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断指记——地界相争 开封府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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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衙。
包公刚刚审完陶朱居的老板、伙计，在后堂坐定。独自沉思了不到一会，就有衙丁来报：“大人，王朝回来了！带着三叔和…阮庆。”
包公闻言略略吃惊“除了王朝三人，可还有其它？”
“回大人，没有其它人了。没看见展大人和公孙先生…连马汉也没见着。”
“嘶！”包公略略提气，随后厉声道：“升堂审问阮庆！”
“是！”
公堂之上，包公一身官袍，在堂椅上坐定，一拍惊堂木，肃颜道：“升堂！”
“威武！”两排衙丁整齐站立。
“带阮庆上堂！”包公呵道。
“走！”王朝推了一下前面的阮庆，催促他快些走。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阮庆摆了一下肩，嫌恶道。
到了公堂，阮庆干脆利落地下跪，高声道：“草民阮庆叩见青天包大人！”
“阮庆，本府问你，方才王朝说你有冤要诉，你有何冤屈？
“回大人，草民要状告南清宫八王爷和其管家顾孟平！”堂下阮庆直起腰身，振振有词。
包公一惊，厉声问道：“八王爷和顾孟平何罪之有？”
“南清宫管家顾孟平凭一张白契便非法侵占地界，提笔改写边域。其手下犯下人命官司，当地官府不管不顾，八王爷有意庇护，人命关天，死生大事，如此罪过还不够判他们刑法吗！”
“大胆！”包公一拍惊堂木，“你状告八王爷和顾孟平可有证据？”
“那顾孟平所谓的地契就是证据！”那阮庆呈上一张纸。
包公接过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没有经过官府认可与盖章的白契。
包公略一沉思道：“地契分为“白契”和“红契”。立契后，未向官府纳税加盖官印的称白契，经官府加盖官印并纳税的称红契。这张白契在民间很常见，通常是买家为了逃避纳税而未去官府加盖官印，不能片面说明顾孟平强行侵占地界。你还有何证据？”
“这是草民的地契。”阮庆再次呈上几张纸，“每年，草民都会向官府交税，而官府也会根据地契查实草民的地界并盖上官印，这几张地契均是红契，草民最后一次交税是去年，张张地契上地界标记清楚，草民从没有卖过房屋土地，而那顾孟平却凭一张白契便私自更改地界，甚至纵容手下犯下人命官司！”阮庆说道最后情绪激动，王朝便伸手按住了他。
包公看着手中的几张红契点点头并示意王朝退下，对阮庆道：“你不要激动，慢慢说来。”
阮庆抬起头来，“三月前，草民来到开封卖扇子骨，被一公子哥赏识引荐到八王爷那里，草民此后便为宫里的王爷娘娘做扇子骨、金丝雀阁，并给陶朱居和添香茶楼供货。而草民的家人就是在那段时间出的事。”阮庆顿了顿，红了眼眶，“草民的家在江南镇江，家中只有家父和怀孕的妻子。一日午后，那顾孟平的家人来草民家闹事，说草民家占了他家的地界，要草民一家搬走，并拿出了那张白契佐证，而草民家也拿出那几张红契说理。正在两家争执不休的时候，顾孟平来了，他的手下抢过草民家的红契，随后他提笔就在草民家的地契上修改了边界。草民的妻子那里肯罢休，拼死从他手里抢回了地契，趁墨迹未干，用袖子沾了水，把那墨迹擦拭模糊了。包大人从那日期排末的红契上可以看出。”
包公抽出那张红契，见上面确实有一些污痕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顾孟平的手下一见此状，一棍便打在了草民妻子的小腹上，那手下随后不知悔改，举棍又欲打草民妻子，却被家父用背脊挡下，其它手下见状又对家父拳打脚踢，草民的父亲，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啊！”阮庆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恰好草民的侄儿探亲南下，刚到镇江就出了这样的事，最后，是草民的侄儿拼了性命带着草民的妻子逃到郊外客栈。但是那晚，草民妻子难产而亡，刚出世的孩子也因为太小，窒息而去。”
“那你是如何得知整件事的经过？”
“是草民的侄儿赶来开封告诉草民家里出了事。当时草民和侄子匆匆赶回镇江，找到了原先的几位邻居作证，将此事告到了镇江府衙。但那府尹道出顾孟平的身份后，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退堂了。隔天，待草民到那邻居家请那几人上开封府衙帮忙作证，那人却一口咬定自己不曾看到事情的经过，不愿再出面作证。”阮庆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愿再陷入那痛苦的回忆中。
“岂有此理！”包公拍案而起，高声道，“你继续说下去。”
“后来是镇长偷偷找到我，对草民说那顾孟平如果没有八王爷在背后撑着怎会如此嚣张，而那开封府府尹素来与八王爷交好，怎会接下草民的诉状，状告八王爷？”
“大胆！”王朝呵道。
包公抬了抬手，制止了王朝，命衙丁将口供呈给阮庆画押，阮庆不肯，对包公说道：“大人，草民还有话说，草民是真的冤枉啊，大人！”
包公示意他画押，柔声道：“你所说不过是片面之词，本府还需要遣人去镇江多方查证。不过你方才所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那顾孟平非法侵占土地。”包公顿了顿，“你且放心，本府一定会查清此事，还你一个清白。另外，关于你所犯下的罪状，也择日再审。”
包公一拍惊堂木，高声道：“退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断指记——地界相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