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小草》芳坞

34、绑架梦云-3 全家人及亲

　　再说那个书生，高一脚低一脚在羊肠小道上匆匆走着，到了烔炀镇敲开他堂姊家后门，出来开门的正是他的堂姊夫——田霖。姊夫问；“么弟，你怎么这半夜……。”
　　没等他话说完，么弟跨进门抢答道；“姊夫，不好了，梦云不见了，全村人帮找也没找到，所以特来报信。”
　　小珍和她爸从东西两个房里出来问了情由，不由得都愁急眉稍。
　　田霖是个瘦小个子的商人，并不漂亮，圆形脸上有些雀班，有一双很精明的小眼，平时见人总是笑脸相迎。此时愁容满面，岳父是他的恩人，岳父着急，老人没有这个孙子就活不成的，又想到全村找不到，是不是被绑票了。要赎就得他拿钱，他这小生意全靠岳父的帮助。现在岳父家败了，这钱他应拿。他劝岳父；“既然全村找不着，是不是被绑票了？那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等通知筹钱。”
　　李裕峰摇摇头说；“谁还不知道我现在处境，还来绑我的票？怕是本融所为。”
　　田霖何尝不想到他大舅子，若是大舅子所为，他是不敢到烔炀镇来的，田霖决定去烔阴镇想想办法。他安慰一下岳父说；“我去找人打听土匪绑架消息，和本融去处。天一亮您和小珍回下李村吧。”

　　李裕峰家新老两座房子，两个堂屋今天都忙碌起来，老屋堂屋内除两张方桌，一张在上方长书几下，一张靠本砉房墙边，在金莲房墙边是本融用两条长板凳架着从厨房门框上卸下的门板，作为他的床。他几乎不在这儿睡觉，但要占领一席之地。分给他的在大门堂边的小耳房，他因那是茅房改的他不愿住。这使堂屋显得狭窄，只有两条长板凳，平时很少有人。新屋堂屋就显得宽大明亮，一张方桌放在书几下，两边各放了一张太师椅；另一张方桌在屋中间靠格子门边，四周放着四条新长板凳；靠两边房墙各放两把太师椅，两椅中间夹这一个方茶几。两个方桌下还有几个小圆凳。今天新屋堂屋显得闹挤，老屋堂屋也不闲着，人们来来往往。

　　方氏小兄弟仨找了十几个村子，一无所擭来到李家新屋堂屋。方氏老兄弟老大方仁远已去世，现在老二方仁近和老伴（金莲二婶）也早来了坐在堂屋里。老奶奶丢了孙子哭成泪人，骂自已有罪，对不起李家。金莲已急的两度昏迷，几个邻居陪在她房里有的坐在床沿上劝她，有的站在床下条桌边互相谈着什么还带着叹息。本砉通知仨兄弟回来后一直站在他妈身边，安慰她；“妈，您别急，我们一定要找到梦云。”
　　老奶奶见老头回来虽感惭愧，但有了主心骨。心也似乎轻松了些，她盯着她小儿本砉；“你媳妇呢？是她来叫我别关门，她要帮我挑水，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们妯娌虽分工，一人挑两天，可她从没实现渃言。今天来挑水，我还高兴了一阵，开了门，就去后院。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来挑水呀。她不说挑水，我是不会开大门的，梦云也不会丢。”说着捶胸顿足骂自已：“我真笨，我该死。”
　　本砉心中起疑，回到老屋问老婆；“昨天下午你叫开新屋门，说给妈挑水，你挑了吗？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黄丫一愣以为她的阴谋被识破，抱着死不承认，于是恶狠狠地说；“干什么好事？梦云不见了怪我？我又没出门，关我什么事？没挑水，那我们儿子醒了，放不下，他们别老是为那个孙子，这儿还有一个呢！”她的儿子才九个月。接着她向她丈夫发誓；“我拿我儿子发誓……”一想自己不该这么发誓就轻声说了声别人听不清的话。
　　本砉想想也是，老婆没出门，她和家里人没有仇。于是他便坦然地回到新屋。
　　夜深了，找梦云的人还没回来，新屋堂屋内坐着李裕峰兄弟，妯娌，仁近老俩口，金莲，兰芬以及么婶儿子。人们有的喝了点二婶熬的稀饭，有的整天什么也没吃。现在除金莲外人们都有点困倦。突然听到湖边几个村子筛锣声，这是报土匪上岸的信号。李裕峰老人一听这锣声，心中不但没有以往的害怕，反而高兴起来。他对弟弟(私熟先生)及在坐的人说；“你们听，有土匪上岸了，不到二里地，马上会到，你们回家去吧！表弟你们和老姑娘，金莲代孩子去老屋。这里留下我老俩口，若梦云是被土匪绑票，那是来通知要钱，梦云没有生命危险，若是来抢劫的，家中也就我老俩口，他们愿拿什么，让他拿好了。我这房子是土匪目标，快走吧！别连累你们。一般土匪是不杀人的，你们放心。”
　　人们走了，老俩口把桌上煤油灯换成只有一根灯草的棉油灯，大门也不上闩，静静等着土匪的来到，李裕峰不时掏出怀表看看，已过三更了，怎么土匪还不来？他劝老伴去睡。老伴叫他去睡，挣执一番后两人把门闩插上回房和衣而睡。
　　突然一阵阵凄惨叫声和打更的叫喊声从村子传来，凄惨叫声；“梦云啊，我的儿，你在那里？”
　　“大嫂，(大丫)，回来。”两个打更人在叫。不好大丫疯了，老俩口爬起来，开门跑了出去，人们追了几条巷子，才把披头散发的金莲拉到新屋。
　　金莲看到十六岁的堂弟，一下拉着他叫；“梦云，梦云。”
　　“大嫂，我是本栎，我们一定找回梦云。”金莲呆呆的看着一付蛙蛙脸的堂弟。他们扶她进厢屋。金莲两夜一天，没吃没喝也没睡。
　　打更锣梆声；“嗒，嗒嗒嗒，咣。嗒，嗒嗒嗒，咣。”又四平八稳响起，李裕峰心中一下凉了半截。梦云不是被土匪绑票，而是落入本融之手了，凶多吉少，不勉叹了口气，流着泪想如何去告这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