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山茶》九池

3、昔缘作祟 以佐今生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明河。”
　　“那……以后给云少爷的食盒都你来吧。”

　　我留在了霍府，成了杂事婢女。
　　霍老爷和霍夫人是一对恩爱夫妻，生有两个孩子，大郎霍云，二郎霍青。

　　传闻霍云身染重疾，常年以轮椅代步，虚弱不堪，霍老十分担忧。霍云怕疾病传染他人，独自一人居竹林苑，恐有三年未出门。霍青时常探望，却也少有几回真能见上面，多隔门相言。而其他下人多避而不及。

　　清晨，我领了食盒前往竹林苑。
　　曲径通幽，清阳在竹林缝隙间流转，光影斑驳。我穿过竹林，木屋清冷，遗世独立。还没靠近我就感觉到了一种孤独，让人忍不住颦眉。
　　叩门，半晌无人。抬脚时却撞翻了物什，低头一看是昨日的食盒。原来……其他的送食婢女都把食盒放在这而已。打开食盒盖子，菜物原封不动。我叹气，提着食盒推门而入，却看见我这一生都忘不了的画面。

　　霍云斜靠榻间小眠，以手撑首，剑眉如远山微蹙，白皙的手臂从月牙长袖里露了半截。
　　清冷如山峻，羸弱如轻蝉。
　　因我的闯入，他蹙眉转醒，当他睁眼对上我的眸，尽然是错愕。

　　“奴婢叫明河，见过大少爷。”我说完便将食盒搁在桌上，将里头的菜一道一道的拿出呈于案间。“您快吃，不然就凉了。”摆完碗筷，我朝他说道。霍云缓缓起身，走至桌前，清风带过他的发梢，是淡淡的药香。他眼里的错愕转为了轻轻的笑意，为我温温一笑。

　　“辛苦明河了。”

　　看他落座，执箸，尝粥品肴。
　　真是一幅画。

　　“云少爷，您午膳想用什么，奴婢给您备来。”
　　“明河，我的病会传染的，你知道吗？”

　　他落箸，只看佳肴动了几分，怪不得他这般清瘦。

　　“此后你都把食盒放在门口就是了，不用亲自进来。”
　　“您午膳想吃什么？”哪种这种道理，我没由来的就一肚子激愤，装作没听见他的话。他眼眸浮起里的清澈笑意直接映到我的心里，应了我一声。“我不用午膳。”

　　“这样不行的，您……”
　　“我喝药都喝饱了，喏，你看。”
　　我停声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成排的药罐排列的整整齐齐，都饮尽了的。

　　“明河，你来霍府几年了？”
　　“才来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我抬起头探究的看了他一眼，他却笑笑不再言语了，我不敢多问，几番话后我便收拾碗筷。

　　“云少爷……那您晚膳想吃什么？”
　　他一怔，浅浅地笑开。

　　“明河看着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