,附近也没什么好吃饭的地方,真不算个合情合理的约见地点。

      难道他要请我吃病号饭,想着我郁闷地挑拣出便当里面的菠菜。

      上次拜访了带土的青少年离家出走互助中心基地之后,蝎自己去找了迪达拉几次。走过一遍的路蝎大爷就没有那么拿不准了,晚上十一点钟之前都会乖乖回来。我中间被这些人烦得跑去试图找带土再聊一次,却被告知他们总部挪位子了,问挪去哪儿了蝎却不肯说。

      今天我还是跟镜一起上学。鼬虽然跟我们一路但是他还得送佐助。

      “你今天要是再告白,严肃地通知我一声行不?”镜说。

      “我昨天就很严肃。”

      镜冲我翻了个白眼,他很少翻白眼的,那太破坏他纯良无害的形象了。

      我还是有些好奇镜那天做了什么,看样子他也没太介意了,这几天闭口不提扉间老师,不过我知道他总会忍不住的。我镜舅舅是这么一个人,他很难把心事憋着,就这点来说带土要比镜深沉含蓄太多。而且这时候我已经对于整个事情的处理有了大致的计划了,先解决我小叔叔这大头妖孽,镜的部分还不急,真现在说了还要占我内存。

      等到了学校我发现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才发现昨天确实做过了。不过也没什么妨害,这种流言大家都是闹着玩的,过段时间就慢慢没事儿了。到了教室落座,前排疾风转过身子来收我作业,我跟子铁对题,最后一道答案不一样,他还是蛮信我的,提笔就要改。我拦着了,告诉他我也没把握。

      “止水,卡卡西这段时间跟你联系没?”疾风问我。

      我心里咔哒了一下,就今天晚上我还要去跟这人吃饭。

      “怎么了?”我反问疾风,“对了你跟他一个寝室,你知道他休学怎么回事吗?”

      “昨天送来了他的包裹,我代收了,可联系不上人,要你能找着他给我捎个信儿。”

      疾风说话间还在咳,出云好心递过来一条手帕。

      五点钟,医院门口,我等到七点才见着旗木。旗木自己倒豁达,爽朗地摆摆手:“人生的道路难以揣测,是人难免糊涂上一截。”

      我在寒风里等的脸都快麻了,脾气已经等了过去,只是叹口气说:“你最糊涂一部分就是追我小叔叔,不就是害你记了次过,他躲着你是你的福气,人要知足。”

      这是我真的心里话,有次带土喊了我说是请我去翻新的游乐园玩,我当年天真,以为是他在外面打工弄到了招待卷,没成想是给人提溜摄影机去了。带土先找我借钱买了一张海盗船的票,然后故意自己解开了安全带从四米多高掉了下来,我就一边扛着机器给他拍着,周围人一片尖叫眼珠子要瞪出来。但我看得清楚,带土着地重但是稳,脚一软扑地上是缓冲加假摔。后来他用摄像内容敲了经理一大笔钱,那天我们啥都没玩,跑去吃了顿大餐。

      后来带土告诉我他也是在报复,小时候他在这里不小心弄倒了一雕像,这经理硬是把电话打到老祖宗那去了。

      “这俩天游乐园翻新,我想起来这么回事,感觉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久久难以下咽。”带土用怀念的口吻对我说,然后夹起来一大块糖醋排骨,“现在好多了。”

      是这样的,带土喜欢记旧账,好坏都记,旗木大概是他难得一笔黑账,看他跑那样只怕是提也不想提。

      旗木跟我眼前笑了笑,说:“止水君,记得我之前答应你的吗?告诉你我为什么找带土?”

      我给他说的愣了下,早忘了这茬。

      “不是因为觉得带土弄得那爆炸你想找他要个交代?”我问。

      “不是,”旗木说,“我约止水君来这儿,是想在请你吃饭之前,让你看看我追宇智波带土的理由。”

      我跟旗木聊着他在边上的水果摊买了点橘子,然后领我进了医院。

      旗木似乎经常来这儿,一路上好几个小护士跟他打招呼。

      其实说实话,旗木这样一说挺糊弄人的,我给他弄得一下子没了什么底气,不知道他想让我看什么。然后可怕的可能性从我心底一个个冒出来,难道说旗木有什么青梅竹马兄弟姐妹被带土造孽弄残了,至今在住院,而旗木为报血海深仇休学誓要带土血债血偿?

      一路上我脑补的没边,冷汗都下来了。

      旗木停在一间病房前,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人的回应后开门领我走了进去。我看了眼门牌,上边写着“长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床上坐着一个很是单薄、一脸病容的少年,看样子只有初中生的年纪,可能更小一些,正在输液,窗边的架子上挂着好几个药瓶。

      长门看着旗木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看到他身后的我又稍微愣了愣。

      “这是止水君,带土的亲戚。”旗木走过去把橘子放在他床头柜上,同时为我介绍。

      我跟长门礼仪性地互相介绍了一下,长门似乎对我挺好奇,一双层次不太清晰的紫色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猜那眼睛奇怪的颜色是他的病症之一,便没敢开口问。

      旗木没打算逗留,长门交给他一个信封,然后旗木简单问了两句最近身上疼不疼之类的话,得到了比较中肯的回答之后,旗木就跟人辞行,退出了病房。

      我出来时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标签,只看懂是重症病房。

      “长门君就是我之前提过的给我带土情报的人。。”旗木仔细地把长门的信放进大衣口袋。

      然后去吃饭的地方的一路上,旗木给我讲了关于长门的事,听了心酸。长门是孤儿,天生一大堆病,本来接受了国家的补助去上学,可是身体跟不上,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孩子。另两个把自己的学费都拿出来给长门治病,可不见好,但三个人中间没人抱怨没人放弃,都是积极乐观的,谁也撇不下谁。

      “你们可能都觉得带土的晓是弄着好玩,其实那是这三个孩子先组织的,社会上其实这种没有依靠的孩子不少,他们互相扶持到处打打小孩也能做的零工,做些募捐,勉强地过下去。”旗木说,“带土发现了他们,然后就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们。

      “可能你知道的,前段时间有家店被砸了,带土做的,其实是一场保险诈骗。”

      我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那天为了镜的事情给带土打电话,听到的动静是这个。

      旗木继续说:

      “然后那一次让带土帮长门续上了住院费。”

      我猛地扭过头去看旗木,只见他还是平静而认真的。

      “医院吃钱的狠,带土帮助长门已经快一年了,其中大部分医药费都是带土提供的。除了长门,带土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蝎啊迪达拉啊他们寻找自己的位置,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在里面的。”

      前面确实挺感人的,但是蝎那事儿我觉得完全是带土的恶趣味,旗木他想多了。

      “你们的态度在一开始让我觉得特别惊讶,竟然都觉得他是一个大麻烦,或者觉得他是一个专门闯祸的。后来我发现他做这些好事很少有人知道,甚至没告诉自己的亲戚,也就是你们,而且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喜欢用各种化名,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是怕被感谢一样。”

      我听到这里真的感觉到不对头了,旗木说的像模像样,可是我觉得用假名完全是为了防止警察和各路仇家追他啊!旗木这简直有点脑残粉给偶像洗白的意味了。

      “旗木君,那个……”

      “看止水君之前说的话,想必已经了解了带土来救我那件事情吧。那天在粉尘雾里他一把抓住我往外边拉,整个人都在发光,后来他受伤了,虽然是意外,但是不是要救我走就不会发生这些,所以……”

      旗木说着话的时候,死鱼眼似乎也在发光。

      “旗木君……?”

      我有点绝望地想打断他,但是他没让我打断成功。

      “……所以,一直以来,宇智波带土在我眼中都是一个英雄。

      “我希望向他传达这份心意。”

      旗木摸了摸耳朵,露出个暖洋洋的笑容。

      这一次我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本来我以为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已经够大了,没想接下来旗木带我去的吃晚餐的地儿也让我吓了一跳。

      “啊,止水君欢迎,围巾挂在那边。”水门老师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说,玖辛奈师母也跟着探出个头,“这就是带土的亲戚啊,初次见面……啊,锅要糊了,卡卡西你去楼上看看鸣人吧,止水君请随意一点,当自己家。”

      玖辛奈师母很漂亮,看起来跟水门老师般配极了,而且夫妻两一起在厨房忙忙碌碌地做饭看是站在边上就感觉要眼瞎,我没敢在一楼多留,跟着旗木就上了二楼。

      水门老师家的房子不大,没宇智波宅大,但是装修上要温馨多了。大概是因为快过圣诞节了,老师家里面还多出来不少圣诞的小装饰物。

      “圣诞节老师家要开一个派对,到时候很多学生都过来玩的,止水君也来吧。”旗木像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自然地邀请我。

      “你请我吃饭至于在水门老师家蹭吗。”我仍对他这独特的省钱姿势感到震惊。

      “有什么不好,老师家的饭的味道是我吃过的最好的。”

      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期待。

      我早上就跟家里打好招呼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这时候倒没什么顾忌。老师的儿子叫鸣人,跟我们家佐助差不多年纪,跟老师一样的金发蓝眼,有趣的是脸上长了像猫一样的小胡子,看上去特别可爱,旗木一进来就往他身上扑。

      可老师家还有另一个孩子是我没想到的,站在一边的红头发的小男孩有点黑眼圈,也不是玖辛奈师母那样鲜艳的红发,看上去也一点都不活泼,完全不像老师师母。

      我突然惊恐地发现这个孩子手里抱着的木雕跟蝎之前做的胖恐龙一模一样。

      “这是我爱罗,”旗木一手抱着小小的鸣人,一手揉了揉红发孩子的头顶,“就是你们那边寄住的蝎的小侄子。”

      陪两孩子玩飞行棋什么的就不赘述了。老师家的餐桌气氛跟我们家完全不一样,暖融融的,师母还不停给大家夹菜,给老师也夹,夫妻俩完全像新婚一样亲密。

      重点要说的是!吃饭的时候,旗木他居然若无其事地摘下了口罩!白白净净一张脸,没辜负那么多少女的期待和迷恋,挺好看的。

      可是我却感到了一阵虚弱无力,之前学校里面有段时间还组了一个校园七大不可思议揭秘小组,其中的揭秘任务之一就是旗木的真容。跟旗木一寝室的疾风表示无可奉告,大家也不敢逼两句话就咳半天的疾风,于是只好从本人入手。他们用了所有能想到的策略,骚扰了人旗木长达一星期,最后是水门老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星期一的大会上发表了不要强迫人家同学做不愿意的事情,才把那股风头压下去。

      今天我居然这么简单就看到了,比起稀奇和幸运,我更多为学校那群勇敢的揭秘者感到不值。

      鸣人知道了我姓宇智波之后睁圆了眼睛,问我:“那你跟佐助有关系吗?”

      我还在想着能不能掏出手机把旗木真容照下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说:“我是他哥哥。”

      “骗人,你跟平时送佐助来的大哥哥长得不一样,佐助的哥哥不长这样子。”小鸣人拿戳着肉丸子的筷子猛指向我。

      “我是佐助的堂哥,平时送佐助上学的是鼬,他亲哥哥。”

      熊孩子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丸子从筷子上滑下来,掉进了汤里。

      一边的我爱罗吃的就文雅多了,这孩子真不愧是蝎的侄子,安安静静的,自带哥特气场。不过鸣人和我爱罗虽然几乎走了相反的两个路子,关系倒是很不错,聊天的时候我爱罗不太好意思地笑了几次,我判断有点失误,蝎要安安静静不说话多半是懒开口,这个孩子是害羞。

      晚餐吃得挺愉快的,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问老师我爱罗怎么住在这里,同时也感觉自己今天收不起更多信息量了,干脆就老老实实享受老师家的美味饭菜。

      等向老师告别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跟旗木走不同的方向,正要分手我突然想起来旗木还有个包裹寄存在疾风那儿,今天事儿多,一直就忘了。旗木说他明天会去取的,不过可能迟些,他还要去送信。

      “什么信。”

      “长门的信,我把公寓分给弥彦和小南,也就是长门那朋友在住,平时他俩打好几份工,挺忙的,不是经常能去看长门,所以长门闲着会给他们写些信。”旗木还是那样暖和地笑笑,拍拍口袋,“能这样稍微帮一下他们,感觉也能帮到带土。”

      我不敢再问什么了,旗木对带土已经粉到了一个理想化偶像化的高度,要是提醒旗木大大他的英雄还做过那么多单纯为了一己之快的事儿,实在有些残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