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璇》茉莉橘子

6、第 6 章 “小姐，你

　　“小姐，你醒了。”灵儿端着洗漱的用具进来。
　　我坐在床边，穿上平常的衣裳，走进放满水的脸盆。
　　边洗手，边看着灵儿。看来，这个丫头昨天是哭过了，真是难为她了。
　　“灵儿，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小姐，我知道小姐心大，不介意这些，可是灵儿还是忍不住替小姐不值，昨天的事，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灵儿哽咽地说出来。
　　见我脸色沉了下来，忙说道：“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我浅浅一笑，“没关系。待会儿，去把宋管家给我叫到王府大堂，就说我有一些事想请教一下他。”
　　“是，小姐，那你先用早膳吧。”

　　“王妃，你叫我。”
　　“是，宋管家，你坐。”我挥手道。
　　“是，王妃。”
　　“宋管家，我初来乍到，对王府一切事宜都不熟悉，有什么问题还得请教你。”我端起了一杯茶。
　　“王妃言重了，你是主，我是仆，王妃有事，老奴定当效力。”宋管家恭敬地答道。
　　“那就有劳宋管家了。”我抿了一口茶。
　　“那可否带我去帐房一看？”我似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
　　“这，这老奴要先请示一下王爷。”宋管家低下了头，答道。
　　我没有说话，心中静想着。
　　“你说的也是，那等王爷回来，再说也不迟。”我接着喝茶。
　　我又接着问了一些关于轩王府的具体事宜，宋管家一一详尽的答道。
　　“你也有事要忙，那就下去吧。”
　　“那老奴就告退了。”行礼之后，宋管家就退出了大堂。

　　剩下了我和灵儿
　　“小姐，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过问帐房呢？”灵儿疑惑地问我。
　　我笑了笑，
　　“傻丫头，我只是在试探。”
　　“试探？”
　　“对，试探司徒轩对我在这个家里的容忍底线，帐房关系王府的财政和运转情况，应该是核心关键，如果司徒轩决定要我当真正的女主人，宋管教必定也就不会阻止我，显然，司徒轩也只是打算让我空有二王妃这个名号。”
　　“那，小姐？”
　　“为什么还要问，是吗？
　　灵儿点了点头。
　　“只是向司徒轩表明我是一个识实务的女人，他也不要做得太过分，我好歹也是谢府的人。”
　　“小姐，为什么不问姑爷去哪了？”灵儿试探地看了我一眼。
　　司徒轩自从昨晚离开後，到现在还不见踪影，我苦笑道：“他想让我知道，我还要问吗？而且我的自尊心还不容许我像一个怨妇那样，第二天到处询问新婚丈夫的去处，徒让人笑话！”
　　灵儿好像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这个丫头，希望她永远不要懂。

　　两天后
　　“小姐，宋管家在外面後着。”
　　“有什么事吗？”我好奇这个门可罗雀的静安阁居然也会有人造访，自从那天和管家讲过面後，我就一直待在静安阁里，很少出门，下人也很少来，至于我那只在新婚之夜露面的丈夫，更是杳无音信，反倒也落得清净，我和灵儿也自得其乐。
　　“不知道，他说有访客。”
　　“让他进来吧。”我放下了手中的书。
　　“王妃。”
　　“送管家，是什么访客？”
　　“回禀王妃，是威武将军。”
　　“哥哥”我惊喜的站了起来。

　　“哥哥！”我几乎是小步跑，进了大堂，扑进了哥哥的怀里。
　　“你看，都嫁做人妇了，还是不见长大。”哥哥宠溺地抚着我的头。
　　“哥哥，怎么回来了？”
　　“两个妹妹成亲，就是天大的事都的放下啊！”哥哥将我拉开，“让我好好看看，我的璇儿有很么变化。”
　　“我才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哥哥更显威武了。”我笑吟吟道。
　　哥哥变得更像一个将军，而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少年，经过战争与边关生活磨砺出来的，哥哥也终于完成自己的梦想，保家卫国，成为瓦岗的军事栋梁，哥哥眼角略带疲惫，应该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皮肤也有点粗糙，边关的风沙应是很猛烈的吧，可是那个人的皮肤却没有哥哥的如此，随也习武打仗，但却带着一股书的清香。
　　怎么想到他了？
　　“二皇子待你还好吧？”哥哥略是漫不经心地问了问。
　　我一颤，哥哥定是听到了什么，在谢家，我与哥哥的关系最好，因为他对我好，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给我，我反而比沫雪姐姐更像他的亲妹妹，在家有什么小人对我不敬，哥哥会替我出头，第二天那个下人就会离奇被辞退，何况现在新婚之夜的家丑他又如何能忍？而对方是二皇子，不是下人。
　　正当我犹豫该如何开口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凯云兄，到府上拜访，怎么也不通知为弟一声？”不就是二皇子，司徒轩。
　　我感到身旁的哥哥身子一紧，奇怪，二皇子这么让人害怕吗？
　　“二皇子，迪嵩一别，已是五年了吧。”哥哥忙答道。
　　“对啊，凯云兄，今日来我府上，有何要事吗？”趁着和哥哥对话，司徒轩一把把我拉到了他身旁。
　　哥哥看向了我，“是来看舍妹。”
　　“是啊，王妃和你也该很久没见了吧，要不今天在我府中一聚，我让宋管家略备薄酒，就在后花园吧。宋管家！”

　　就这样，因为司徒轩的出现，我们三人在轩王府后花园一起吃了晚饭。
　　可是，当晚的气氛诡异非常。哥哥出乎异常的紧张，好像如临大敌，虽是在喝酒，却没见他喝几口，纯粹在和司徒轩唇枪舌战，而司徒轩则露出了最无害的笑容，好像和我哥哥很熟一样，在把酒聊天，而我夹在中间，只能在旁微笑，适时地缓和气氛。
　　席间，司徒轩问道：“我听所王妃是凯云兄最喜爱的妹妹？”
　　哥哥到唇边的酒杯又放了下来，“王爷言重了，我只是尽了作为兄长的职责而已。”
　　“那么，凯云兄，还真是一个非常尽责的兄长啊。”司徒轩特意加重了“非常”两字。
　　哥哥似乎已在克制怒气。
　　可是，司徒轩似乎还不没玩够：“不知凯云兄，如何看待‘忠’这个字?”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哦，那么……”司徒轩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房休息了。”看都没看司徒轩一眼，我转向哥哥：“大哥，有时间，我们再聚。”就径直离开了。
　　我不想听这样的话题，也对哥哥和司徒轩的关系没有兴趣，明知道身在宫廷中，无法逃避关于权力的话题，尤其当我的丈夫还是声名在外的二皇子时，我更是无法摆脱，能自由一天就算一天吧。

　　自从那天我甩袖离席之后，又不见了司徒轩的身影，哥哥也在三天後，回到了驻扎赛的军营。
　　直到昨天，宫中来圣旨，传召个皇子和女眷附国宴，我才有一次见到了司徒轩。
　　“父皇传召参加国宴。”他说中把玩着茶杯。
　　“我知道。”
　　“是为了迎接尚都国王子琮单，你好好准备一下吧。”司徒轩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说道。
　　“我知道”我恭顺地答道。
　　“让宋管教给你送来在雪坊的布料。”
　　“我知道。”
　　接着是一片沉默，我等着他接下来的的指令。
　　突然，下颚又被他掐住，冷冷地看着我，说，“那晚的气焰上那去了，恩？”
　　“臣妾不敢。”我忍住疼。
　　“不敢，哼，你除了回答知道，不敢，还会什么，谢二小姐？”他以近乎刻薄的语气说道。
　　我必须承认，司徒轩很会挑起他人的怒火，一股气自我丹田升起，忍无可忍，这些天来晾着我的人是他，冷谈待我的是他，他难道不懂什么是君子之礼吗？还指望我对他多么热情？
　　“那你除了了这样掐女人，还会干什么，我尊贵的二皇子？”
　　他好像没有料到我会反驳他，愣住了。
　　接着，松了掐住我下颚的手，定睛看着我，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笑，不似那日在宴会上的应付的笑，也不是新婚之夜的冷笑，
　　，就像野地里开放的向日葵，充满阳光的力量，炫目夺彩，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呆在了那。
　　他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同往常，收敛了笑容，转身，欲离去。
　　猛地，他又回头，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到他怀里，他的唇贴上了我的，
　　轻轻的，
　　很温柔，
　　没有一点温度，
　　却足以让我失魂。
　　没有多久他就松开了我，将投慢慢地移到我的耳边，近乎耳语地说：
　　“生气，也，很美。”
　　我“刷”的一下就脸红了。
　　“记得准时参加晚宴”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留下像木头一样矗立在房间里的我。

　　我无力的坐回木椅上，双手无意识地抚上刚才被他亲过的双唇。
　　回想方才那一幕
　　电光火石间，看到他微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很温顺地轻颤着，像个婴儿一样，双手却很有力的抓着自己的手，好像自己会逃跑。他的唇冰冷，让人想去温暖。
　　这就是喜娘说的夫妻间的亲密吗？让人心慌，却又很欢喜。
　　“小姐，你怎么脸红了？”灵儿从外面端着宵夜进来，发现了正坐着发呆的我。
　　“没什么，许是晚风吹得吧，灵儿，把右边的窗子关了吧。”我辩解道。
　　灵儿边向窗子走去，边自言自语道：‘
　　“今天真是奇怪，刚才在回廊看见二皇子，他居然在笑，真是天下红雨了，没见过他什么好脸色……”
　　灵儿还在絮絮叨叨，没有看见在一旁傻笑的我。
　　那一刻，我感到了叫做幸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