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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尊贵”的客人 不多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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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日,这东宫里来了位尊贵的客人,可在红乔看来他也不是十分配得上尊贵二字,昔日还是辛家二小姐时,到了双十年华,很是难嫁,红沁作为姐姐,很是着急,便去求了老太后,能否把这平王府上的世子萧颜与红乔凑成一对儿。
这萧颜的确是天生一副好容颜,岂料却也是个过分重视颜的家伙,又是个京城里的二世祖,成天吊儿郎当街巷间晃荡,自然是知晓红乔丑颜的那些添油加醋的话,而早年也是远远的望见过黑姑娘一次,这次听了这消息,吓得连连摆手,称病推脱。
红乔倒也不稀罕这样的东西,纨绔子弟而已,况且古话说的不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不能强求,只是一点,单单凭相貌就将自己完全否决了,似乎也太过了吧?
这来的也不止萧颜一人,还带来了休假回京的先锋赵丰崭,他是赵将军的儿子,赵佳姿的庶出弟弟,还有新晋举荐的秀才卢华弥与孝廉邓和风。
四人同来东宫拜访太子,萧颜与萧彧是堂兄弟,所以萧颜来这里是常有的事,好不拘束,而这赵丰崭虽说是太子的小舅子,却很是少来,等多休假回朝,或是给随父亲来东宫礼节性的拜见,也少见他去拜见他的姐姐叙叙家常,所以这赵小舅子与红乔这辛小姑子在女眷的后院还从未打过照面。
这卢华弥是尚书之子,又负有才子之名以前也是与萧彧交好的。但这邓和风就不是出自什么大家了,是个普通的寒门子弟,这才靠着察举才步入仕途,萧彧是很欣赏此人的,正是萧彧亲自到胶东郡考察,推举的。
以前只是太子家的小姨子,自然不用往正厅去见外来宾客,可如今红乔是太子妃,理当同太子前去。
当看到红乔容貌,萧颜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与卢华弥交头接耳,
“好在当日听了传闻,没有娶她,否则也是亏大了……”
“世子,不可这样说。”卢华弥连忙阻止萧颜。
红乔听了这话,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看着萧彧:
姐夫,交给你处理吧!
“咳咳”萧彧也看懂了红乔的颜色,瞪了一眼萧颜,接着缓缓说道
“我看,太子妃还是很端庄的,虽然肤色异于常人,但一汪秋水却是美不胜收。”说完萧彧用那柔情似水的双眸望着红乔,仿佛是为了抚慰红乔受伤的心灵。
“太子妃贵在德行,与太子才德相配。”邓和风还真是“和风”。
这少言少语的赵丰崭居然也插话了:“虽说荞麦肤色,可太子妃看起来是很顺眼的。”
……..
“太子妃请不要介意,丰崭他只是一介武夫,也不大会说话,有所冒犯。”卢华弥知道赵丰崭话的不妥当,连忙为他打圆场。
“不碍事的,太子妃还是很大度的。”萧彧浅浅一笑,宽慰这有些吓着的卢华弥。
红乔仍是不说话,温和的对在场的人报之一笑。
“太子殿下,我与和风前来拜访,是为了拜谢您的举荐之恩。”说着,卢华弥与邓和飞同时从座上起身,向萧彧作揖,鞠躬。
“二位不必如此,向朝廷举荐贤才本就是本宫的职责所在,哪能受你二人这样的大拜。”萧彧似乎惶恐,赶忙起身扶起二人。
三人回座后,萧颜自顾自的倒茶,看着卢邓二人,有意无意的说道:“可惜,颜兄不在了。”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沉默。
“司简….他,谁能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卢华弥说着说着,开始掉眼泪。
“或许,这便是‘天妒英才’。吧”邓和风望着天,沉闷着一张脸思索。
萧彧什么也没说,收起了他平日的似水微笑,只是慢慢的品茶,宽大的衣袖有意挡住了他半张脸,神情有些呆滞,空气里重重的叹息压抑的人喘不过气。
打破这沉闷的是赵丰崭。
“ 太子殿下,我受我父亲的嘱托,可否看望一下长姐赵良娣。”
“这是自然,你是赵良娣的亲弟弟,序天伦之乐是人之常情,快去吧!”萧彧又微笑如故。
“那,几位还有其他事吗?”萧彧转过头询问这三人。
“哦…..这….我们二人的官职一事还未…..”
“哦,我会替你们向吏部曹问问。”萧彧好像这才想起来。
“那我们二人就告辞了。”卢邓二人起身作揖,准备离开。
萧彧点点头,也起身相送。
卢邓二人离去后,萧彧转过身来,看着仍安坐着的萧颜。
“你呢?”
“我,呵,其实我来本就无事,只是想来看看我这新嫂子。”萧颜看着萧彧和红乔一脸坏笑。
“那,看够了吗?”
“够了,够了,看够了。”萧颜不耐烦的起身,凑在萧彧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只是,我的太子哥哥,这新嫂子,还没有我漂亮哩!”
听了这萧颜的调侃,萧彧云淡风轻地一笑,轻轻地摇头。
赵佳姿的无名小院里,
“良娣,我奉了父亲之命来看望您。”赵丰崭不苟言笑,十分恭敬。
“父亲近日如何?”赵佳姿说话淡淡的。
“边疆无事,父亲也安好,四妹妹快要嫁……”
“哦,”赵良娣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父亲可有托你给我带些什么?”
“嗯,有的。”说着,赵丰崭掏出两个丝绢裹着的小木盒,赵丰崭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 对红玛瑙的耳坠子,说道
“ 这是父亲在边镇上一群北方来的商队手上买到的。”
赵良娣看得欢喜,看见还有一个盒子,问道:
“那里面是什么?”
“这?是父亲给四妹妹备的嫁妆。”赵丰崭向护住这个盒子,岂料还是给赵良娣抢了过去,打开一看,赵良娣有些惊住了:盒子里躺着一对白玉镯,嫩白嫩白的,与木盒内的素纱映衬,几乎分辨不出了。
“这玉镯我要了,你将这耳坠子给赵晗月吧。”赵良娣一脸欢喜的试戴这对镯子,头也不回的丢给赵丰崭这么一句话。
“可这本是给四妹妹的……”
“赵晗月?哼!我看,不定是你将耳坠子与白玉镯对调了,这白玉镯本是父亲给我的吧!”
“你……父亲是最心疼长姐你不假,可父亲也心疼我们几个,何况是四妹妹嫁人,嫁妆父亲是不会含糊的。”
“赵丰崭,你倒是长胆子了,我今儿告诉你,这白玉镯我就是要抢了,我要,父亲会不给我吗”
“平日里我们敬重你是长姐,处处让这你,你也不要欺人太甚!”赵丰崭一把抢下赵良娣褪下的白玉镯,头也不会地离去,任凭那赵良娣在背后气的指着他骂。
他知道他今日弗了他这“长姐”的意,随后的暴风雨将以排山倒海之势到来,可那一刻,他似乎都忘记了,只记得他四妹妹要出嫁了,需要一件尚好的嫁妆。
枫桦殿
“太子妃殿下,您怎么总是不说话?”红乔身边的小宫娥幻儿嘟着嘴问。
“呃,呵呵呵。”
“您别总是笑呀?别人还以为您…….”幻儿有几分着急。
“以为我怎么?”红乔很有兴趣听幻儿说下去。
“唉,死吧,死吧,我说了,”幻儿叹了一口气“她们说您傻兮兮的,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是这样呀!幻儿,我喜欢你。”红乔说得直率,丁点儿不惊讶东宫的人这样说,但她很是欣赏幻儿的坦率。
“啊!其实我知道,您是不傻的,相反,是极其智慧的。”
“哦!你倒知道了?”
“以前,沁良娣老是这样说。”说着,幻儿有些伤感。
“哦,姐姐,我也想她了。”红乔声音渐渐黯淡,忽然,她看见幻儿眼眶红了,连忙挤出一个笑脸安慰幻儿。
红乔这才想起幻儿原是红沁的贴身宫女,虽然不是辛府带去的,可与红沁的亲密一点儿也不输辛府的陪嫁丫头。想到红沁,也难怪这小宫娥伤感:想想,幻儿或许知道红沁之死相关的事。
幻儿退出枫桦殿后,萧彧就来了。
“刚刚听幻儿问你,怎么不说话,我也很好奇。”
“这,姐夫你没有没听过吗?‘言多必失’。我本来就不是个聪明的的人,这你是知道的,我又做不到姐姐那样妥帖温婉,就是装,我也装不像,与其东施效颦,还不如装傻来得自然。”面对萧彧,红乔能放得开的实话实说。
“姐夫,你今日很是怪异。”
“哦,是吗?何以见得。”
“卢华弥与邓和风挺随和的呀,可姐夫对他们甚是冷淡呀!他们不是你举荐的吗?”
“你,看出来啦!”萧彧很是讶异,差点被茶水呛住。这不谙世事的黑丫头竟然一步步地将要看穿他的笑。
“呵,我举荐的,”萧彧冷笑一声“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姐夫你认为他们四人谁最好。”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要挑个夫婿不成了?”
“倒不是,只是问问。”
“如果真是要挑夫婿,我看赵丰崭最佳,他……..”
“英雄所见略同呀,姐夫”红乔很是兴奋的打断他的话,敲了一下他的头。
她不会真的是在挑夫婿吧?
萧彧说谁好,她相信,萧彧说谁差,她也相信,萧彧是她最信任的人,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好看的男孩对着一个黑姑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