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击鼓鸣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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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和叶渊的动作不慢，再加上用了传送阵直接离开，竟然碰上了他们以为早就已经离开的乐无异等人。
两伙人不期而遇，先前叶渊远远看过一次的三人对初七的出现显得十分诧异。而叶渊的目光则同他们中的第四个人撞在一起。
“你出来了？！”乐无异眼中带这些欣喜地往前迈了两步，不过他还没被喜悦冲昏头脑，顾及初七旁边叶渊的存在，没敢太过靠近。说完这句，他又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而他身边的闻人羽和夏夷则虽没有说话，却已经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小叶子？！”这时，那绿衣服的看上去和巫山神女有些相似的灵体少女惊呼。叶渊眯起眼睛，与她对视。这就是初七所说的……阿阮？
乐无异听到阿阮在叫自己，有些困惑地扭过头：“仙女妹妹，你叫我干什么？”
“我……我没叫你，我在叫他。”说着，阿阮指了指叶渊。几人顺着阿阮的手指看向叶渊。几番打量下来，闻人羽和夏夷则都发现了叶渊身上的黑袍有些眼熟，两人谨慎地对视一眼。
闻人羽同夏夷则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回头来问道：“阮妹妹，你认识他？”
“嗯……这么说也不对。认识他的是巫山神女，不是我。”阿阮满脸纠结，语气都不那么确切。
就连禺期都忍不住从剑里冒出头来：“叶渊？”
叶渊神情淡漠，眼底不带一丝情绪，其中冰冷比往日更甚：“几千年没见，没想到你竟变成了这副模样。”见对面认得自己的两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叶渊冷哼一声打乱了对方的节奏，目光在闻人羽和夏夷则两人身上稍稍顿了顿又移开：“我无意与尔等叙旧，你们也无需做那些小动作——即便有昭明剑心，你们也不敌我。”
几人面面相觑，就连禺期也沉默下来。这时，乐无异突然问道：“你也要昭明剑心？”
“若是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么……也无所谓。”叶渊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沈夜、乐无异这些人执着追求许久的东西就像是一文不名的破烂。
禺期因为他这样的语气有些怒火中烧：“你——！”
乐无异却突然插话：“不，我刚刚说过，如果他能出来，昭明剑心就给他。”
“哦？”叶渊挑了挑眉，看向初七。只见初七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则半握拳放在鼻梁上，目光像是黏在地上一样。感觉到叶渊的目光，他才站正，微微地点了点头。
“昭明剑心可以给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回答我的问题。”
几个问题换一个保障，似乎还挺划算。叶渊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们五次机会。”
……
同一时间，流月城中气氛十分紧张。
按照与砺罂的约定，沈夜将瞳终于泡制成功的矩木枝大批投放下界，烈山部族人也都已迁徙离开。
叶渊趁着心魔如痴如醉地汲取下界供给的七情六欲而稍微放松警惕之时，将心魔封印在矩木之中。而心魔不愧是魔族，即便是死到临头也要反扑，叶渊一时不查，竟吸入一团十分可疑的黑色雾气。
这团黑气瞬息消失在他体内，再也找不到踪迹。叶渊皱着眉，又发觉自己并没有受到影响，因此也就没有在意。随即他破开矩木强壮的树干，飞身冲出束缚，落在地上。正与沧溟说着之后安排的沈夜略带惊讶地看着破木而出的叶渊，询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牢牢束缚。
久候在一旁的华月赶忙上前试图阻止。她拼尽全力的攻击却被叶渊轻描淡写地抹去。对方依旧是一身黑袍，反倒是沈夜方才情急之下激发力量，换成了战斗时才穿着的白袍。叶渊转向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的沧溟：“从现在起，流月城诸事皆由我定夺。沧溟城主以为如何？”
在沈夜带着怒气和惊愕的目光中，沧溟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道：“劳烦先生了。”
城主已然发话，即便是沈夜也不得不从。叶渊感觉到反抗自己的那股力量弱了下去，这才放松了对沈夜的钳制。他并不打算对沈夜解释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命令道：“华月，将还留在城中的高阶祭司召集来此，违者——杀无赦。”
华月听到叶渊的话先是没有动作，而后她看到沈夜颔首，这才稍稍弯下腰一拜：“……是，先生。”
等华月走了，叶渊才用正眼瞧着沈夜：“初七的记忆封印已经解开。那种封印，只能使用一次。所以……”感觉到沈夜的呼吸突然一窒，叶渊嘴角上扬出一个有些恶劣的弧度，继续道：“呵～到时候你自己问他吧，他正与我的分神一同往回赶。对了，同行的还有你徒孙和其同伴。哦，还有，百草谷、太华观已经纠集了一批修道人士在流月城下方安营扎寨，几座峰头也已经搭起法术平台，看来是不攻下流月城是不罢休了。”
“既已如此，足下此番作为又有何意义。”沈夜冷着脸道。
“你就没想过，即便你们扛下了所有的罪名，下界那些古板的修真者就会放过烈山部了？”叶渊冷笑一声，质问道，“非我族类在，其心必异。大祭司莫不是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沈夜以沉默对答，可看他死咬的牙关就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可他的立场、地位都注定了他对此事束手无策。尽人事听天命，即便是沈夜也只有这个办法。
华月也已经带着城中留下来的数位高阶祭司到达。这些都是沈夜的手下，时至今日，更是愿意以己身死亡为代价换取烈山部生机的烈士。
叶渊开门见山：“本尊为烈山部初任紫微祭司，叶渊。想来诸位之前或多或少的也都已经知道我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废话了。从现在起，流月城中一切交由我来定夺，尔等性命也都归我所有，若是不愿，本尊可直接将你们送至龙兵屿。”
叶渊说的不错，这些算得上沈夜重臣的人们确实隐约能察觉出叶渊的存在，可要真说知道，那可真是天方夜谭了。因而除了瞳和华月以及沈夜本人，大多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正在此时，姜伯劳站了出来：“为烈山部存亡，属下万死不辞！”
不知是姜伯劳的带头作用还是他的话点醒了迷茫中的祭司们，短暂的困惑之后，竟没有一个人退缩——即便他们都怀着相同的困惑。
“好、好！下界修真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破开伏羲结界便会闯入。到时会有一位偃师、一位天罡、一个道士以及一个绿裙少女结为队伍，若见到他们，放行便是。其他人，绝不能让他们来到这里！另外，姜伯劳——”
“属下在。”
“现任命你为天机祭司，并武曲祭司、天府祭司，护送沧溟城主去往龙兵屿。”
“属下遵命。”姜伯劳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另外两位祭司也鞠躬领命。
“天梁祭司、天相祭司何在？”
“属下在！”
“你二人各带一路人马，除去拦截下界修真人士，也要追击城主一行。不过——把握好尺度，别真伤到城主，也别让那些下界人看出破绽了。”
“遵命。”
“另外，传令城中普通祭司立刻前往城中各处，守住紧要关卡。将城中所有守卫偃甲、凶恶猛兽全部释出，阻挠敌人。”叶渊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他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若敌人撤离，尚有余力者，往主神殿集合。”
有了自己使命的祭司们很快散去。原地只留下几个领受了护送沧溟任务的高阶祭司。不过这些人看着沈夜的表情，也都十分识趣的先躲起来了，只有华月和瞳还仗着自己“心腹”的身份陪在一旁。
“瞳，我记得你曾经将一个天罡做成过傀儡？”
“先生是说十一？”
“它是天罡小姑娘的师傅。你可以逗逗他们，别过火。那一行人……”叶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他还是把之前打算吐出来的话全部又咽回到了肚子里，只用了一句“我有大用”来苍白的解释了一下。
这时，流月城上空突然一亮，刺目的光芒持续了几秒才暗淡下来，抬头看去，可见一个红色的球形结界上破开了一个巨口，从外面飞进来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修真者，有脚踩飞禽的、还有御剑飞行的，好不热闹。只是这样的热闹，却根本到不了任何一人的心里。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准备一下吧。”叶渊深吸一口气，“你们实力算是最强的几人，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以沈夜为首的三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步伐坚定而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他们消失在寂静之间盘旋的楼梯尽头时，叶渊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击鼓鸣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