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及风

4、第 4 章 莞

　　莞尔自从那次一起加班后，除了例行会议，很少见到韩庭，但总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各种各样的都有，关于之前工作的，关于他的私生活,据说他至今单身。公司员尤其是女员工经过他的加薪糖衣炮弹后已经彻底忘记他整顿纪律时不近人情。对于这么个金龟婿几个大龄待嫁女青年已经虎视眈眈。甚至有几个平素与莞尔交好的女同事旁敲侧击的问莞尔关于韩庭的事。
　　古人云男婚女嫁人之大伦，莞尔觉得为什么公司仍有那么多未婚人士，大抵是女同胞们都仗着受过高等教育，收入不错，低的看不起，高的攀不上，给耽误了。男同胞们要么是玩性太大，要么养家糊口压力他大不敢轻易承诺。
　　话说回来既然她看得这么透，为何单身呢，经她本人客观的分析，她可能过于一本正经，不好调戏，典型的玩不起，男同胞不敢轻易下手。
　　对此莞尔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也没什么恨嫁心理,不过别人就不这么想，比如王姐。对就是之前那个被韩庭开除的王姐。王姐这几天刚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新生活。她觉得她工作的事上莞尔十分仗义，觉得要好好感谢莞尔，感谢的方式是请吃饭。
　　等莞尔到王姐指定的饭店时看着王姐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人。据王姐说是她表弟，某知名大学物理系老师姓陈。菜还没上桌王姐就把莞尔与她表弟一顿猛夸，菜还没吃到三分之一，就称有事离席。
　　莞尔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尴尬无比。
　　该大学老师好像事先知道安排一样，从容不迫。莞尔一向不擅长与生人交谈，但那人恰恰向反口才极好，侃侃而谈。可谈的都是科学。
　　莞尔相信此人真的知识渊博而不是故意显摆，但他实在是太聪明外露点，说话有点像背书。
　　莞尔只能嗯嗯啊啊几句，完全插不上话，只是暗暗期待快点结束这场尴尬饭局。对方却毫不自知滔滔不绝讲个没完。
　　一场饭后，莞尔菜没吃多少，倒是知道了许多不少物理热点，不过没多大的兴趣。
　　与莞尔对这场饭局及对此人无感相反，陈老师对莞尔小鸟般胃口及沉默是金的态度满意极了，盛赞她是当下少有的淑女，还要了她的手机号，并且希望能饭后看场电影。
　　莞尔确信此人会在电影开场继续讲他对多自由度量子体系的隐形传态的看法就委婉而又坚定的拒绝了。
　　与陈老师从酒店分开后，莞尔给王姐打电话，万分感谢她的好意及含蓄的表达了她对相亲这种行为的不感冒。当然也接受王姐一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教育，王姐似乎已经忘了她自己刚结束一段不幸的婚姻，莞尔也不忍提醒她，只能默默受教。
　　刚挂电话就听见一阵汽车喇叭声，侧身看到了韩庭坐在车上对她打招呼，她一直站在这打电话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你怎么在这。”
　　“刚陪客户吃饭。”
　　莞尔觉得招呼也打了该告辞了，韩庭却说：“有空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莞尔不觉得她可以帮韩庭什么，韩庭让她上车再说。
　　车内韩庭才缓缓开口：“我妈下周过六十岁，我想去商店去买礼物，我对购物方面不是太清楚。刚好遇见你，想请你帮帮忙。”
　　其实这种事韩庭完全可以交给秘书做的，但莞尔记得他好像很小就没了父亲，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母子感情很深厚，韩妈还在她家做事时但凡提到儿子都会笑得眼角起细密的皱纹，韩庭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莞尔马上就进入状态。
　　“实用的。”
　　这个范围有点广，但莞尔还是在脑海里筛选。
　　二人在商场逛逛停停的，每次莞尔提议一件商品，二人考察片刻不等韩庭反应就被莞尔排除了，她已经完全把这当成自己的事情，韩庭也是百分之百听从她。
　　后来二人决定购买按摩椅，关于按摩椅的款式，品牌，价位莞尔细细的考察，甚至亲身体验不同的按摩椅的区别，最后决定买一其中一款。韩庭付钱时营业员直夸太太眼光好。
　　莞尔连忙解释二人并非夫妻。
　　营业员人情练达连忙改口说莞尔日后必定是贤妻良母。言下之意认定他们不是夫妻就是情侣。若不是情侣用得着这么卖力。
　　莞尔也不便再过多解释，隐隐也觉得自己热心过头。
　　二人离开时莞尔发现还有卖足底按摩器的，心头一动。莞尔又选一款性价比高足底按摩器，韩庭准备付钱时，莞尔提前将卡给了营业员。
　　“韩妈之前那么照顾我，老人家六十大寿我当然要送上一份心意。”
　　韩庭也没有过分推辞只是说：“破费了。”
　　最后被告知足底按摩器打折，也并没有花多少钱。
　　离开商店，时间也不早了韩庭提议请莞尔吃宵夜，莞尔晚餐因为相亲对象对象的物理演讲并没有胃口，进过一段时间的选购还真有点饿。
　　韩庭开车七弯八拐的的找饭店，如果不是看他一脸淡定，莞尔真的会以为他离开太久，不认路。
　　最后车停在一个小巷口，又带着她深入巷子，终于找到韩庭要找到饭店，外表其貌不扬。进入之后发现倒是颇为雅致，不过里面却没有。
　　吓莞尔一跳的是，收银台一对男女吻得投入。韩庭重重的咳了一声，二人才分开，男人恶狠狠地说：“老板有事，不售业。”
　　女人是个长得艳丽的美女，无关妆容是一种五官的艳丽，女人发现韩庭身边的莞尔，揪了男人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男人打量了一下莞尔，有看了看韩庭。依旧恶狠狠的说：“上楼。”
　　显然他们认识，男人身材精壮，身上有点痞气，通常这样外形的男人在女人群里吃得开，莞尔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韩庭引着莞尔去楼上包厢，二人就坐后，男人靠着门拿着笔和纸没好气的说：“说，要吃什么，快点。”有点像□□收保护费的样子。
　　韩庭也不见气，斯条慢理的看菜单，气定神闲的说：“赵旭，你急什么，我很容易侍候的，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莞尔终于想起了男人是谁。当年高中的校园小霸王，关于他的传说各种各样，传说他有好多女朋友，传说经常有女孩为她争风吃醋，传说他打架很厉害，传说他和道上的人认识......女孩总爱私下讨论他，男孩打架总爱扯上他，虽然莞尔只和他同过一年学但类似传闻听过很多。当时莞尔心里想的是：现在出来混的，将来都是刷马桶的。不过他和韩庭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会认识，实在令人好奇。
　　赵旭把菜上齐了之后，又甩了把钥匙给韩庭：“这是备用的，我跟你嫂子去过纪念日，柜台有凉菜和小酒要自己拿，记得锁门。”说完就搂着漂亮老婆走人。
　　莞尔笑着说浮生若梦，又把关于赵旭当年的传闻当笑话讲给韩庭听，问其中真假。
　　韩庭笑着说七分真三分假，他与赵旭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学。后来他出国后赵旭开始走错路，最后又被赵旭现在的老婆给捉回正途，开始做点小本买卖养家糊口。
　　虽然韩庭三言两语就说尽了赵旭的故事，但莞尔觉得其中曲折并非那么简单，又对刚才那个美丽的女人充满敬意。
　　莞尔对韩庭感叹感叹时间把一个多情浪子变成一个深情的男人。
　　“时间也把你从一个大迷糊变成了能干女人。我当年以为你会一辈子那么不谙世事，你刚才买按摩器时认真样子太不像我那个经常忘穿拖鞋，可以把乘看成加的学生。”韩庭揶揄。
　　莞尔以前是个马大哈，喜欢丢三落四，永远都可以把拖鞋弄不见，韩庭第一次上门时，莞尔正在找拖鞋，拖鞋还没找到就被告知老师来了，莞尔破罐子破摔，打赤脚去见韩老师。后来和韩庭一起学习时经常犯非智力错误，弄得韩庭十分无语。现在又往事从提来糗她。
　　“之前万千宠爱于一身有恃无恐，知道即使犯错也会被原谅。后来再也没有无条件的宽恕了，凡事不敢再大意了。”莞尔颇有感触。
　　“我听我妈提起过你家的事，节哀顺变，”
　　“安啦，时间是一剂良药，我现在没有你想的那么悲伤，但今天我真的羡慕你，你还有人可以尽孝心，不像我......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莞尔本故作轻松，后来又填了抹伤感。
　　韩庭看气氛不对，又讲了许多莞尔以前的傻事才把莞尔逗笑。
　　莞尔也和韩庭聊起了那场尴尬的相亲，韩庭调侃莞尔是赶鸭子上架，跟莞尔打赌陈老师在一周内会联系她。
　　莞尔不明白韩庭为什么对她如此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