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西风》化城

17、淡伤 “西风，你

　　“西风，你在想什么？”

　　发呆的人，回过神来，燕归人站在旁边。西风懒得起身，坐在草地上，侧身抬头看他。还从未，在闲散时，从这个角度看过他。挺拔的身姿，是那个战场上以一敌百的身影，是那个只身闯入翳流救自己的身影，是那个勘魔斩龙的身影。披散的长发已夹有不少银丝，让人觉得心疼又心安。阳光给他的脸镀上好看的轮廓。西风想起水晶湖第一眼见到他的情景，又是悲伤上心头。

　　见西风沉默不语，燕归人一时竟也不知该讲什么。眼前的西风，满眼的悲伤，沉默不语，心事重重，全然不像那个爱抬扛，喜欢与人争执的西风。挨着西风坐下，左手轻轻搂过她。西风依然不语，只偏偏头，靠在他肩上。不想说就不说吧，西风。燕归人在心里想。虽不知道身边的她为了什么而闷闷，自己却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点什么。身边的西风，让他想起水晶湖边痴愚的自己。耐心劝导的鹿王，假装重伤不醒的西风，自己放下珠遗后，在旁默默跟随的西风。想起来，已和西风一起经历了好多事情。几次见她受伤，自己都心疼不已。在岘匿迷谷见到羽人非獍时，想着西风一定会开心地跳起来，同时自己心里又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和羽仔一起准备刀戟戡魔，一同喝酒时，时常挂念她，时常想起之前的一切，那个骂自己笨蛋的影子不时跳出来。想到那一句笨蛋，自己竟是开心。对，那时候，还只是称她为西风小妹。百草园她那句不吐不快的话，竟是让自己欣喜了好多天。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西风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刻在了自己的心里了。只是，为什么，这时候，会想起珠遗，那是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女子，虽然，言语无多，欢乐更少，能回忆的也只是了了。

　　燕归人将西风搂得更紧了些。西风的神情，也让自己心疼。她在想什么，想她的大哥，还是想羽仔，还是想自己和珠遗。他想说点什么，不知如何开口。

　　“燕归人。”还是西风先开了口。靠着他肩，声音轻轻的。

　　“嗯。”

　　“桥主授你的剑法，习得如何了？”

　　“与桥主的配合默契了很多，孤问也熟顺了很多。再练几日，我们就下桥吧。”

　　下桥。悟明峰。西风想着自己心里的憧憬，心里却又升起一阵悲伤。

　　“燕归人。”

　　“嗯。”

　　“你……”欲言又止，心里是踌躇却按捺不住。

　　燕归人伸出右手，托过西风的脸，见她眼里是不安的湿润。心里一阵酸，轻轻掐了掐她的脸，“怎么了。”

　　“你，……，你会想念珠遗吗？”

　　西风感到抚着自己脸的手微颤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问题，自己未必不知道答案，又何必问出口呢。自己是个洒脱的断雁西风啊，潇洒江湖不输男儿的断雁西风啊。对燕归人心生依赖的自己，竟和那些碎碎念叨的小女子们一样，计较起了这些过往。话一出口，又是对自己的怨恼。

　　深吸一口气，西风又开朗地大声起来：“哈！我跟你开玩笑呢？看你紧张得。”

　　只是，她不敢去看燕归人的眼睛。不要看，何必看。西风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燕归人捧过她的脸，轻吻一下。伊人脸颊绯红，目光仍是低垂，嘴角笑出浅浅的弧度。

　　“西风，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抬头看他，满眼温柔。

　　“我才没有什么想问的。”西风又觉得自己这句话显得心虚。

　　“西风。”

　　西风将脸凑上去。燕归人感到两片温软的唇，心中的悸动被牵引而出，怀中的人柔软芬芳，若兰气息让人只想拥得更紧。

　　风月花草，无有朝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