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得来终是浅》墨迹非飞

6、噩梦之始

　　“啊……”苏晚猛地睁开眼，刚刚逃离梦魇，一颗心“扑通扑通”杂乱无章，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像要跳出来了一样疯狂。
　　下午了，阳光早不如正午的刺眼，如同一位儒雅的中年人敛去了所有年少的锋芒，图书馆的人相比上午少了大半。苏晚手肘撑在桌子上，支起身子坐在椅子上。她想，幸亏刚才叫声不大，虽然图书馆人比较少，但是估计也会成为图书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上午从报告厅偷溜出来后苏晚就跑回了宿舍拿书准备去图书馆还，寝室里那三只早就跑出去玩了，自从沈函湘公开了她和原亦的关系，鱼小严和赵子洋就一直闹腾着要让原亦好好滴破费一顿，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为了让原亦出点血，估计她们在苏晚上午离开没多久后就出门了，要知道平时的这个时候鱼小严还正忙着和周公下棋。苏晚拿了书之后就到图书馆还了书，本来打算在图书馆消磨一点时光，晚上去找沈函湘她们，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了。
　　苏晚苍白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一本书的棱角，梦里的景象像是放电影在大脑重播。
　　冷寂的房间，阴暗，满地狼藉中，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黑夜中最凶猛嗜血的狼，幽幽的冷光直射向苏晚，“嗖”地一声如利箭刺入灵魂最深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攫着苏晚，看破她所有的软弱，不允许她后退半厘。
　　这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场景，只是梦中的那种恐惧一如既往如影随形蚕食着她的心，愧疚，不安，所有潜在水底的混合物都被这个大浪带动，翻滚上来。
　　不该怪他如此的不是吗？
　　如果不是她偷偷带青木出去，青木怎么会不能言语？在他心里，她怕是凌迟处死也难逃其罪了。
　　“呜……呜……”桌上的手机有力地拍打着桌面，是沈函湘。
　　“天香居，2楼3号房，快点哈”，沈函湘看了一眼某条一直望着桌上的海鲜不停地擦口水的鱼，补充，“咸鱼已经望眼欲穿了。”
　　收回翻腾的情绪，苏晚将耳畔的头发拉置脑后。
　　大脑停顿了两秒，苏晚自动脑补了一下此情景，把书放回书架，提包走出阅览室，“可以想象，场面恢弘，”她顿了顿，继续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等她望穿口水，我就到了。”
　　步行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天香居。苏晚认认真真观摩了牌匾，会心一笑。可怜的原亦，这家天香居可是学校周围最出名的一家饭店，才搬来学校半年，就以神一般的速度风靡校园。至于原因，就是因为它贵，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贵，是那种惨绝人寰，任意妄为的贵。苏晚本来对此也无多大的研究，但是也经不住鱼小严每晚深陷于对天香居的YY，终于记住了这个名字。
　　推开门，所有的人都循声望来，鱼小严欢快地看了眼苏晚，“可以吃了。”然后立即拿起碗筷开动。
　　赵子洋翻了个白眼，鱼小严这号早已药石无效了。
　　苏晚朝原亦投之一笑，“抱歉，来晚了。”
　　“ 没事，快坐。”原亦还未来得及开口，沈函湘就出声了，大有一副有姐罩着你，啥来也不怕的气势。
　　原亦：我也没想说啥呀。
　　沈函湘：那是最好。
　　苏晚好笑地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缄默不言。
　　原亦举杯：“谢谢大家对函香的照顾。”
　　“照顾倒是谈不上，不过我们也的确受尽了她言语和心灵上的攻击，好在今天你也算是补偿够了，我们也就原谅了她那些不入流的小孩子行为。”赵子洋表现的分外大度。
　　沈函湘七窍生烟，“赵子洋，你想死是不？”
　　赵子洋：“我想你。”
　　沈函湘：“想你大爷。”
　　鱼小严“咳”被一口橙汁呛到。
　　苏晚：“……”
　　苏晚眼角的余光分明瞧见原亦夹着菜的筷子抖了一下。
　　酒足饭饱，鱼小严满一地靠着椅背摸摸自己的肚子。
　　鱼小严，请用一句话形容你现在的感受。
　　“翻身农奴把歌唱，‘东方红，太阳升……’”
　　“闭嘴……”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赵子洋笑颜如花地警告。
　　苏晚沉稳淡静地威胁。
　　沈函湘怒不可遏地怒号。
　　原亦拼命地抑制住自己的笑声，转头看着沈函湘，“你的室友真有趣。”
　　沈函湘赵子洋苏晚：“……”老脸都丢光了。
　　鱼小严疑惑：你们还有脸丢吗?
　　晚饭过后，照例是要去唱歌的，苏晚他们自然也不例外，何况早已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策划着要宰原大神很久了。
　　因为学校门禁的缘故，他们选了一家离校门最近的一家KTV，装潢还不错，音响也还将就（有没有想起《何以笙箫默》里那句“而我不愿意将就”），以前苏晚在学生会的时候部门聚餐曾经来过。
　　挑了一间最里面的房间，鱼小严以标准的贵妇姿态端坐在沙发上，目不移视，苏晚她们倒是对此十分淡定，可怜原亦看得毛骨悚然。果然，服务生刚走出包间，鱼小严立马原形毕露，各种张牙舞爪抢过麦克风。
　　一口气唱了好几首歌，鱼小严终于声音有些嘶哑了，把麦克风扔到沈函湘手里，默默地喝着果汁。赵子洋起哄要沈函湘和原亦唱《因为爱情》，沈函湘也难得没有和赵子洋对着干，满足了大家的愿望。
　　沈函湘声音柔如清风，原亦暖若高阳，一唱一和，郎才女貌，景色宜人。
　　刚唱完，苏晚见到原亦好似接到了一个电话，原亦在沈函湘耳旁说了什么，她脸色不是很好，苏晚正想询问，鱼小严拉着苏晚点了一首张学友的《心如刀割》。
　　苏晚想着今天的种种，恍然竟觉得真是本色出演。
　　“我的天是灰色
　　我的心是蓝色
　　触摸着你的心
　　竟是透明的
　　你的悠然自得
　　我却束手无策
　　我的心痛竟是
　　你的快乐
　　其实我不想对你恋恋不舍
　　但什么让我辗转反侧
　　不觉我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我的唇角尝到一种苦涩
　　我是真的为你哭了
　　你是真的随他走了
　　就在这一刻
　　全世界伤心角色
　　又多了我一个
　　我是真的为你爱了
　　你是真的跟他走了
　　能给的我全都给了
　　我都舍得
　　除了让你知道
　　我心如刀割
　　……”（写这么多歌词真不是为了凑字数，是真的觉得和苏晚的心情有些类似，我一边听一边写一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