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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害人流氓 流氓和鸦片 ...

  •   皖中的夏天十分炎热,特别是农历六月中旬。太阳把大地烤得发焦,一盆水泼在地上,会发出嗞的一声响,立刻就干了。农民们只好披星戴月的干农活,中午歇歇响。
      金莲家白天总是把老屋门锁上,晚上很晚,金莲才带孩子过去睡觉。厚植嫌老屋不通风,热,就把凉床放在前院或扛上岗上乘凉,有时一夜不归。这天中午饭后。婆婆抱着毛头,在堂屋内来回走着哄她睡觉。金莲洗刷完毕,习惯的拿着鞋底在小姑房内边听她讲故事,边抐鞋底,厚植把凉床卡在通向前院门坎上。这儿最凉快,既晒不着太阳,又有前院和天井间的穿堂风,他正准备躺下,突然通向巷里的大门被人推开。闯进一个气势汹汹的穿着灰色大裤叉,光着膀子的矮小个子的男人。他进门冲着堂屋内婆婆让道;“大婶,本融呢?”
      婆婆乜了来人一眼,迅速把毛头交给闻声出来的金莲,她怕大声说话吓了孩子。挥手叫金莲进房去。转身走出堂屋,到天井边,对门堂站着的来人说;“他早走了,他要在外面混出个样儿再回来,你……你找他,就去找吧。”
      来人歪着脑袋朝地上唾了一口;“呸!凭他那外表美,内心很丑恶的家伙还能混出个名堂来?你家这个月忙着抱孙子,没人管他,他是个没有女人就不能活的坏坯子。又勾搭上我老婆了!你们知道吗?我老婆现在哭死哭活的,万一出了人命决饶不了你们!”说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等人向他求饶似的。
      婆婆寻思;这傢伙准是没钱抽鸦片,来耍无赖。便把脸一沉大声说道;“你讲话不怕丢人?本融这个月老老实实,每日三餐在家吃饭,晚上和他兄弟一快乘凉,睡觉。什么时候上过你那个狗窝?别在这儿耍赖。想诈钱抽大烟,找错了门。厚植把他赶走。”
      厚植,被搅得无法睡觉,有些脑火,但他一见来人那张腊黄而又浮肿的脸,产生几分同情心,说道;“大哥别胡说,这对你,对你老婆都不光彩,是不是还没吃饭?”他想他准是没米下锅了,就转身看看大姑,希望能给他点吃的,大姑嫌他多嘴,让道;“叫他走,我们家没多余吃的。”
      厚植心想;这傢伙,不看人,早几天大姑父在家你来保证有份。他只好把来人推出门外。‘彭’的一声把大门关上,此人在门外並不甘心,拳脚交加,把门打得山响。但又厚又大的黑漆大门並不为之所动,他没办法只好绕村不干不净的叫骂着。人门也习以为常,都不理採他。
      金莲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痛恨自已丈夫,又同情来人老婆。等婆婆回房休息,她把孩子交给小姑,便向来人家里奔去。这是附在别的两家山墙之间,用稻草和土基盖的又低又湿的两间草房,门虚掩着。金莲推门进去,就着土基隔的窗洞洞射进的光,看看灶台上没有做饭的迹象,通向里面门闩着,她听到里面有动静,就高声叫;“大嫂,大嫂。”没人答应,金莲从门逢往里看,见吴氏悬吊在房樑上自尽,金莲急忙用肩猛力闯开那薄薄小门,呼喊;“大嫂,你这是何苦!”並用双臂抱下她,把她放在铺着破竹席的床上,隔壁七十多岁的二奶奶也闻声赶来,她们见吴氏清醒过来,就劝吴氏;“你是全村都知道的正派人,是不是德松没钱抽鸦片了?”
      吴氏流着泪双手拉着金莲胳膊哭道;“弟妹,二奶奶,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已无路可走了,你们听,他还在骂,全村人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再说他骂够了,回来又会把我打得半死。”金莲和二奶奶商量,把吴氏暂且安排在二奶奶家,自已迅速回家,剩上一大碗米饭,饭上放着他们天天吃的掩白菜,送给吴氏。並答应晚上接她到她家的老屋呆几天,等徳松消了气再说。吴氏泣不成声的向金莲跪着,二奶奶说;“大丫是菩萨心肠,徳松再不戒烟,只有死路一条。”
      这徳松自幼父母双亡,祖传几亩田地,由族人代耕,他不到二十岁时,就不知去向。十多年后,他带回一个比他小十岁的漂亮女人。要回那几亩田地,和一路两厢瓦房。由于他染上鸦片,烟瘾又大,不几年房子,田地都卖了,没办法,只好在人家两座房子中间搭了两间草屋,凑合着住。吴氏才二十二岁,她自幼生长在城市,会做针线。就以做针线糊口。徳松弄到钱就抽没钱烟瘾一犯,就象斗败的狗一样,钻在草堆里筛糠。没办法就行骗,耍无赖。东讨西要,时间一长,村上人都不理他。

      金莲房间,虽暗,但凉快,半夜里他被毛头哭闹醒了,就给孩子换尿布,喂奶,见吴氏也醒了,就又抱歉又自豪的说;“把你吵醒了,今天是我睡死了,要是早点换尿布她是不会哭的,这孩子特爱干净……。”她见吴氏向她跪着在哭,有点生疑心,难道……。
      吴氏跪着说;“你比我大三岁,我该叫你一声大姐,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由你处置。”
      金莲似带有不快神色答道;“我不生气,我也没什么气好生,什么事你说吧!坐着说。”
      吴氏仍然跪着,象自已犯了大罪似的说;“一个月前,本融常在我家门口转,我见他不怀好意,一见他来,我便端个小凳坐到二奶奶家门口,他转转就走了。有时问我德松在不在家,我说他肚子不饿不归。有天我们正在吃午饭,本融突然闯进门来,把我们吓了一跳,德松叫着大兄弟,忙起身让坐。他见我们光吃菜饭,嘴里吱吱的说;“你们就吃这个?”並拿出四块钱递给我说,拿去买几升米吧!我没接。德松一把将钱抓过去,连忙说;谢谢大兄弟。我见他老不走,碗也没洗,就上而二奶奶家们口。一会见本融走了。德松叫我回家洗碗,並对我亲热温存起来,说午睡后和我一起去把那正在开花的二分棉花地上一次肥,並把那四块钱给了我,说本融是来劝他戒烟的。我想我过份敏感,误会了本融。他是好人。我高兴上了床。迷迷糊糊觉得他騎在我身上干那事,我闭着眼让他摆弄。一会门开了……。”她突然哭得说不出话来。金莲到听糊涂了,心想是不是德松又要她光屁股在两间屋里跑……。这事她只听说过,每当德松过足烟瘾回到家就扒光她衣服要她在两间屋内跑步。但不知是真是假。以为吴氏要诉这苦就说;“你别哭,躺下慢慢讲,躺下吧。”
      吴氏缓口气又说;“一会门开了,德松站在门口,我回头一看,竟是本融一丝不褂睡在我身边,我又羞又恼,穿上衣服,就冲进厨房,拿菜刀要杀本融这个人面兽心的傢伙。德松把我抱住,本融嘻皮笑脸的说;‘嫂子,何必呢!人生在世,不就那么回事,我晚上又不来,白天大哥又在家,没人说长道短的,我每次给你们四五块钱,你们有饭吃,大哥还可过过烟瘾,有啥不好?跟我睡和跟他睡不是一样快活吗?’讲了一些下流话走了。我见本融一表人材,比德松强八倍,加上已成事实,以后他差不多过天吧来一次。他说你们家在县城,省城都有商号,准备给德松三五百块就把我带走。”说着又痛哭起来。
      金莲听了心中着实恼怒,没想到这女人真这么下贱,得马上把她赶走!又一想她也是一个受害者,这深更半夜,她能往那里去?出去非死不可,这可怜的外乡女人,常被丈夫打得死去活来,她丈夫还变着法儿玩弄她,还不如自已。就劝慰她几句;“你没破坏我的家庭,是他害了你。”
      吴氏显出了惊呀,疑惑,兴奋表情。她真的迂着活菩萨了。人们都说金莲待人善良,宽厚,是真的,还有宽阔的胸怀。于是她像疯了似的向金莲叩起头来。嘴里不断地说;“活菩萨,你真不撵我走?我是一个堕落的女人,破坏了你的家庭。”
      金莲安慰她道;“是本融不好,他害了你。”吴氏边哭,边又叩起头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小珍房里聚集了四个女人,即小珍姑嫂俩和上巷三嫂姑嫂俩。三嫂家二姑娘是小珍房里的常客。因她自小无父母,跟三哥过,有些心里话只好来向珍姑娘倾诉。今天她又代着心思来的,她嫂子只不过是来凑热闹。
      快嘴三嫂以吴氏为笑料,笑骂着,自已却说出了一段经历;“不怕你们笑话,夏天晚上天一黑,我就光着身子,在天井乘凉,点一支蚊香,到也凉快,夜深了才回房,她(指二姑娘)在后屋,一到晚上就不出来,你三哥,带儿子上岗头乘凉,经常一夜不归,有天一个男人从我家后竹院钻了两道门槛。我家通后院门槛高是为了让狗随意进出的,后院还有一人多高的外墙,这傢伙尽爬过高墙,又像狗一样爬了两道门槛。来到堂屋天井,向我扑来。我吓了一大跳,跳到地上和他撕打起来。这男人不是我对手,我扭着他双手,他动弹不得,我定神一看,你们猜他是谁?”
      金莲姑嫂俩紧张的望着三嫂,金莲心中不觉忐忑不安,该不是本融吧!?她们同时问;“是谁?”而二姑娘却低下头。
      “是你们家本融!”三嫂说着大笑起来,却没看金莲在咬牙切齿。
      小珍说;“不对,我哥晚饭后是和我弟,厚植他们一同进出的。”
      三嫂代着讽刺笑着说;“你哥什么事干不出来?我没看错人,当时他还说,三嫂你全身我都看到了,我想嚐嚐你这身粗皮糙肉的味。我气得使劲一推,把他推撞在大门上。他还‘哟’的一声。我用手指着大门对他说;你出去,不然我叫了,你爸在家,他会要你命。他连忙说;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金莲姑嫂俩气的直摇头,但庆幸他没得逞。
      三嫂先回家了,二姑娘却在小珍姑嫂面前哭了起来,原来她从小定的亲,婆家三番五次要迎娶,她哥哥就是不放,不是说人还小,就是嫁妆不齐。实际上怕她一走家中种田人手不够。
      而婆家强调已二十岁了,不小了,该婚嫁了。这那是娶亲嫁女,分明是在争劳力。以前她哥拒绝婆家要求时,她很高兴,今天却哭得伤心。小珍姑娘从枕下拿住一块手帕递给她;“用这个吧,有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商量,商量。”二姑娘犹豫一下说;“刚才我嫂子说的那事,她还不知道开头呢!我讲了,你们千万别说出去,你们还要帮我说说我哥放我走。”金莲姑嫂奇怪,马上答应她的要求。二姑娘大着胆子说;“三嫂讲的事,在这之前,本融大哥钻了一道门槛,就上了我的床,……”
      “啊!”金莲姑嫂惊叫了一声。
      二姑娘停顿一下又说;“他一下抱着我,我想叫喊,他捂住我的嘴说;‘你叫什么?你这样一丝不卦把人叫来好看?。’然后他就……。我讲不出口啊!他还说,我以为你是三嫂,你这个黄花女比三嫂更有味。他干完还不走。我跪着求他快走。谁知他又爬错了门槛,到前天井和三嫂打了起来。”
      “不是人,真不是人,连族妹也不放过。”小珍姑娘连声骂着。金莲心中更恨这流氓。不觉想起二姑娘的堂兄一家被他弄的悲惨下场;妻子被休,丈夫带着孩子飘流他乡。
      二姑娘哥哥在金莲婆婆,小姑劝说下说;“还缺一床棉絮,一床被面,想等秋收办。”小珍姑嫂答应帮他备齐。二姑娘很快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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