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及风

2、第 2 章 早上，莞

　　早上，莞尔起得很早，早早地到了公司，清洁阿姨做着清洁工作，公司没几个人。
　　莞尔到电梯处，电梯即将合上，莞尔看了一眼电梯里的人，楞了一下。一眨眼功夫电梯彻底合上。那人真的很像她的一位故人，很久没见了的那种。笑了笑觉得肯定是昨天与沐天聊青春话题给害的。
　　莞尔进了办公室，着手忙着最近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有点棘手，需要全心投入。其实她很喜欢这种集中所有注意力去做一件事的感觉。
　　忽然秘书晓默敲门，莞尔请她进来，她进来通知莞尔去参加一个临时会议。莞尔停下手中的是。起身前往会议室。
　　莞尔到了会议室，她发现大部分人都到齐，神态各异。气氛有点怪怪的，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看的那部悬疑片。联想昨天小陈的话，会议的内容她大概能猜的七七八八。
　　主持会议的许总最后一个进会议室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
　　会议开始，许总神情严肃，咳嗽了两声。
　　“各位同仁，想必大家知道我要调去总部的消息了，本来这也是下个月的事，但由于现在出了点事，所以交接提前，这位是总部派下来的韩庭韩总，以后他来接替我的位置。公司的情况我已经跟他交代清楚了，希望然后大家可以在韩总带领下勇创佳绩。现在由韩总为大家说两句。”
　　一身黑西装把韩庭衬得挺拔如松，好看的眉眼里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莞尔看着他，心里十分复杂。韩庭应该活在她的记忆里，是用来回忆的。这样一个记忆中的人突然出现就好像是昨天悬疑片在结尾爆出幕后凶手是那个最不起眼小角色的感觉一样吓人一跳又令人感叹。整个会议她都处于一种游神状态，思绪是被一整鼓掌声打断的，韩庭的话说完了，大家鼓掌。莞尔很好掩饰住她的失态跟着大家鼓掌。
　　许总为韩庭一个个介绍在座众人，莞尔在整个会议室算是资历最浅的一个了，坐的位置也很偏。一下子也轮不到她。莞尔看着他落落大方与人握手，心里想着过一下怎么应付。
　　最后轮到她，许总向韩庭介绍：“这位是计划营销部的沈经理沈莞尔，韩总你别看人家她年轻又是个女孩子，她工作能力可不低，为人又勤奋努力。”
　　莞尔刚想谦虚几句，就听韩庭说；“莞尔，好久不见。”
　　一时间会议室气氛愈加怪异，韩庭很高一米八七的个子，莞尔需要微微仰才能与他对视。莞尔接道：“好久不见。”
　　许总看两人一副相识已久的样子问道：“韩总认识我们沈经理？”
　　“我们是校友。”韩庭浅描淡写地回答。
　　“校友，好得很，这样合作起来更默契。”许总笑着说。
　　因为二人早就认识，连握手都免了。
　　韩庭又跟众人客套了一番，就散会了。一场会下来众人可谓各怀鬼胎。
　　回到办公室莞尔开始整理思绪，韩庭的出现让她很意外，这倒不是说她与韩庭有什么感情瓜葛，她承认韩庭在她心里曾留下过一圈涟漪，但也顶多算是青春期的悸动而已，连暗恋都算不上
　　。今天韩庭在会议室讲话的样子，有点像她第一次见他的情景，她当时刚升高二，而韩庭是当年的高考状元，被学校请回来做报告。当年的沈莞尔还是一个落后生，面对这种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小人得志。而且坐得远也只能看到一个清瘦的轮廓。不过据前排同学说长得不错，但她觉得肯定是成绩为他长相加分。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不过都是后话了。
　　她想她与韩庭已经失去联系很多年，早就生分了，如今在一起共事怕会比刚认识的人更尴尬。想想她又觉得是在庸人自扰，他是总经理，自己是部门经理除了开会也不会有什么遇见的机会。
　　再一次见到韩庭是在韩庭的接风宴上，给韩庭敬酒的人一批接着一批，韩庭酒量很好，风度极佳，来者不拒。酒过三巡，身形未动，谈笑自若。
　　这种时候时候莞尔当然需要去敬酒，她举着酒杯向韩庭敬酒：“日后还有请韩总多多请教。”一仰颈喝光杯中酒。把杯底朝着外。
　　一片叫好，韩庭扬了扬眉同样喝光了杯中的酒。
　　一位副总笑道：“小沈和韩总是校友，关照是自然的。”一脸意味深长。
　　听此莞尔太阳穴隐隐作痛。公司里的这些人精啊。
　　韩庭不语只是冲她笑了笑。
　　接风宴吃完众人散去，韩庭喝得最多自然不能开车，公司还没有给他配司机，送他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到了莞尔身上，第一所有人就她喝的最少，第二就她和韩庭熟，第三她没车。
　　理由充分，让人无法推辞。莞尔只有含笑接受这个差事，韩庭将钥匙递给她，说“麻烦了，吉安街。”
　　莞尔很早就拿到执照，但实际操作也没几次，所以开得格外小心，速度奇慢。
　　韩庭坐在副驾驶上不言不语，眼睛直视前方。面无表情，没有了宴席上一直保持的浅笑，莞尔记得他以前不大爱笑的，但是笑起来很好看。现在这种浅笑总让人很客气，有距离感。
　　“你变化很大。”韩庭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莞尔手握盘，他突然开口她有点猝不及防。她想了想他应该指的是她的体重，她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体重了。
　　“我减肥成功了，大家都这么说。”成功瘦了二十五斤算是她这辈子的一个骄傲。
　　“我说的不是这个。”说完瞄了她一眼“不过还真是瘦了点。”
　　得，自己美了半天。人家另有所指。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啊！”莞尔典型没话找话。
　　“还行，我妈经常提起你。”韩庭说这话完全没有转折。
　　韩庭母亲曾经在莞尔家当过保姆。莞尔与韩庭认识也是因为她，莞尔中学成绩不好，沈爸给她请过不少名师做家教，但收效甚微。后来韩妈毛遂自荐，向沈家人推荐了她刚上大学的儿子。想着是同龄人学习上有问题也方便交流，沈爸死马当活马医也就同意了。
　　当时莞尔并不知道家教是韩庭，所以当抱着书的韩庭出现在她面前她十分惊异。当时学校老师几乎把他树成典型，总爱拿他说事，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忽然出现在面前她半天才回神。
　　“她走后，我一直都很想她的。”这是实话，韩妈是个很好的人，沈家请过不少保姆，韩妈是做的最好的。韩妈做事细心，又勤快。沈爸生意忙，经常不在家，沈妈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有段时间陪伴莞尔最多的人就是韩妈了。韩妈走的时候她还哭过。
　　“那过会你到我家去看下她。”韩庭提议。
　　莞尔没有做声，过了会突然刹车，说道：“前面有个水果摊，我去买两斤水果。”
　　安吉街位于市区一个偏僻的位置，房子也半新不旧的，离公司也很远。按道理韩庭不该住这里。
　　莞尔刚进门就看到韩妈背着身在拖地，一如多年前在沈家。
　　“妈，你看谁来了。”韩庭开口。
　　韩妈转身，表情由平常转化为惊喜，“你是，是莞尔”
　　韩妈这些年老了很多，两鬓多了不少华发。但是依然很亲切。
　　看到莞尔点了点头，韩妈眼里闪烁泪光，放下拖把，接过莞尔手中“人来就好，带什么东西。”
　　韩妈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韩庭，露出疑惑表情。
　　“同事”韩庭解释。
　　韩妈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握住莞尔的手，坐到沙发上，细细地打量她，“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现在你们女孩都兴减肥，对身体不好。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莞尔有种妈妈在身边的感觉，很温暖。她笑着点头，对韩妈的话表示赞同。
　　韩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你爸妈的事我听说了，好孩子你受苦了。”
　　莞尔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说：“韩妈，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告诉我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韩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莞尔和韩妈聊了很多，韩庭在一边看着她们，并不做声。
　　莞尔从韩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韩庭送莞尔打车，夜很安静，晚风徐徐。
　　两人站在路边，莞尔仍陷在与韩妈久别重逢的感慨里，身边的韩庭说：“这次，见到你我很高兴。”在安静的夜里他的话格外清晰。
　　莞尔刚想说些什么时，车来了，二人挥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