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所钟》白衣饮茶

2、第2章 家属 “程老师，

　　“程老师，谢谢你帮我把包拿过来。”秦襄客气的说着。
　　程醒笑了笑，带着一双近视眼镜的双眸透露着一些秦襄知道，却又不想点破的感情。
　　“听冯主任说你是贫血啊？以前就看你吃饭不准时，脸色也差，早该来医院检查了，拖到现在，严重了吧，通知你父母了吗？”程醒说了几句，想着要是她通知了父母，这时候也不应该一个人，而且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没通知吧？你生病不是一件小事，还是告诉父母比较妥当一些。”
　　秦襄只是听着程醒的话，并没有开口，也不否认也不点头，这种淡然的态度，要是明眼人，都能够明白了。
　　程醒见秦襄没有说话，自己也住了口。
　　病房里面这时候只有别的病友和家属的对话，临床一个五十几岁的妇人，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好像很不舒服，她摁了铃，很快又护士进来，妇人和护士说了几句，大概是太痛了，受不了了。
　　然后护士跑了出去，随后两个医生进来，拉上了病床的帘子，给那个妇人检查着。
　　很清冷的声音，说着现在不能用止疼药，她的痛是因为心理作用引起的，再说了些专业术语，好像是教跟着他来的研究生，秦襄就没有听下去了。
　　因为，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胃也隐隐作痛，她吃饭一直不规律，胃痛也是挺频繁的一件事。
　　她拿过包，里面有胃药，平时就放在包包里面的，怎么就找不到了？何况她还只有一只手是能用力的，找的有些烦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程醒头一次看到秦襄面露不耐烦的神色。
　　在学校里面，就算遇到那种顽固不化真的不愿意学习的学生，她都可以耐着性子说教，现在只是找不到东西，就开始烦躁了？
　　“哦，胃药。”秦襄的声音不大，低着头，正好在包里的加层里面找到了胃药，然后准备拿出来吃。
　　然后，临床的帘子被拉开，两个医生走了出来，护士也推着小车准备离开，顾朝阳却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正准备吃药的秦襄。
　　秦襄被这忽然射过来的冷气给震慑到，手中的药盒也不自觉的滑落到床上。
　　当时，秦襄的一个反应就是好囧，被医生的一个眼神都吓得掉了手中的东西。
　　顾朝阳的目光只是停留在秦襄身上一秒，然后又落在了血袋上。
　　“小周，血浆快没了，准备拔掉。”原来，是因为血浆快没了，顾医生才停下了脚步。
　　秦襄朝着顾朝阳点头，表示感谢，无奈，对方并没有看她，于是她悻悻的收回了目光，准备将药从盒子中掏出来。
　　并未想到顾朝阳会回身往秦襄这边走过来。
　　“你有胃病？”顾朝阳站在病床床尾，淡淡的问道。
　　秦襄看了看手中的药，一般的治胃痛的药，顾医生这样也能猜得出？
　　“好像没有吧，就是胃痛了会吃点胃药。”
　　只见跟在顾朝阳身后的那个研究生再度咂舌，恐怕也只有秦襄一个人这样轻视自己的身体。
　　“很痛？”
　　“恩？”秦襄一时间没能明白顾朝阳问的是什么。
　　是输血的手背吗？快结束的时候是有点痛，但不是很痛。
　　“胃。”顾朝阳再度开口。
　　“有点，大概中午没有吃中饭，所以有点痛吧……”秦襄觉得顾医生凶凶的，一点都不和蔼，还是中医萌萌哒。
　　“你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一旁的程醒惊讶道，脸上都是不知道该说秦襄什么好的表情。
　　顾朝阳这才看了眼程醒，目光继而转到秦襄身上。
　　“明天先安排你做骨穿，另外，你也应该做个胃镜，可能你的胃也不好。”
　　“为什么要做骨穿，骨穿是什么？”秦襄忽然间听到“骨穿”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皱，什么病和骨头搭在一起，都觉得不是什么容易医治的病。
　　“这位是病人家属吗？”顾朝阳再度将目光落在了程醒身上，好像是男朋友一类的人。
　　“不是，这是我同事。”秦襄马上解释道。
　　程醒也意识到顾医生要讲病情，连忙说道：“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谢谢。”秦襄本想说不用了，可是她真的饿了……
　　送走了程醒，秦襄才将目光放在了顾朝阳的身上，忽然间有些害怕，不会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吧？
　　“顾医生，我的病不是贫血那么简单吗？”
　　顾朝阳看了秦襄脸上挂着的表情，叫做害怕，与之前的……无知截然相反。
　　“我们初步怀疑你有白血病，你的白细胞比正常低出很多。”顾朝阳沉声道，他不是没有见过白血病患者，到后来找不到合适的骨髓，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陨落。
　　秦襄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只有电视剧里面才能听到的病症，白血病，那不是只有青春偶像剧的女主角才会得的病吗？
　　她又不是女主角，怎么会得这样的病？一定是顾医生弄错了。
　　“不过，我们只是初步怀疑，具体的还要等明天骨穿的结果出来，你不必太担心。”
　　“哦。”秦襄点了点头，“骨穿是什么？”
　　“就是从你腰椎骨那边抽取骨髓，放心，不疼。”
　　秦襄再度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可能得白血病，好倒霉。
　　“尽快通知你的家属。”顾朝阳对秦襄的反应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另外，吃药的时候喝温水，干吃药对胃更加不好。”
　　秦襄看着手中的药丸，她是准备干吃下去的，这边没有杯子没有热水，什么都没有。
　　这时，护士过来将快要见底的血袋换掉，摁了酒精棉球在她的手上，准备离开。
　　“小周，给她倒杯热水过来。”
　　小周愣了愣，然后见顾朝阳不容置疑的表情，很快离开去倒水去了。
　　顾朝阳再看了秦襄一眼，她还是目光淡然的看着手中的药，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他见过很多得知自己得了重病之后的人的表情，秦襄是第一个这么淡定的。
　　还问他，骨穿是什么。
　　后来，小周拿了杯温开水过来，对着秦襄道：“你放心吧，在顾教授手下的病人，会少受很多苦。”
　　秦襄点点头，想着顾医生对她说她可能有白血病，好像是很严重的病，在他手下能够少受点痛苦。
　　待护士走了之后，秦襄将胃药吃了下去，胃里面多了点暖和的东西确实好多了，她拿出手机，百度了关于白血病的知识。
　　她还记得电视剧里面得了白血病的女主角，会很坚强的离开男主角，自己躲到一个没有人知道她的地方，会日渐憔悴，头发掉光，最后，男主角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找到女主角，女主角的病也会奇迹般的被治好，然后，皆大欢喜。
　　不过，她不是电视剧中的女主角。
　　也不会有男主角找到她，义无反顾的说就算你要死了，我也是要和你在一起。
　　原来，白血病是一类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性疾病。克隆性白血病细胞因为增殖失控、分化障碍、凋亡受阻等机制在骨髓和其他造血组织中大量增殖累积，并浸润其他组织和器官，同时正常造血受抑制。临床可见不同程度的贫血、出血、感染发热以及肝、脾、淋巴结肿大和骨骼疼痛。
　　随后又出来了地中海贫血，慢性炎症性贫血……秦襄慢慢的浏览下去，最后看到要是严重的话，会死亡。
　　关于死亡，秦襄一向是顺其自然，人从出生开始，不就是在等着死的吗？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罢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不过她还是希望，能够见他一面……
　　“铃铃铃……”一阵铃声将秦襄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她调整焦距，看到屏幕上是沈清的来电。
　　“哦，有事吗？”秦襄接了电话，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怪怪的。
　　沈清是秦襄小学初中同学，高中虽然不在一个学校，关系却一直没有淡下来。
　　后来沈清在一次小聚上说：阿秦不知不觉中已经来我人生十年有余，咱们要继续走下去。
　　那时候的秦襄二十岁，大二的年纪，听到沈清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的很感动，她也想说，有她这样的朋友，是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么，你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过来？”沈清在火锅店里面，已经点好了三人爱吃的菜，沈霞在一旁看着还要不要加菜。
　　秦襄这才想起来约了她们姐妹吃饭的事情，拍了拍自己的头，无奈的说道：“我在医院里面，恐怕来不了了。”
　　“医院？你怎么了？”沈清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秦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沈清，沈清马上挂了电话，拖着沈霞来了医院。
　　挂了电话的秦襄心头一松，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将事情告诉沈清，她们在自己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朋友，更像是……家人。
　　刚刚挂了电话，程醒就买了晚饭过来，细心地放在了病床自带的小桌子上面，粗心的秦襄有些抱歉，这么役使程醒，而她只当他是同事。
　　她连忙拿了自己的包，掏出钱包要把饭菜的钱给他。
　　“程老师，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秦襄递出了钱，带着歉意的笑。
　　程醒推脱着，但是见秦襄执意的态度，最后还是收下了钱，并发现自己留下来只会让秦襄拘束，只能先离开。
　　程醒前脚离开，沈清和沈霞后脚就来了，好在血浆已经被换下，不然沈清肯定一阵惊呼。
　　“白血病？确诊了吗？你别吓我们！”

作者有话说

　　女主还是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