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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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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蝎和迪达拉调情之后,我跟带土平心静气坐下来,他泡了杯茶给我,我没敢喝。
我们家老祖宗虽说是监护人,但是是真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活儿都是我们小辈来干的。其中宇智波带土不入厨房是出名的,带土可不会犯把糖当做盐这种小错,他会把砒霜当酱油倒进汤里。我一直怀疑他想弄死我们全家,可惜没有证据。
带土倒憋屈,说干嘛净觉得我不好,要是哪天家里人真的全部给宰干净,宇智波做的活儿,他七成把握是鼬大侄子动的手,那二小侄子还要扯他裤脚,哆嗦着哭。
带土说这话的时候鼬还是跪坐在我旁边里喝茶,清清楚楚听了这话,眉头都没动一下,我就抢过带土饼干鄙夷地说以为都跟你似的啊,我们鼬可乖巧。
带土赖在地板上笑,好生生姓了一个宇智波,乖巧才麻烦,看看你们谁都不怀疑他,这可真是才要命,不提防的才危险,我会看相,要我说哪天止水你就给我们鼬大侄女坑死进去还眉开眼笑。
带土说的话,从来你只能听进去一半,还有一半,你得让他自己咽回去。
我问带土明天有没有空,镜要他去还钱。自然我没把旗木的事儿给说出来,看带土逃的那样儿,我是不敢说的。
可他宇智波带土是谁啊,特别诚恳地看着我,然后端起茶杯喝口茶:“大侄子啊,打小就你最不会撒谎。”
“我小时候没见过你。”
“卡卡西去找过你和镜吧。”
我呛了一下,幸好口里没茶水。
带土很少把事情直接说到关键点上,他喜欢把人磨着,还是痛不欲生那种磨,欲抽之而不得之痛。我过来找他就是已经做好了熬夜给带土轴思想的准备了,没想他直接把话题关键挑了出来。
“就这事,别插手行不?”带土说。
“那你还有镜的钱要还。”我说。
“就这两件事,别插手行不。”带土深沉地说。
“带土小叔叔,高利贷你是玩不起的,哪怕对象是咱们天然温和的镜小舅舅。”我捧起茶杯,反应过来又放了下去,“他要有所求还真没人拗得过,连老祖宗不都给他闹得圆那统考去了么。”
无所谓逻辑,带土知道我只是在努力把话题圆开,他盯着自己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间非常小的公寓,我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另一边在纸箱茶几前缩着的迪达拉和蝎,蝎安逸地捧着一个热气腾腾黄色马克杯,不知道在喝什么,迪达拉正在捏一个粘土模型,不时扭过头去跟蝎说什么。
带土今天不同以往,搬一大堆歪理跟你打太极,我看不对头,得换个路子来。
虽然一件件事都和我自己的生活其实是没多大关系的,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不在意。蝎总不可能一直住在我们房子里,睡在我壁橱里,卡卡西不可能真把我们家端了,浑身绑着炸弹逼他宇智波带土出来,老祖宗不能就那样放着,虽说听得这拽人失恋了我们都要哈哈笑几声,但也得去把人揪出来问个明白搞个清楚,那是我们家祖宗,哪里有别人伤着的份儿。
事情要一件件开始做了,才能理清楚道明白,不打开最外面那个结,整个乱麻便理不清楚。
现在带土就是最外边那个结。
我略加思索,今天的带土很直截了当,那么我该反其道而行之,看看能不能把他磨晕。
于是我这样对带土说:
“我的好叔叔,你到底在躲啥呢,这世界上追着你想抽你的人还少么,不差他旗木卡卡西一个啊。你看看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也不知道给麻袋套头了多少回了,难道还怕什么么,就是见个人,你可以糊他一脸垃圾话就跑啊,侄子我给你断后。
还有啊叔叔,所谓追杀,要先追到了你才能杀他,所以反过来说,在追到人之前你是什么也干不了的。这个道理很浅显,追和杀是两个相辅相成的版块,有追才有杀,那么再从‘追’字上做文章,有逃才需追,无逃便不构成追,从概念上的断绝。那么结论来了,只要你不逃,成不了追,更构不成杀,你不动敌不动,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带土慈祥地看着我。
我毫不气馁继续说:
“你看看,最近这事儿这么多,先不说你友情送来的□□大麻烦,教坏我们鼬逃学翘课,再是镜大大出毛病,还有老祖宗,这恋失得一个酸爽……”
“等等,什么,斑失恋了?”带土打断我。
“你没听说?柱间老师订婚了,今天我看了新娘子照片,可漂亮一大家闺秀。”
带土的表情从“ohmygod他千手柱间是个直的”转变为狂笑,然后笑了一阵又慢慢冷静下来,他这时候看起来也是有些困扰了,估计也压根没想到这么一出。
“真不回来一趟?”我趁这时候问。
“不回来。”
“那么镜的钱?我听说你是用自己女神的名字压的借条”
“……那个等你叔我工资发了……最近是真的手头紧。”
“明天没时间吗?”
“没时间。”
我走人的时候差点忘了把蝎带回去,他靠在迪达拉肩膀上睡着了。迪达拉小声抗议说蝎可以在这里住一夜,我看着啃蝎腿上我牛仔裤裤脚的仓鼠摇摇头,看脸色蝎的病还是没好,我不敢让他呆在带土这脏兮兮的破公寓过夜。
把人叫醒了之后迪达拉表示蝎子毛衣不用还了,要蝎穿回去。蝎点点头,让对方给他在大衣外边一圈圈系上围巾。
我觉得我可以写一本书,题目就叫做《你永远不知道你同一屋檐下的亲戚们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因为我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房门虚掩,打开来只看见鼬和镜俩人校服都没换站在中央,面对着被绑在我椅子上的校长。
这景象简直不能够更魔性,完全可以列入我来到宇智波大寨的惊悚榜前三。
“大外甥你回来了。”镜说。
“堂兄,你不该带蝎出门的,他吃药没?”鼬说。
“这位是止水君吧,斑家的孩子都很显眼呢。”柱间老师愉快地看着我说。
有那么一会儿我简直想夺门而逃到带土那儿求他收留我一夜。
蝎比我安定多了,他费力把围巾从脖子上弄下来,然后径直走到手绑到背后的千手柱间身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镜回头用眼神丢给我“他在干什么”的问题,我张着嘴摇摇头。
蝎又轻轻扯了扯柱间的黑色长发,似乎确认了什么,满足地点点头,然后抱着围巾钻到我的壁橱里去了,还不忘关门之前丢给我们一句:“你们在十一点半之前结束,我要睡觉。”
“诶诶,”柱间老师露出一脸迷茫,“那是你们家亲戚么,不像啊。”
我觉得自己完全不在状况里。另两个人也不管我死活,镜低头看了一眼钟,我也跟着瞥了一眼,刚出头十一点多。
“老师,您真的觉得这样想没有问题吗?”镜问柱间。
“难道会有问题吗?”柱间老师看起来不比我更明白当前状况。
“我们不知道大人的事,但是您总该对老祖宗有个交代。”
听着这言情剧的台词我的脸都皱起来了,镜和鼬倒脸不红心还跳的。
“我有送给斑请帖啊,可是他没来,他最近好像一直在加班?没事吧公司很忙?对了我送来的那一盒草莓大福他有没拿给你们吃,我特别喜欢这一家……”
“啊,那个很好吃,谢谢老师的款待。”我想起来便说了一句,一扭头就看见镜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算了,都该回去吃吃药。”镜咕囔,鼓了鼓脸,然后也不说什么就俯身开始收拾地上的茶具。
鼬摇摇头,走上前去把柱间老师背后的绳子解开了。
老师看起来在还担心鼬会不会被麻绳伤到手。
老祖宗今晚还是没回来,据说他加班。
鼬和镜打死不肯告诉我他们怎么把柱间老师搞成那样子的,不过这也不算特别重点的事情。我好奇的是他们说了些啥。
由于蝎要睡觉,我们把他弄到我床上喂了药之后,就转移阵地到了镜的房间去开会。
“他说他一直以为老祖宗跟他只是朋友。”
“然后。”
“我问他就完全没对老祖宗有过想法吗?比如接吻什么的。”
“这个也太耻了。”我吃着大福评论道。
“他说他可以跟老祖宗接吻。”
“卧槽。”我这次真呛住了,鼬倒了一杯茶推到我手边。
“然后我问他他就不喜欢老祖宗吗。”镜用生无可恋的表情说,“他说他最喜欢老祖宗了,大概除了自己家三个弟弟,就是跟老祖宗关系最好了,他可以跟他拥个抱啊,接个吻啊,可是交往就很奇怪了,他觉得老祖宗也不会希望这样的关系……我靠,他到底直不直啊完全无法判断。”
镜难得这么烦躁,估计是想人白头发的弟弟身上去了。我也不评价什么,虽说我也十七岁了,但是对他们这么掏心掏肺的情感并没有切实的概念,没到时间也没遇上对的人,我掺合着也就是听听而已,偶尔跑跑腿。
也就只是听听而已。
等回到房间,我睡在地铺上面,听着蝎均匀纯净的呼吸声,就觉得累。恋爱是个怪东西,未得之时都像一个个没吃药,得了之后又像一个个磕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