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恋同人之多玉重生》峰叶1枚

5、第 5 章 和她记忆中

　　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待到他病情好转，山西的战事也结束了，是他的同胞亲兄阿济格……终于啃下这坚城，他心中也是欢喜的，断然下令推倒了城池的外墙，向时人宣告着这全新异族政权的铁腕统治！

　　然后便是大规模的屠戮，一如惯例……庞大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启，并不会随着某个人的缺席而改变历史……即使她远在京城，也能闻到从遥远的地方吹来的血腥气息，就如同当年，日日梦见被千刀万剐的袁督师传示九边的首级……

　　这是乱世！礼崩乐坏，豪强竞出，国相交兵，人相交恶，饿殍遍地，血染山河……而他们，既是世人憎恶的残忍棋手；又何尝不是天道之下的刍狗棋子？

　　譬如她的丈夫，英杰一世，为情而亡；譬如那明皇，勤政而多疑，自毁长城，自缢煤山；譬如他，开国建制，扩土开疆，功绩大到只堪以皇位相酬……一念之差，勋名散尽，骨灰漫天；只余得荒草坟茔，谤毁天下……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她独自一人站在紫禁城楼的夕阳里，风揭开了她的裙裾，露出了明黄色的衬里，华美高贵……咳，其实不管是怎样的她，于他而言，都是如罂粟般的致命吸引，使他此生此世，为她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我在想，当初若答应了你，我们今天会怎样？”她看着他，问得模糊，笑容却端美，倾国与城。“那世上或许就会少一个可使小儿止啼的家伙了。”

　　“还能成全一个幸福的男人，可惜你又不肯。”他竟听懂了，笑容一牵而收，覆手看那夕阳，目光睥睨悠远，却没有一分迟疑“秦失其鹿，天下逐之，破后当立；玉儿，再给我十年，我定能送福临一个完整富足人心归附的天下；到那时，你若愿意，我带你退隐林下，执手天涯。”

　　“你舍得？”这个男人，总轻易许给她这般深重的诺，一次一次一次；这样的欠法，要哪世才能还清？“这该是你的天下。”

　　“不早就舍给你了。”他笑得云淡风轻。“天下，是我父汗的梦想，也是一个英雄的追逐，努力了，得到了，就够了……而你，才是我”覆手向心口，“真正的梦想和毕生的渴慕！”

　　她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慢慢的，走过去拥住他，把颊贴上他的胸口，听那温暖的跳动“我答应你，多尔衮；这一次，绝不再让你一个人。”

　　也希望你能答应，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

　　草原上明黄的仪仗逶迤，声势惊人，极是奢华；更有双雕引项，戾天翔空，如同侍卫般拱护鸾驾的奇景……这一瞬，由不得人们不信，那个曾经“母仪天下”的预言，是真的实现了！

　　白发苍苍的科尔沁大萨满俯身拜天，老泪纵横：“伟大的长生天，看哪！赛桑族长的女儿，我们的玉格格，她得您护佑，母仪天下；求您继续与草原同在，护佑我太后，护佑我族人，风调雨顺，牛羊肥硕，太平永享，千秋万代！”

　　模样极是虔诚，额头触地，几下便敲得殷红，他竟似浑然不觉，继续念道：“伟大的长生天啊~”

　　多少年没有回到草原了？又有多少年，没有再听到这匪夷所思的预言……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凰王，是多少后宫女子的朝思暮想，为之奋斗了一生？！可是使这预言成真的她，得到这普天下最高贵地位的她，为什么心底，却没有一分满足与幸福呢？

　　真真想来，虽身处这山河顶端，她和他，甚至抵不过草原上的雕儿，亦或一对普通恩爱的牧人夫妇……它们自由自在，他们相扶白头；原来一开始，她就错了；就算倾慕的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可心底最深处，渴望的也只是这世间小儿女最平凡庸常的情感……他说的没错，她真的，就不会选嘛……

　　“妹妹？太-后-？！”她的兄长以草原藩王的礼节恭谨的向她行礼，而在他的身畔，是他的掌上明珠，他们博尔济吉特氏新的嫡女格格，她的侄女和未来儿媳，静儿……

　　“姑姑吉祥，静儿给姑姑请安！”小女孩儿笑颜如花，容貌虽还稚嫩，比不得她们姑侄姐妹当年的出色，却也自有一段娇丽清新，更胜在心性善良，稳重端秀，若能碰上一个知心的男儿，不难为她倾倒，敬她重她，恩爱一生……可惜了……

　　“来！静儿，到哀家身边来……”

　　“……妹妹想把静儿带回京中，亲自教养？”吴克善的表情有点意外，但却是意料之中的兴奋欣喜。

　　“这难道不是哥哥所想的吗？”面对这唯一的兄长，她笑得温和，“过两年皇上才正式大婚，静儿的未来，想必哥哥也早有考量，不如先让我带她回去，熟悉熟悉环境，也联络一下感情，若是真不适合，也好另做打算。”

　　“这另作打算，妹妹是从何说来？”吴克善被挠到痒处，却对最后一句话有点不悦。“我科尔沁的女子，温柔美貌，更兼有德才，难道还收服不了皇上的心？”

　　“这姻缘之事，姻可人为，缘却只得天定；哥哥可还记得？当年我姑侄三人皆入盛京，共事一夫，可最后，真正合了先帝心意眼缘的，却只有海兰珠姐姐，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