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柚子戒了咖啡

5、chapter5 北海篇

　　Chapter5
　　把聒噪的佩金推出门外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避免没有意义的战争是“红心号”的设计理念，佩金是这么对她说的。艾尔把脸贴在那扇小小的窗户上，贪婪地注视着深海世界。不知道是不是船舱有些闷热的原因，艾尔的耳根一直都是红通通的状态，心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终于出海了，这个世界很广阔呢。”艾尔捂住胸口，低声说道，“夏尔，你看到了吗？”
　　与此同时，佩金回到了厨房给夏其打下手，郁闷地向对方吐槽：“艾尔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说要带她参观一下红心号，她怎么都不肯，还把我关在门外，她到底知不知道本大爷设计了一艘多么棒的船啊……”
　　“嘛，还是给艾尔时间适应一下吧。”夏其一边削着马铃薯一边微笑着说，“我们终于出海了呢，佩金。”
　　佩金的表情也变得缓和：“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如果不是船长，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出海。”
　　“是命运。啊，对了。”夏其突然想想起了什么，“说好开宴会欢迎艾尔加入那件事……”
　　“白痴啊你，肯定是等打败洛克海贼团再开。”
　　“说起来，到下个岛上，会有新的伙伴加入吗？”夏其一副想入非非的神态。“会是个美女吗？真让人期待……”
　　“白，白痴啊。”佩金的反驳听起来如此的无力，“那种事情，我才没有幻想过……”
　　“坦诚一点吧，兄弟。”夏其坏笑着捣捣佩金，“嘛，反正船长也不在，幻想一下又有什么。”
　　这句话显然是有些多余了，佩金已经红着脸在一旁念叨开了：“会是什么罩杯的呢？真希望来个成熟有韵味的大姐姐啊……”
　　切，这两个家伙。偶然从厨房门前路过的罗不屑地扭过头，真正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被美色左右的。
　　艾尔这两天非常奇怪。这一点，不光佩金和夏其察觉到了，就连一向有些迟钝的艾尔本人也察觉到了。
　　航行一切顺利，预计再过四天就能到达玻利比亚王国。暂时兼任航海士的佩金小心地确定航向后，一转身就看到在艾尔房间门前敲碗抗议的夏其：“喂，艾尔，再怎么胡闹也适可而止吧，赶紧出来，不然的话，我就喊船长过来。”
　　一起航行的这两天里，艾尔一直闷在房间里不出来，不仅不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就连偶尔上浮透气她都不出来，真不是个好兆头。佩金叹了口气，这个状态，一定又在躲些什么，那个家伙，实在太好看穿了。
　　“别吵了，夏其，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对，我有些晕船。”艾尔闷闷地回了一句。
　　“这样啊。”夏其挠了挠头，“你早说啊，我这就去叫船长来。”
　　“少多管闲事了夏其！”艾尔慌不择言，“不要去叫船……罗……特拉@#￥%#来！”
　　没错，她不是晕船，是晕人。艾尔捂住脸，晕的还不是别人，晕的就是她的船长——特拉法尔加罗。
　　……这个一根筋到底在搞什么鬼。旁观的佩金终于受不了夏其“我去叫船长啦我马上就去叫船长我现在就去叫船长”的连环攻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算了，夏其，我们还是让艾尔自己想清楚好了。”
　　后半句提高了音量，明显是说给房间里的艾尔听的。
　　等到佩金和夏其离开后，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只能听到潜水艇发出的“滴滴”声。
　　想明白，我也希望能够想明白啊。虽然没人能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脸颊，艾尔还是紧紧地捂住脸，可就是因为想不明白，才会这么困扰。
　　为什么自从那一天，和罗握过手之后，自己就变得那么奇怪。那种温暖的触感……想要更多的热，还想要……靠的更近一点。
　　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奇怪想法，哪怕是不希望罗被别人夺走，也从来没有此刻那么希望靠近他，想要他把多于佩金夏其很多倍的目光投向自己。
　　这难道是……成为伙伴的后遗症？
　　“我靠！谁！”正在偷吃的佩金突然发现地上多出来一个影子，吓得急忙转身，“艾，艾尔？”
　　艾尔裹着被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手里那根蜡烛的光投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艾，艾尔，这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吗？”佩金不禁咽了咽口水，“难道说，你也饿了，来厨房偷吃？”
　　“佩金，其实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你。”艾尔慢慢逼近，“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
　　她这是，吃错药了？佩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艾尔坐到佩金身旁，非常小声地：“#￥@&*%￥#@……”
　　“啊？你说什么？”佩金不由地提高声音问道。
　　“笨蛋！小声一点！”艾尔连忙捂住他的嘴，“把其他人吵醒怎么办。”
　　“放心好了，夏其那家伙睡着了大炮都轰不醒，船长室又离厨房很远。”佩金莫名其妙，扯下艾尔的手，“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和罗……船长成为伙伴之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虽然声音还是很小，但是佩金听清楚了，他想了想，说：“奇怪的地方？好像没有，只是更崇拜船长了。”
　　“真的没有吗，比如想要他注视着自己，比如想要触碰他，看到他关注别人会不开心，虽然想躲着他，但又想见到他……从别人嘴中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变得很开心。”艾尔急切地看向佩金，“这些感觉，你真的没有吗？”
　　“……”早熟如佩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感情，经过片刻的思考，他猛地一拍大腿，“有！我和夏其都是这样的，想要触碰船长，想要被他注视……不用担心的，艾尔，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因为我们都崇拜船长嘛。”
　　“原来如此。”艾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崇拜啊……”
　　借着微弱的烛光，佩金把艾尔有些害羞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他脱口而出：“船长真是好福气。”
　　“啊？你说什么？”艾尔回过神。
　　“啊，我是说……”佩金急中生智，“船长真是——好腹肌！”
　　“腹肌？”艾尔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我也好想看啊。”
　　“……哈哈。”佩金只能干笑两声。
　　艾尔扭过头自顾自地念叨了起来：“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罗没穿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呢，想要#￥@&*%￥#@&……”
　　……够了够了。佩金捂住耳朵，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诚实的！
　　“呐，佩金。”艾尔重新看向他，“这些都是崇拜船长的正常表现吗？你也是这样的吗？”
　　“当，当然是。”佩金硬着头皮回答道，心虚地避开了艾尔的视线，“我，我和夏其……对，我和夏其，有时候……也会幻想一下没穿衣服的船长是什么样子的……”
　　要是让船长知道我这样幻想，他会杀了我的，绝对。佩金一脸遮挡不住的被逼上梁山的悲壮，没办法，自己撒的谎，哭着也要说完……
　　“谢谢你，佩金。”艾尔真诚地注视着佩金的眼睛，“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知道原来这种感情就叫崇拜，谢谢你，这下我能坦然地面对罗，船长了。”
　　……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你知道了真相不要杀了我。佩金做作地咳嗽了一声：“艾尔，时间不早了，赶快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餐。”
　　“嗯！”艾尔轻手轻脚地拿起烛台，“佩金也要早点休息，不要偷吃太多，会被夏其发现的，晚安。”
　　佩金目送着艾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心里忽然多了说不出来的悲哀。
　　对不起，艾尔。你对船长的这种感情，并不是崇拜。请原谅我欺骗了你，但是，你的感情必须隐藏起来，不能被船长发现。我很了解船长，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羁绊，如果被他察觉到，你不仅会受伤，还可能没有办法和我们一起航行下去了。
　　所以，请你继续“崇拜”着船长吧，我的伙伴。
　　“船长，我最崇拜你了。”
　　放下饭碗之后，罗非常不意外地听到艾尔这句口头禅，自从她闷在房里两天，出来之后仿佛大彻大悟了似的，把崇拜自己当做人生的指引方向。
　　虽然崇拜船长是船员的正常情结，但，看个报纸也崇拜，喝口茶也崇拜，出去透透风晒晒太阳崇拜，无论干什么都崇拜，实在是消受不起，毕竟前几天还嚷嚷着最讨厌海贼，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否有所图谋。
　　……这个白痴实在是太夸张了，有必要找个机会给她洗个脑，让她明白“崇拜”这种事要放在心中，而不是放在口头。在一旁偷偷观察的佩金暗暗下决心。
　　看着躲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着什么的佩金和艾尔，夏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这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红心海贼团终于抵达了玻利比亚王国。
　　夏其迫不及待地跳下船，踏上久违的陆地：“太好了！终于到了，船长，我们需要采购一些食材。”
　　“我们还需要掌握有关洛克海贼团的具体情报。”艾尔握紧了拳头。
　　“你们三个去采购食材和收集情报。”罗把鬼泣抱在怀中，“我在这里守船，五个小时之后，回来一个和我换班。”
　　“是，船长！我最崇拜你了。”艾尔率先响应。
　　“……快走。”
　　玻利比亚王国是北海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也是举世闻名的浪漫之都，料理、香水和爱情是这个国家的代表词。但是走在街上的三个人，心里已经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繁华是挺繁华，总觉得，这个国家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夏其东张西望着。
　　“的确是这样。”佩金皱皱眉，“总有一些人在盯着我们看呢，我们的装束，和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不同，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他们觉得奇怪？”
　　艾尔也觉得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很让人不快：“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国家的男性和女性就好像敌人一样……”
　　原来如此。佩金和夏其对视一眼，仔细一看，路上摆摊的小贩都是按照男左女右严格地分开，男人只买男人卖的东西，女人只买女人卖的东西，男人只和男人走在一起，女人只和女人走在一起，只有他们三个是二男一女并排走在一起的，难怪会引人注目。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浪漫之都吗？
　　艾尔突然有些不安：“佩金，夏其，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收集一下情报吧，采购食材的事情先放一下。”
　　“小姑娘，离他们远一点！”身旁卖香料的老婆婆突然出声，“在这个国家，女人和男人走在一起是触犯法律的行为。”
　　艾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触，触犯法律？”
　　“对，赶紧离开。”老婆婆压低了声音，“趁着宪兵队还没有赶来这里。”
　　话音刚落，从街角就冲出了一支军队，带头的那人指着艾尔大声说：“动作快点！抓住那个和男人走在一起的女人。”
　　“佩金，夏其，我们快逃！”艾尔迅速反应过来。
　　“哼。”为首的那人冷哼一声，“和男人说话，罪加一等。快点抓住她！”
　　“夏其！”艾尔一把抓住还游离于状况之外的夏其，“我们快点逃！”
　　“触碰男人，罪加二等！”
　　“艾尔！”佩金拦住她，“和我们一起你会被追杀，这里我们挡着，快走！”
　　“抛下伙伴逃跑吗？”艾尔大声说着：“这我做不到！”
　　“笨蛋！我和夏其是男人，他们是不会为难的，你快走！”佩金猛推了艾尔一把。话音刚落就听见带头那人吩咐手下：“那两个男人和她是一伙的，一并抓来，献给路西卡女王！”
　　可恶！艾尔急忙张开风盾。
　　“艾尔！”夏其抓住她的肩膀，“暂时别和他们战斗，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分开逃跑。”
　　“好！到时候，船上见！”
　　丢下这句话，艾尔匆匆地向右边的小巷跑去，佩金和夏其则逃往相反的方向。大约狂奔了一个多小时，艾尔才彻底把身后的追兵甩掉。
　　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艾尔靠着墙，大口地喘息着，为什么女人和男人不能有任何接触？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这样下去，别说收拾洛克海贼团了，恐怕自身难保。艾尔休息了一会儿，看见不远处有家书店，确定是女人营业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请问，可以给我一本记载这个国家法律的书吗？”
　　“哦？”坐在柜台前的女人微微抬起眼皮，指了指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一摞书，“你是刚来这个国家的旅行者吗？”
　　“你愿意成为，我这个海贼的伙伴吗？”刚想点头的艾尔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这句话，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我是……海贼。”
　　“但是，请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艾尔颇为真诚地看着对方。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这个身材惹火的老板娘突然爽朗地笑了笑，“海贼？没有关系，尽管看吧。”
　　见对方并不惧怕自己，也没有要通知军队的打算，艾尔原本悬着的心落地了。她皱着眉头翻开那本厚重的法典，看到了如下内容——
　　“和男人走在一起，拘留一个月并缴纳罚金100万贝利。”
　　“和男人说话，坐牢一年并缴纳罚金500万贝利。”
　　“触碰男人，剃光头，坐牢五年并缴纳罚金1000万贝利。”
　　“拥抱男人，毁容，坐牢十年并缴纳罚金1500万贝利。”
　　……
　　“和男人结婚，绞刑。”
　　“和男人生子，分尸。”
　　……
　　“以此法典向伟大的路西卡女王宣誓，踏上这个国家的所有男子，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全都属于您！”
　　……这都是些什么？真的是法律吗？艾尔合上了书，所以如果自己刚刚被抓着了，就会被剃光头？简直可怕。
　　“这本书写的不错吧？”老板娘吐了一个烟圈，“上面写的那些可是能把一个女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呢。”
　　的确，剃光头，用小刀刮花脸什么的确实可怕。
　　“不好奇吗，这个国家。”老板娘长腿一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艾尔诚实地点点头：“我非常好奇，但是几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比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法律存在？这么不公平的法律真的没人会反抗吗？还有，路西法女王是谁？”
　　“路西法女王……”老板娘把烟掐灭，“这本法典就是为她定制的。”
　　“你是说，一个国家专门为一个女人定制一部法典？”艾尔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闻所未闻。”
　　“因为她一出现，便俘获了整个国家男人的心，国王甚至为了讨她的欢心，把王位让给了她，这个女人就是路西卡。”
　　“……这听起来很像骗人的。”
　　“半年前，这个叫路西卡的女人出现在玻利比亚，整个国家的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老板年都抽屉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她的画像，自己看看吧。”
　　艾尔狐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劈地愣在当场——只见画上这人，拥有相当粗犷的一字眉，下面嵌着的两个小眼睛炯炯有神，小眼睛周围还密布着冲天的睫毛，逆天的塌鼻梁下，豪放的鼻孔是如此夺目，这鼻孔极具神秘感，深邃如同黑洞，引得人想一探究竟，暗红色的牙花子有着非常强大的魔性，嘴角还有几滴晶莹的口水。硕大的脸盘还没来得及充分发挥就被这张该死的纸突兀地截去了边边角角，但这四分之三的脸便足以震撼人心！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