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卷耳》妮妮铛

11、第十章 露水红颜

　　林凯在医院的草坪旁的长凳上坐下，点滴瓶挂在他的左边。
　　癌细胞扩散到了他的身体各处，如果用手按压颈部的淋巴结和腋下的淋巴结，就可以触碰到癌细胞增殖的肿瘤。
　　一个个圆卵状的癌细胞，迅速侵蚀其他器官，并附着在血管壁上。
　　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白色的粘液里参杂着血丝。他胸口不断起伏，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滴。
　　阿吉在草坪的沙坑里堆着沙子，他很快地就堆好了一座城堡。
　　她开心地的跑到林凯身边，
　　说：“ 林叔叔，我堆了一座城堡，里面住着我和你，还有…息乌。”
　　阳光在阿吉苹果一样红的脸上跳跃。
　　“ 息乌，她说今天会来的…阿吉，我与她相遇在双喜酒吧，她走过我身边，发绳掉落，散开头发扫过我的脸，我捡起发圈，它就像是精灵的手链…阿吉，你站稳了，怎么总在晃呀。”
　　林凯的眼睛渐渐地闭上了。
　　“ 林叔叔… 林叔叔…护士小姐…这里有病人要抢救。”阿吉喊道。

　　林恺被推进了抢救室。

　　“医生，我脸上的疤痕一直没有痊愈。”
　　“ 菲儿的脸属于轻度灼伤，只要找到和她年龄相仿的人，进行植皮，就可以恢复其本身的容貌。”
　　来自美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院的皮肤科医生亨瑞说。
　　菲儿说：“ 那会不会对在移植后产生过敏反应？”
　　“ 您的肌肤是油性皮肤，术后进行护理，涂抹药物是不会有过敏的现象发生的。”亨瑞说。
　　他的胡须上下摆动。
　　“手术过程中会不会很痛？”菲儿说。
　　“整个手术是将患者全身麻醉，完全无痛，可能在麻醉效果褪去时，会有针扎的感觉，但那只是皮肤在愈合。”
　　他手中好像握着哈利波特的魔法棒，点一点，又为铃菲儿的脸添上了美丽的瓦，焕发色彩。
　　“ 当开始手术时，从额角将皮肤掀开，将的灼伤皮肤掀开，附着上新的肌肤。”他指着人体模型说，“再将他们细密的缝补。不过我们使用的线会留在脸上，要到肌肤与原先的对接无缝后，再将线取出。”

　　临湘道25号的旁边一幢楼，有三个孩子。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在两幢楼之间的空地上踢球。
　　“嘿，球传给我”一个说。
　　“给我…给我”另一个说。
　　球被一脚揣飞，砸进了临湘道25号。
　　Jack冲进了被球砸中的房间，咬起了球，将脑袋伸出窗外，
　　“扔下来…扔下来”
　　楼下的孩子们叫嚷着。

　　Jacky咬着球，摇着尾巴来到随后进入的兰特的面前。
　　“ 房间的玻璃碎了。”兰特说着用手指拾起桌子上的碎片，与此同时，还有一枚警徽。
　　兰特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玻璃的碎片深深的扎进了肉里，滴出了
　　血滴，落在了地板上。
　　一滴…两滴…

　　谢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这辈子都没这样紧张，好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初次和心爱的女孩约会。
　　他要向息乌求婚了。
　　马路上是一排热气球，每个气球上都有着“我爱你，息乌。”
　　华安街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条街，此时人们被这盛大的景象所震撼，在街边围成了一堵堵人墙。
　　他在路边踱步，手里握着钻戒。
　　“ 谢泽，我做公交车下车了，华安街在哪里呀？哦，我看到你了。”我说。
　　我向他快步走去。
　　从十字路口拐出了一辆送货车，飞也似的开了过来。
　　当他看到一个手握电话的女子时，他拼命按喇叭，踩刹车。
　　可那女子在路中央如蝴蝶般飞了起来，
　　黄色的衣裙如满山遍野的山茶花纷飞于空中，错落有致，却也只是一刹那的美丽。
　　她摔在了地上。

　　“你下车了，我没有看到你啊。”
　　谢泽焦急的转身，手机掉落在冰冷的地上，撕心肺裂的声响。
　　司机下车，
　　说“她突然就出现，我没有看到她。”
　　谢泽揪着司机的领子说,
　　“ 送她去医院,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去陪葬。”
　　那司机哆哆嗦嗦地又回到了车上，打了几次火竟然都熄灭了。

　　来到医院，谢泽将息乌放到病床上和护士医生推进抢救室，与手术结束的林凯擦肩而过。

　　病床上的林凯的手忽然垂下，与息乌的手相交了一秒。

　　如果林凯醒着，他一定会握紧了…他的至爱，昏迷前的时候还在呼唤她的名字。

　　亨瑞看到息乌昏迷中因失血过多惨白的脸时，
　　他立刻通知了铃菲儿，提供她植皮的人就在这里，她的手术即将开始了。

　　漫长的手术后，两个脸上裹着白布的人推出了抢救室。
　　铃菲儿醒来的时候，看到亨瑞在床前微笑。
　　“ 好啦，你脸上的灼伤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现在让我来揭下你脸上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一层一层的缠绕，又一层一层的解下。
　　犹如一个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铃菲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象牙白的肌肤，透着水润的柔光。如剥下壳的荔枝闪亮富有弹性。
　　铃菲儿颤抖着双唇，将镜子推到三尺远。
　　“ 这是谁…不…这是我…这…是…我…吗？
　　哦，这简直像新生儿的肌肤。”

　　铃菲儿不断抚摸着她的脸，爱不释手。

　　镜子里的脸突然变成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我说：“ 我的脸…毁容了…天哪…看这些丑陋的疤痕。”

　　亨瑞医生走了进来，
　　“ 息乌小姐您的脸由于车祸事故，被车子玻璃的碎片划伤。”

　　“ 医生，你一定要治好这些伤口呀。我以前的脸虽然不能媲美奥黛丽.赫本，但也似一朵白莲花。\"我说。

　　\"哇，你要是似白莲花，我不就是一朵水仙。\"璃语小声说。

　　\"咳咳…\"亨瑞说,“一旦找到与小姐您肤质相仿的肤源，我们会对您的皮肤进行移植。\"

　　“ 亨瑞医生，铃菲儿小姐的脸很痒，看上去红肿有些过敏。”护士莉娜说。

　　他拿起听诊器走了出去，一个矮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

　　“息乌，亨瑞他挖走了你的皮肤填补到了铃菲儿的脸上。”阿吉说。

　　原来那天，当亨瑞和莉娜走出手术室，
　　“ 息乌小姐的脸并未受损也要进行移植吗？”

　　“ 她的肤龄，肤质，肤色，无论哪一方面都与铃菲儿匹配，所以才要立刻进行移植。” 亨瑞说。

　　“可息乌的脸会留下疤痕的呀！”莉娜说。

　　“哼，不然怎么是活体移植呢！”他说。

　　而阿吉就隐藏在了巨大的盆景后面。

　　“什么？？？！！！那铃菲儿岂不是顶了一张我的脸”我说。

　　“息乌，你美丽的面容一去不回了啊”
　　阿吉担忧的望着我。

　　我抚摸着脸上的疤痕，在阿吉耳边说……

　　夜晚，池塘边的榕树上的榕花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偶有两朵飘落在池水掀起阵阵涟漪。

　　病房里的铃菲儿拧开了药瓶，里面是白色的药膏，她轻轻的拈起一点敷在脸上。

　　门“吱哑”的被推开。
　　她看到了一抹剪影，她追了出去，冗长漆黑的走廊上投撒下白色的月光，是一个小女孩，她脸上有诡秘的笑。

　　她带铃菲儿来到了天台。

　　一个穿着雪白裙子，长发及腰的女子站在上面。

　　她的脸上布满疤痕，与她之前的惊人的相似。

　　“ 息乌，这简直难以置信。”铃菲儿说。

　　“ 这些疤痕本来是由于发生了车祸，可现在却发现我脸上的皮肤现在长在了你的脸上。”我说。

　　“ 没有，我并没有…你的皮肤”铃菲儿语无伦次道，“当我第一次解开纱布，也觉得它像一个人,现在看来，…你的皮肤不见了，在我的脸上。”

　　我摘下彼此胸牌，将它带在各自的胸前。

　　“ 出了医院，你就是息乌了。你代替我找到珠子。”我说。

　　,
　　“珠子在哪里呀？我恐怕无法找到它。”她说。

　　“它就在夜宴”我说,\"你一定要找到它。”

　　第二天，谢泽走进铃菲儿的病房。
　　一切是它本来的样子，又仿佛不是。
　　图纸上她的容颜被抹去附上了崭新的模样。
　　池水中昨夜的樱花已不见了踪影，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流水落花春去了，天上人间。
　　一束鲜花插在花瓶中，晨曦在她脸上微笑。
　　谢泽对铃菲儿说：“早上好，息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