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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流善,你到底太狠心了 ...

  •   “你这般作为,就不怕我恨上你”我无力的依靠在床头,难受的闭上双眼。心中却再也没有对他多年前那莫名的眷恋,呵,可真奇怪。

      “我倒真希望你会恨我,而不是轻描淡写的遗忘于我。”

      我看着他那颓然的神色,暗自摇头叹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段情?我问自己。

      我从未曾爱过他,对他的好感也只限于那无甚大用的皮相,而我却偏偏招惹了他,为了我那一直爱着的那个还不知是否存在的人,我在他身上寄予了太多莫名的希望,那时我想着,他终会成为那样的模样,只是时间不对而已,但我从未想过他是否愿意,我从未想过,如果他从未因我而改变,那么我将将他摆在我心房的哪一个位置,我从未想过,我是否会因我的任性而深深伤害面前这个偏执的像个孩子的远归。

      在他找上我的瞬间,我却轻而易举的放下了他,并且与他讨论恨与遗忘,我问自己,这是命运的摆弄,还是我的私心在作祟。

      我想,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所以错过了这般美好的他,而如今的我,已找到我最初的方向。

      “你出去吧。”我改卧在床上,往里侧过身子不去看他。也不知道沧翟如何了,想到这我更加烦躁。

      “好”他利落的转身,背影孤傲而绝望,走了几步,忽的停了下来,却并未转身,只道一句:

      “他,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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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国的春天来了,不知不觉我已在宫中待了近两月。

      是何时,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一个小小的风寒,足足养了两月月才有些好转,我不解,按说我一神仙,不该如此的啊。

      这期间,我不曾见到沧翟,一次都不曾。

      我想见他,我想确认,我遗失的那段记忆里有他,而且不止限于有。

      这一个月里,我常常会梦见与那晚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然而那个梦,却每次在我想看清他真容的时候突然结束,不管我的动作是如何的快。

      远归,他每天都会来看我,一开始他会跟我所很多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我也曾诧异于他的多话,偶尔附和几句他便高兴地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我对他仍是对以疏离的态度。

      我对身旁小心翼翼伺候着的宫女说:天暖了,到御花园走走吧。

      南国的春天好暖,明媚的阳光驱逐了冬天还剩下的点点寒意,那立于湖畔的垂柳和着淡淡春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那淡绿的湖水,还有那一排粉粉嫩嫩的樱花,风一吹便大片大片的铺了满地都是,娇嫩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极静,于是我在这湖边设了个摇椅,一趟就是几个时辰,权当打发时间。

      这日,我刚躺下没多久,就有浅浅的脚步声向我这边走来,我不理会,一手捧着本话本子,一手拨开另一只垂下而遮了书本的那长长的袖摆,只看不语。

      那影子离我愈发近了,我微微皱了皱眉,心想这人怎的如此没眼力劲,存心挡我光线不让我看书呢,见那人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我不悦的抬头,眼前是个还算貌美的女子,身着鹅黄裙裳,通身有着楚楚可怜的气质,那脸有几分熟悉,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那女子对着我柔柔一拜,“芳容见过娘娘。”

      我眼一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这身前的女人,总结一句,这女人来此不善,同时我也是被她拜的一头雾水,“我怎的不知我已成了娘娘?”

      那芳容似未想到我会如此问,愣了愣,便很快恢复了淡定的情,微笑道:“娘娘说笑了,王上早已下旨十日之后与娘娘大婚,如今南国上至三岁孩童,下至八十老翁都知道这消息,娘娘怎会不知?”

      我诧异,未料想到远归会如此急切,将我这对于所有南国子民都陌生的女子娶做王后,要知道,这有可能令朝中大臣联名上书反对,更甚者会威胁到王位,你问我为何如此清楚?我心中微讽,当我还是司遇时,他也曾如此做过,不过,却是被我逼的。

      想来,他这几年根基颇坚固,不必顾虑良多。

      我未曾想过有今天,他愿意娶我,而我却不再愿嫁与他。

      我只顾自己想着,未答她的话,她似乎也不甚在意,继续与我道:“王上这些年来心中一直放不下司遇王后,常常会望着司遇王后的画像发呆,芳容看着很是心疼,自古君王多薄情,芳容未想王上竟也是个长情君子,”说到此,她语气一顿,恰到好处的停顿和抬头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见我面上波澜未现,微微有些失望,继续说道:“如今娘娘的出现倒是让王上有了些许笑容,想必以后王上会如当初对待司遇王后那般对娘娘您好的。”

      她不厌其烦的说了一大通,我也并未认真听,我想,他就算对我再好也没用,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无法挽回。

      我有些乏了,微微露出点不耐烦地神色,实在不愿继续留在这继续受那芳容言语间的明枪暗箭,向她敷衍了几句,起身便走,未曾想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忽的上前来抓住我的手,向前一个虚推,我瞬间便领悟她想作何,秉承既然人家要自找罪受,我为何要阻止的思想,她顺利掉进了湖里,而在众人眼里,似乎像是我推得她。

      如此过时的陷害,我若告诉她我早几万年前就不玩了,你说她会不会气得吐血?

      而正在此时,我身后出现了一道墨色身影,他一边吩咐侍卫下去救人,一边将我拉近他身前,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便眯着眼,温声问我:“是遇儿将她推下湖的吗?”

      他眼底有着极复杂的情绪,这样严肃的看着我让我不禁有些不自然,我果断摇头回答:“我没推她,怎么,想不分青红皂白的替你美人报仇?”

      他也只是笑,并未因我的话而生气:“原来我的遇儿是吃醋了啊,嗯,遇儿吃起醋来可真可爱。”

      我郁闷,原来这厮以为我是吃他醋才推那芳容下水的啊,我打掉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立即澄清:“远归,我告诉你真相啊,我不仅没吃你的醋,我还没推她,是方容她自己觉得跳下去对她有好处,所以才主动下去游湖的,这跟我真没关系。”

      而一旁刚被救上来的芳容,却立即被宫女扶到远归身旁,面色苍白,狼狈不堪的顺势往远归怀里跌倒,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远归故意的,一转身背手往我这更近一步,让芳容落了个空,狠狠摔在了地上,不过她也不恼,仍梨花带雨扯着远归的袖摆奄奄一息的发言:“王上,王上不要怪娘娘,想娘娘不是故意将我推下湖的,可能是听到司遇王后与您伉俪情深的话语,一时激动,一时激动才如此。”

      听芳容此番言语,我差点连口中刚拿来解渴的茶水给喷了出来,也怪我跟司遇相貌不同,可怜芳容这孩子啊,不知道我便是司遇,啧啧,谁会自己跟自己吃醋啊。

      不过,我倒有些疑惑,我与司遇长相完全不同,远归是因何而认出我便是司遇的?

      也不知道若哪天芳容知晓我是司遇时,会不会扬天大哭着骂我们:你们瞒的我好苦啊。

      再看看远归那表情,真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听到前面芳容说的话时,他笑得那是比今天的春光还明媚啊,可当听到后面时,那表情比那芳容此时的头发还凌乱。

      我内里憋笑已憋得不行了,急忙打了个圆场对还看不清当前形势的芳容语重心长道:“芳容啊,姐姐我打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知晓你有内在美,可是,这内在美也不是能随便露的啊,这露着露着可就变成伤风败德了。”

      说罢我还极有暗示性的眨了眨眼睛,就怕她太傻听不懂,结果——她居然还是听不懂!

      于是我再次清了清嗓子,对以旁看热闹看得肩膀直颤抖的宫女们吩咐:“带芳容夫人去更衣吧。”

      唉,我这是做什么孽了啊,看个书享受享受春光就有这么难吗,没事给我来宫斗,我真是招架不住啊。

      我弯腰捡起摇椅上的话本子,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想着,剩下的就交给远归那王上处理吧,反正是他惹来的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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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归说今夜最适合喝酒。

      我一看,果真如此,月明风清,花香袭袭,比沧翟那厮会挑日子多了,于是他邀请我去竹林喝酒时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我记得他的酒量还不至于到三杯就醉的地步,他对我说:“司遇,嫁给我。”

      我说:“我不是司遇,司遇已死,我是流善,与你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流善,你放我走。”我想,如若不是我如今法力还未完全恢复,我早就走了,如若不是那梦境困扰着我,我非要矫情的等沧翟来带我出去,我早就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沧翟,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他似对自己,又似对我说:“你到底还是醉了。”

      “我没醉,是你醉了。”我非常肯定,我没醉。

      “对,是我醉了,我其实不该醉的啊。”他傻傻的笑了,眼角,有晶莹一闪而过。

      我对他说:“陆远归,我心里早已没了你半点位置,你放手吧。”

      他无力的对我说:“司遇,你真狠心。”

      我抬头望望天,一口灌下那杯辣得令我差点窒息的酒,是啊,我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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