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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无 中 生 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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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镇街南头开米行的一位族侄,特来报信;“大伯,大妈,不好了。本融大哥代人在上李村搭台,要斗争大伯。扬言他要跟随那个参加革命的族叔,不要经营地主的爹。还要斗争大嫂,说她窝藏两千连洋油。”这下又把这对新政府政策还不了解的一家人吓得魂飞魄散。
小珍不信的问;“是谁说的?”
“上午本融亲自说的,叫我们大后天上午去参加开斗争会。”
因数次没有影子的谣传,政府并没找他们。李裕峰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政府身上,但又怕被受蒙蔽,不明真象的人来找麻烦。怎么办?他们对党的政策还不了解,又不敢找政府的人。只是干着急。
可怜十六岁的毛毛,春季招生就考上初中,但因家事和交不上伙食费只上了两个月不到就退学了。只在春节时应同学邀请在区上干了几天宣传,人家上学了,她只好在家做些家人没空做的家务事。祖父母年记大了,姑姑是寡妇不願出门,妈妈因受了多次打击,有点呆木木的,机械的做农活。而一些事情只有这个十六岁女孩出面。她去跑,去了解。毛毛提着装着姑姑找出来的几件小衣服小鞋袜的蓝子,去南湖方外婆家。他顺着大路走过三个村子,又经过张家祠堂,来到离上李村不远的大路上,因走在冲里,看不到上李村,远看岗上有人在搭台子。她想过去看看,又怕碰见本融,父女见了面怎么办?他一个人搭不成台子,那些人会不会是那次开祠堂门的父亲一帮酒肉朋友?那次妈妈从祠里出来后,往下李村走时,小个子三姨没处扶妈妈,就边走边骂祠堂不讲理,突然从祠堂树林外一堆乱坟中窜出四个大汉对三姨和妈妈拳打脚踢。已散去的人们见此都跑了过来才把那四个人轰跑。结果妈妈被打掉两棵牙,三姨被打伤回家半个月就死了。三姨父在三姨死后不到一个月也去世了。如果我现在去迂到这些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顶多让他们打一顿。她边走边想,不觉到了上李村岗上,搭台人真不少。她看看那些人,不像坏人,本融也不在,他们也没注意她。于是她装作过路人,无所谓的走近台边。见一中年男子骑在横木上钉钉子,她好奇问;“大叔,你们这是干什么?”
“搭斗争台。”旁边有人答道。
“斗争谁呀?”这是她来的目的。这么一问心就突突跳。
横樑上那人低头见了毛毛说;“约,你不是下李村小毛毛吗?刚才你叫我什么?”
毛毛吓了一跳,尽有人认识她。看看那人并无恶意,再看看别人也都是笑脸相迎,她便灵机一动,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她是毛毛,就笑着答道;“叫你大叔呀,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人‘忽刺’,从樑上滑下来,走到毛毛跟前,用手中锤子指着她。到把她吓的倒退一步。他却笑道;“你这小丫头,你叔说你考进中学了,不简单啊。但你超近乎,也不能没谱呀。你爷爷才叫我大叔呢!”
毛毛一听既高兴(这么说搭台不是为了对付自已家)又像受了侮辱似的叫道;“你胡说,我爷爷都七十多岁了,你才几岁?”其他人都停了手中活,看这祖孙俩对话。不觉哈哈大笑。笑得那么善良,那么友好。于是她对那些人回报笑意。再看看说话的中年人,还真有点像爷爷,人高马大,也是剃了平头。那大叔放下锤子,一脚踏在梯子第二格上笑笑说;“唉呀,你这小丫头,中学生,这么不懂事,你爷爷的曾祖父,就是我的祖父,这有家谱可查的。”
毛毛听说过上李村有我家还没出五福的人,就是他!于是显得不好意思,又急想知这搭台干什么的,就说;“那我叫你什么麻?”
“叫我太爷,”他笑眯了眼说。
她伸了一下舌头笑道;“这不是四世同堂了吗?”
其他人大笑起来,有人说;“你太爷还有老妈,若不是你那败家子爸爸弄得你爷爷破产,还真会在过年时,来过五世同堂拜祖宗呢”
他们也骂本融是败家子!毛毛心中不知怎么的一下似乎和这些人亲近了。乘他们说笑就问;“你们搭台干什么?”
“斗保长,他血债累累。对了,后天叫你妈也来,报报仇,这傢伙太坏了,去年就是他要开你妈妈祠门的。在祠堂里还打了你妈。叫她来出口气。”太祖好象很恨那次开祠堂门。
有人在旁边答道;“叫你妈来,起码得打回两个耳光。”
又有人问她;“你到那里去。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毛毛怕他们看出她的破定,想起叔外公有个女儿从小给上李村一个人家。长大后和她妈认了姊妹。就说;“我去我小姨家,忘了门了。”
太祖给她指点;“你小姨家就在村东边第一个巷子,第二个门。”这太祖对她家一切太了解了。
“谢谢太祖。”她蹦跳了几步又回头问;“就斗争保长一个人啦?”
好几个人同时说;“一个就够我们五户李受的了,再有三两,我们还能活到今天?”
她放心走到小巷头,看不见搭台了,就急转身从小路奔下冲去,往家跑。
开斗争会那天,金莲真的去了,人们见她都大姊长大姊短的叫,也有人叫侄媳妇和名子的。都让她挤在前面上了台。台上人诉完苦,就打跪在那儿的保长耳光,吐吐沫在保长脸上。有人叫金莲打,很很地打。而这个只有被人打,从来没打过人的童养媳,举手还犹豫不决,就被人们挤到一边,她只好指着保长说;“你这是报应。”人们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恨。有人用鞋底打,用针往他脸上扎,脸上流血了,人们还不解恨,工作人员挤不进去,制止不了。有人用砖头砸他,后尽然有人用菜刀看向他砍去……。不一会保长被愤怒的群众打死了。
不久区里接到县里转来案卷,区政府来人访问金莲,说她那冤枉官司不算数。叫她出来工作。并把本融叫到区政府教训一顿;要他老老实实自力更生,不许影响金莲生产,他霸占的还未卖掉的大方田归还金莲。并说;“你们夫妻分居已十三年只久,已不存在夫妻关系,你也讨了小老婆,以后划成份也不一样。以后你再以丈夫身份缠方金莲,你就是重婚,要判刑的。”他也点头答是。
金莲快快乐乐的当上了区农会付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