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青春》朝霞菡语

45、大结局 大结局

　　大结局
　　作者：朝霞菡语
　　小胖子孟枫去北京实习时，曾经对商睿说过：“保持足够的理智和距离，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还不够理智吗？可为什么……他还是把林沐琦伤得遍体鳞伤？

　　一直以来，商睿都知道，林沐琦从没有忘记那些恐怖的过往，他也曾挖空心思，想想尽一切方法希望林沐琦能快乐地活下去。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可当林沐琦一次又一次，当着他的面……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时，他才知道，阴霾……从未在她心底离去。

　　商睿已经忘记，那段时间的自己是怎么陪着林沐琦熬过黑色的泛着苦水的苦难，可他却清晰的记得，当浑身是血的沐琦冰冷的躺在白色地板，毫无知觉时，他内心迸发的崩溃；他也清楚的记得，当他看到林沐琦穿着宽大的病服，义无反顾地走进那阴深深的海水里，他那生不如死的绝望。

　　他好怕，好怕再晚一点点，他心爱的女孩儿就会永远的离他而去。他更恨，恨自己，恨那些披着羊皮，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法网恢恢，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被判了刑，章倩也被抓进了监狱，随即，章氏的业绩一落千丈。可对于自己的报应呢？是不是要借由惩罚林沐琦从而惩罚……他自己。

　　可真的已经够了！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因果循环，那就来惩罚他商睿好了。他不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生不如死苟活在这世上，他情愿受罪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可那些心酸的过程，他们又该怎么跨越过去？这份错综复杂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除了他商睿，林沐琦已经不太敢跟陌生的男人说话，哪怕是到外面吃饭。别人无意间碰触到她，她都会吓得犹如惊弓之鸟。

　　他知道，林沐琦可以选择原谅，原谅那些胡作非为的歹人，但她却忘不了那从心底漫出的绝望，那些印在记忆深处的恐惧，早已经淹没了她的勇气和自信。

　　第一次吻她时，是在林沐琦山穷水尽、被人所辱骂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虽然成为了为人所不齿的“小三”，但商睿在那涣散的眼睛里，还是能够看到那一丝丝倔强，一丝丝坚强。那时，他像个救世祖般出现在她的眼前，趁人之危吻了她时，她还会挣扎，还会扇他的耳光！可现在呢？

　　他抱着她时，就像是抱着一个没有生命力的洋娃娃，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瞪他。沐琦太温和，温和到他永远走不进她的心里。

　　可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受到伤害的女孩儿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若说他不在乎那样痛苦的事实，谁会相信？可不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他都想一辈子拥抱他的爱人，不离不弃。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既然成不了她的第一个男人，那就成为最后一个。”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幸福可以享受。

　　可他却依然还是害怕，他害怕，他的沐琦会接受不了自己曾经的背叛，进而会选择伤害自己！

　　林沐琦离开前，商睿曾经带着她出去散过心。那个时候，他隐隐的就感觉，自己越来越阻止不了林沐琦的离开，可他却没有想到她会对他不辞而别，甚至关掉手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商睿曾经对林沐琦说过：“我知道，你不会再做傻事，但我也知道，你再也不会有求生的愿望。”

　　远在千里的父母是林沐琦最大的牵挂，就算是为了他们两位老人，林沐琦也会努力地活下去。可若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呢？

　　坍塌……那可是坍塌啊！

　　那样危险的情况，已经是九死一生的博弈，若是林沐琦求生的心再不坚定那么一点点，会不会就……

　　他不敢往下去想，推开拥挤的人群，他的目光里带着焦急、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一遍又一遍的嚎叫：“林沐琦，我求求你，为了你的父母、为了我、更你自己、坚强的活下去。虽然这条路……真的很难，但人生的路上，孤单的人……从不只有你一个！”

　　废墟边，警察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报线。商睿站在黄线旁边，入眼的……尽是一片狼藉：灰尘飞扬，砖块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医务人员抬着担架，从他们身边小跑着经过，耳边……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哭泣……有人在慌不择路的找人。

　　商睿的脑袋“嗡嗡嗡”直响，他拖着早已疲累不堪的身体，拉着离他最近的一名警察衣角，开口就问道：“这间旅馆的住客信息，现在可不可以看到？”

　　警察双臂大张，维持着事发地点暴乱的场面，扯着声音喊道：“问那边的旅店老板！”

　　旅馆老板光着锃亮锃亮的头，低垂着眉眼，蹲在警车的旁边，眼神里透着胆怯。商睿拧着脸，拽着旅店老板的衣服，沉着声音阴冷的问道：“这些住客的名单在哪里？”

　　旅店老板喏着声音，结结巴巴的回道：“……给警察了……”

　　“哪个警察？”

　　顺着旅店老板的指引，他看到几个长官模样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图纸，说着些什么。他放开旅店老板的衣领，迎着正午的刺目阳光，对着其中一个长官，焦急地说道：“长官……住客的名单……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长官模样的男子正对着一片废墟，对着下属分配任务。听到商睿的话后，他把手中的一张单子递给商睿，叮嘱道：“看完记得给我……”

　　商睿和余熙诗喘着粗气，拿着薄薄的单子，眼睛不眨地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有林沐琦的名字……千万不要……”

　　伸出食指，他们一个名字点着一个名字的往下面看。

　　阳光刺得纸张薄薄的，像知了那透明的翅膀。如果说，刚来到这里的商睿和余熙诗还存在……一丝丝侥幸，那现在的他们……就犹如被人重击了般，头“嗡嗡的”直响！

　　林沐琦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那长长的名单上，带着与生俱来、无法逃避的宿命。

　　阴冷、恐惧、夺人心跳。

　　商睿的身子有些发抖，他拽着还在向下属分配任务的长官，哑着嗓子问道：“……死亡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林沐琦的？”

　　要有多难，商睿才能说出，那个让他胆战心惊的字儿！

　　汗珠慢慢溢出他的额头，他有些承受不了，他害怕自己会得到令他痛不欲生的消息。

　　“抱歉，这个你需要去问那边的医生……”长官同情地望了他一眼，摇摇头，继续向下属部署计划！

　　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医生听明白了他们断断续续的话，干净利落的回道：“……还没有……”

　　丧失所有力气的商睿……终于跌倒在地上，余熙诗大力地扶着商睿，心疼地说道：“商睿……你快起来啊……”

　　商睿看着头顶黑白色的天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余熙诗拉他不起，也跪在他的跟前，伤心的唤他：“商睿……商睿……快起来……”

　　商睿摇摇头，挣脱开她的扶持，坚定地望着前方的废墟，气若游丝地说道：“最起码……她现在还是活着的……只要活着……我就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活着。”

　　飘扬的尘埃里，一丝微不可见的金色阳光钻进砖块堆积的废墟里，照亮了林沐琦紧闭的眼睛。

　　她这是在哪里？那么安静，安静到没有纷扰、没有吵闹、没有恐惧，多么的安详、又是多么的幸福！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哦，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房子坍塌了，她被迫锁在这个……狭小的环境里。

　　她记得事故发生前，脑袋里存着许多的事情，那些事情很重要……很重要，需要她立刻、马上就去解决的，什么事情会那么重要呢？

　　脑袋好痛，她睁开沉重的眼睛，转向自己的身后，鲜血早已经干涸了，看来是撞上石头，溢出了那么多的鲜血。

　　不过依她专业眼光来看，这个伤口的问题……并不算大。她环顾自己的周身，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腾空压着她的肚子，林沐琦在心中庆幸，还好有那么大块的石头挡在她的身前，不然那些掉落下来的碎石块会把她砸得面目全非的。

　　“咕噜……咕噜……”肚子有些饿，她环顾四周，也不知道手机被摔在了哪里，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体力，才可以等到救援人员。

　　已经过去8个小时了，可商睿还是不知疲倦。

　　余熙诗拿着盒饭，爬到高高的废墟上，心疼地看着徒手扒砖头的商睿，他的指甲上已经布满了血丝，有的已经皮肉翻滚，不禁上前劝解道：“休息一下吧，你再这样下去，手就要废掉了。”

　　商睿无知无觉，像似惩罚自己般，批命的扒着脚下的废墟。

　　他怨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的粗心竟没有发现林沐琦的离开计划？他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林沐琦来到这里？他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的找到林沐琦。

　　他有什么资格去吃饭？

　　沐琦压在下面……已经一天一夜了，她还没有……吃一口饭，喝一滴水，估计现在……还在受着疼痛的折磨，他凭什么……享受那么好的待遇，还吃饭喝水？

　　“不用了，”他拒绝余熙诗，坚定地说道：“我要和沐琦，同甘共苦。”

　　余熙诗还想劝他几句，可见他眼中神色专注，拿着盒饭的手也只能无奈放下。把盒饭放到救济的桌子上，她抡起袖子、蹲下身子就扒着脚下的废墟。

　　商睿的下巴已经蓄满了胡须，他扬起下巴，感动得对余熙诗说道：“谢谢。”

　　余熙诗微微笑笑：“不要对我说谢谢，沐琦也是我的朋友，我的心跟你一样着急。”

　　两人相视一笑，积聚力量低头扒着被掩埋在地底下的人。

　　林沐琦小心翼翼的把脚从石头下面挪出来，狭小的空间里，已经不允许她直立起身子。她双手护着头，找到一个四周都是墙壁的立体三角，抱着自己的膝盖，勉勉强强的蹲了下来。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或许是白天，又或许是黑夜，无外乎就是这两种答案。她把头枕在膝盖骨上，静静的想着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走到了绝境，没有办法可以再活下去。可当她埋在这里，与死亡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贪恋阳光……贪恋生命的温暖。

　　她不要一个人冰凉的躺在地底深处，更不要一个人……带着满满的遗憾离开人世。

　　她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她还有自己的梦想没有实现，更重要的……她还没有结过婚，还没有生过孩子，还没有与心爱的男人……慢慢变老。

　　她不甘心！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画上句号。她不要放弃自己，她要精彩地活给自己看，她要幸福、她更要快乐！

　　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她不能坐以待毙，最起码，要给外面的人一些信号，告诉他们，她还活着。

　　余熙诗扒开厚厚的尘土，不禁喜形于色，这是……林沐琦的手机！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商睿的跟前，兴奋地说道：“你看，是沐琦的。”夜色笼罩下，商睿看得并不真切，只知道那是一个手机，刚刚余熙诗怎么说来着？这是沐琦的。

　　像个宝贝般把它搂在怀里，他打着哈气擦干上面的灰尘。

　　手机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有电了，他按了许久的开机键，手机还是处于黑屏的状态。

　　他稳稳心神，急切的问道：“在哪里找到的？”

　　余熙诗流着泪，指着身后那处早已被救援队员遗忘的地方，哭泣着说道：“就在那里，沐琦被埋的地方肯定离得不远！”

　　商睿把手机如稀世珍宝般放进口袋，趴着走到那处地方，大声地叫道：“林沐琦！林沐琦！林沐琦！你在不在？在的话给我一个提示！”

　　“她是饿昏头了吗？”林沐琦在心中暗想，“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商睿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的远！”

　　此刻的商睿会在干嘛呢？会不会生她的气？会不会担心她？会不会动用一切方法去寻找她。

　　她苦笑着摇摇头，商睿……当然会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把学校掘地三尺了也不可知啊。

　　第一次，林沐琦觉得自己是那么那么的任性，那么那么的不负责任。她答应过商睿，一定会……好好的去见他，她不可以……言而无信。

　　死命的板着头顶上面的沉闷石头，凭着蛮劲一点一点儿往上移。可还是不行，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再加上……她早已经饥肠辘辘，力气几乎……已经枯竭。

　　她瘫软在墙壁，满头汗水地望着头顶的死角，她该怎么样……才能出去？

　　头顶上，商睿一声又一声地叫着林沐琦的名字，可等待他的……却是永远的沉寂。

　　“商睿，隔着那么厚石块，沐琦是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应的，”余熙诗在一旁劝解，“既然大概的位置……已经确定了，我们不如去找专业的技术人员来开凿？”

　　商睿拍着脚下的废墟，苦涩的摇着头说道：“我不在……这里，实在……放心不下。”

　　黎明的曙光悄悄来临，醒来工作的人们惊讶的望着还在搬运石头的商睿以及余熙诗，一丝丝感动在心里蔓延。

　　“已经两天了，那个小伙子还在扒着废墟……你看看他的手，尽是血污，还有一点点手的样子吗。”

　　“……下面埋得是他的什么人啊？这么上心……”

　　“好像……是他的女朋友……”

　　“啊？我一直以为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才是他的女朋友。”

　　“那个不是，那个是他女朋友的室友，知道出事后，就一起赶了过来。”

　　“啧啧……这样的真情……可是很少见了。”

　　“可不是吗？”

　　“……”

　　一名小护士手里拿着饼干，艰难地跨越阻碍，走到商睿和余熙诗的跟前，好心地说道：“一晚上没有休息，还是去躺躺吧，这里还有我们……”

　　商睿的脸色乌青乌青的，眼底还浮着青紫的眼圈，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带着狼狈。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被困的十几名伤员陆陆续续得救了上来，有的活了下去，有的……肢体不全，还有的……离开这个人世。

　　他不敢去想最糟糕的结果，可血淋淋的事实却在提醒着他，已经两天了，两天的时间……林沐琦没有吃没有喝，她还可以撑到……他来救她吗？

　　商睿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头也越来越低，直到……撞到冰冷的石块上。

　　余熙诗尖叫出声，帮着护士小姐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担子上。

　　细长的眼缝里，商睿无奈的望着天际的彩云，喃喃地在心里呐喊，“……沐琦……沐琦……”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岩石上，流进岩石缝隙里。

　　林沐琦抱着自己的身体，张开干涩的嘴角，拼命汲取那散落在她脸上的雨水。

　　她好冷、好饿、好累……

　　谁可以……救救她，谁能够……帮助她？

　　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告诉商睿，她已经……不爱何旭风了，她爱的人……是他，想要过一辈子的人……也是他。

　　她不要商睿……娶别的女人，不要商睿……把她忘记，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商睿讲，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跟着商睿做……

　　强忍着身体深处传来的冰冷刺骨感觉，她颤抖地想要去搬上面的石头，可是不行，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望着这狭小的地方，她不能放弃，她一定可以找到既可以向外界求救又能节省体力的方法，她一定……要自救，一定……不能放弃自己！

　　捡起小小的石头，她开始不间断地往石头上面砸，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地面上，几名医务人员七手八脚的把商睿抬到车子上面，余熙诗也紧跟了过去。

　　医生说，商睿这是劳累过度所致，多休息一下就好，并没有什么大碍。小护士端着药水，细心地帮他包扎着伤口，微微的刺痛让商睿激灵了一下，瞬间他清醒了过来，挣扎着坐起身子，晃荡着问道：“……几点了？”

　　“……已经2点了。”

　　“已经这么久了？”他喃喃地说道，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小护士拧着眉毛，关切地说道：“您现在还不能下床，需要多休息。”

　　“再休息一会儿，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她！”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她是谁，但我要告诉你，你现在是病人，你需要立刻休息！”

　　废墟上！

　　余熙诗跪在那里，双手颤抖的不断扒着。她也好累、也好困，但却……不敢放手，不敢坐下来歇口气。商睿已经累倒了，她不能……再倒下去，不然……林沐琦真的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可是，沐琦……你到底在哪里？

　　耳边传来细微的敲打声，余熙诗激灵一下，觉得……这可能就是林沐琦的求救信号。她把耳朵贴在地上，悉心地听着声音的来源地。

　　好像是在左边……再左边点儿……沐琦再多敲打几下，再多敲打几下我就能找到你了。

　　声音……越来越清楚，慢慢地……再慢慢地……她确定这声音是用木板掩盖下的地方。余熙诗高兴地冲着不远地方的救援人员打着招呼。

　　“你们快来，这里好像有人。”

　　穿着病服吊着盐水正往这边赶的商睿，一听余熙诗这般激动的话语，激动地把手背上的小针管扔掉，不顾小护士的劝阻，一瘸一拐的往事发的地点走过去。

　　余熙诗的手有些颤抖，担忧的望着一旁有条不紊的救援人员。

　　商睿来到时，他们正在往外面一块一块地搬着石头，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余熙诗跟前，焦急地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余熙诗惊讶他的复原速度，正想劝他离开这里，好好休息时，可话到嘴边，也只能无奈地叹息。

　　她心中暗想，若是沐琦出来了，最想见到的人……怕也是商睿吧。

　　叹口气，她据实回道：“比刚刚强多了，再等一会儿吧。”

　　刚下过雨的凉风吹在林沐琦的脸庞上，那淡淡的光晕提醒着她自己，“终于……得救了！”

　　小石子颓废的从手中滑过，她轻扯嘴角，贪恋的望着站在上面的人群。

　　她看到余熙诗喜极而泣的泪眼，看到一身病服流着泪的……商睿。

　　她怔怔的……望着他，他也贪恋的……望着她。

　　还好，我们……又见面了。

　　救援人员把她拉到地面上，她望着周身救援人员欣慰的笑容，轻扯嘴角，想要说声“谢谢”，却只能张着嘴角，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一句话。

　　尤其在看到那两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时，这种心酸……越来越重。她张着嘴，轻抬右手，她看到自己日思夜想那么久的恋人，“扑通”一声跪在她的身边，把她的右手贴在他的脸颊上。

　　她望着商睿满脸的泪水，认识那么久，她还没有见到商睿这个大男人哭得那么伤心过，挣扎着抬起左手，她想帮商睿把脸上的泪水统统擦干净，可好难……真的好难。商睿像是明白她要做什么了般，把她的另一只手也贴在脸上，温柔地说道：“沐琦，你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林沐琦眨着眼睛，任由滚烫的液体熨烫彼此的体温。

　　抬着担架的医务人员很快就来到她的身边，林沐琦挣扎着，心中在呐喊：“再等一等，让她……再说些什么。”

　　轻轻的回握商睿宽大的手掌，她流着泪，打着口语，身边已经有护士把她放在担架上，她望着商睿，反复地说……反复地说……

　　“……轰隆……轰隆……”

　　天际打起了惊雷，随即倾盆的大雨滚落在他们的身上。

　　商睿捂着胸口，像是不能消化般发了好大一会儿呆，直到余熙诗捅捅他，“别傻站着，我们快追啊……”

　　意识过来的商睿追上远行的单架。

　　他刚刚看清了，林沐琦对着他，反复地说道：“……对不起……我爱你……”

　　等了那么久，他终于等到，这句梦寐以求的话。

　　我们曾做过很多错事，也伤害了很多深爱我们或者我们深爱的人，但谁的青春不是这样走过来的呢？年轻的我们总是充满了太多迷茫，那就不如对自己、也对别人少些计较、多些宽容，那么，有什么难关是朝气蓬勃的生命闯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