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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所有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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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
林永太看着银色铁门上泛着白光,嘴里喃喃的读着,“LX-487……”
铁门左端安装了一个先进的身份识别仪器,齐喻指着那个仪器说,“蒋义仁的秘密即将揭晓,现在就算看你了。你只要看着我的指挥就行。”
“你把你食指放在这个凹槽中,这是个指纹识别器。”
林永太伸出食指,在上面轻轻的按了一下。
“咔擦——”上面的凹槽很快向外边伸展,机械似的向后折叠,然后迅速的伸缩进仪器两侧的缝隙当中,动作一气呵成。
“您好,请输入密码。”里面传来了不带有任何感情的机器系统声音。
林永太疑惑的看了一眼齐喻,他并不知道密码。
齐喻也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一层,但很快的反应过来,并无声的做出口型:“YHDA”
林永太重复:“YHDA”
系统又是咔哒一声,里面的发条零件似乎在飞快的运转,发出悉悉索索咔哒咔哒的细微轻动。
铁门缓缓的向两边伸缩,齐喻点头示意林永太跟上,林永太皱着眉,脚步却飞快的跟上了前面的人。
里面的空间很小,几乎只能容下三个人,两个大男人进去了也只能勉强站住脚跟。齐喻却丝毫没有被这个影响到心情,他的眼睛只是凝视着面前的桌子,更确切的是桌子上的木盒。
林永太晚齐喻一步进去,看到木盒惊呼了一声:“这是什么?!”
“秘密。”
林永太将盒身摸了个遍:“奇怪,这木盒为什么没有开关啊。”说着就把木盒上下摇晃了一下,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撞击的声音,看起来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放!
齐喻查不可觉的皱了下眉头,他对着林永太说道“我来”。林永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不如齐喻的聪明,转的那么快,几乎没多想就交给了齐喻。
齐喻看着上面几乎是纯棕色的木盒,也没有多余的图案来装饰,他反复把摸,说“很奇怪。”
林永太点点头,以为遇到了连齐喻也所解不开的谜团,很是赞同的说:“是很奇怪。”
说完又有点烦躁和不解的小声嘀咕,“啊啊,蒋伯是怎么想的,盒子没有开关这叫人怎么打开啊~”
“不,我说的奇怪是……”
齐喻摸着木盒的一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了一个回形针,然后把它掰成一条直线。林永太目瞪口呆的看着齐喻一系列的举动,很是不解,开玩笑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想不通要自杀了吧?可是回形针也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啊,最多自残割割手腕而已……”
齐喻丢给他一个“再乱说就杀了你的表情”让林永太很没骨气的抖了一下身体。
齐喻举着木盒,把拉直了的回形针卡在缝隙当中,轻轻的拨动拉出了一下,里面蓦的弹出一个铁片。
“我*!”林永太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机关居然藏在这!”
他佯装轻锤齐喻一拳,笑得很是明媚,眼里全是佩服与不敢置信:“我去,齐喻你真神了!这么想出来的?!!”
齐喻错愕的看了一眼林永太,显然是被林永太毫无顾忌的称赞给呆愕住了,他很快调整面部情绪,指了指木盒的角落:“你看这里有一道看起来像是被细小利器无意中刮过的痕迹,所以我猜想蒋义仁打开这个木盒的机关可能就在这个附近。”
林永太接过木盒,果然发现了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刮痕。铁片有一个拇指大小的似拉环的一个机关,林永太大拇指朝下,往外轻轻的一拉。
木盒缓缓打开,再打开的同时,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林永太惊呼道。
蒋义仁的声音充满惭愧以及疲惫,“阿永,我不知道是不是站在我面前的是不是你,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不管这个秘密能否被揭开,我想我现在都怀揣着罪恶的源头下地狱了(他自嘲一笑)我想你一定在痛恨着我为什么要把你扯进这个局里了,我啊,经常梦到那些无辜的人吸食毒品而家破人亡,他们哭着喊着尖叫着,沉沦在地狱的天堂之上,露出既愉悦、满足又深深懊悔的样子,然后相继自杀,血……满地都是血,满地都是死人,扎着针头的只管直直的,遍布全身的插在每个人的身上……多么恐怖!令人窒息!
早在二十年前,我还是个事业刚起步的年轻人,随着事业蒸蒸日、老婆怀孕、孩子相继出世,上我原以为自己的生活应当就该如此幸福下去,噩梦也就随之来了。(他猛地咳嗽起来,一直咳一直咳,十几秒之后才渐渐平息下来,声音迟缓)我的公司由于世界经济危机也不能幸免,已经面临倒闭,破产的局面,我所拥有的东西、一切一切,都在顷刻间荡然无存。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无意间知道贩毒是个不错的选择,年轻总是不顾一切,什么都不去想,什么后果也都不管,哎,那个时候的我也正是被利益冲昏了头,干了昧着良心的事。
我的一个朋友,他有一天问我要不要跟着他干,会赚大钱,当然相应承担的后果也是同等的,那时候的我,脑袋里只想要钱、钱、钱,有钱什么东西都会回来了,呵!我起初还在畏惧会不会被警察抓走,蹲大牢,可是在钱方面人就显得格外势利,我跟着他干了一票,足足挣了一万,那个朋友还说这只是小部分,剩下的都被上头吞去了。我当时一想自己辛辛苦苦一年也不一定能挣到五万,才半个月的交易,蹲点就能挣到那么多,想着如果自己也贩卖毒品那岂不是也轻轻松松就能成为大款?
哎,刚开始会被良心谴责,但是欲望,无尽的欲望总是在折磨着我,拉着我继续做下去,而且,贩/毒这种事情你要是一开始做了,怎么也不能逃避刑法的惩罚和警察的追捕,前几年对于这个还管的不太严,但后来警察开始加大力度整治,抓捕落网之鱼,组织里的兄弟也死的死,蹲监狱的蹲监狱,那时候我也差不多坐到这个组织的中心,我想已经有大笔大笔的钱在我手里,为什么不逃跑到外地或国外去好好享受享受?
可事实发现这是很难的,组织里的人……有些事情我原本以为我掌握的很清楚了,哎,可事实上我一直都在他们眼中处于不信任,他们觉得警察每次都能把他们交易的窝给端掉,就肯定组织里有内鬼……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我处心积虑的想摆脱组织,演了一出假死的戏,让大家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亡的现象。
可是没想到在我死后的几天,组织里的头目却被警察给抓到就地枪杀了,然后组织上下一片混乱,没几天几被警察给端掉了,我们组织就叫‘磷’,你要是早出生几年想必也会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号,可是几乎一夜之间,就迅速瓦解。
有几个高管家里有背景,被判了无期徒刑,其他的小喽啰也免不了判了十几年、更甚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我原本以为事情就就此结束了,这些事请我也都想把它作为自己罪恶的记忆带入地狱,可是我想是自己造的孽太重了,重到老天爷要惩罚我。一年前,我从报纸上看到他们,‘磷’里的高管越狱了,他们出来就是想知道那个‘叛徒’到底是谁,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得知了那个原本已经‘死’了的我仍活在世上,他们怀疑我就是那个叛徒,打算杀了我灭口来祭奠死去的兄弟们。
可是警察也在追他们,所以他们格外小心,终于他们在四个轮熬偷弥以赬市(他苦笑一声,语气深深抑制不下的恐惧与自责)我想我原本就应该在十几年前就死掉的,现在反而多活了十几年,我死就死吧,反正罪有应得,那些死去的被我们带入毒品世界的人们早就唾弃我们,诅咒我们,巴不得我们死。
但是,他们却对我的女儿下手了,我的大女儿也就是因为我的罪孽而死去,意外车祸?呵只不过是他们的把戏,组织对待叛徒的手段极其残酷,他们无非先让那些背叛者体会到恐怖害怕自责,无奈懊悔的那种巴不得死亡的心情。我想冲着他们喊,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伤害我的家人算什么本事!我后来冷静的想了想,一定把他们再送进监狱里去,越狱罪加一等,这次他们怎么也免不过枪毙的下场。等他们死了,我再自杀,不管地狱里有多少兄弟等着我,我想也不怕了,只要我的亲人还活着。
我日日夜夜把他们的罪犯过程编辑、记录下来就希望亲手交给警察,让他们来惩治。时间迫在眉睫,他们!他们……(又重重的咳嗽着)似乎也知道我手中的东西,打算销毁。周围布满了眼线,我想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能力在亲手交给警察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拜托你了阿永,一定要……一定要……秘密就在桔梗……”
“咔擦——”没有下声了。
齐喻像是听完一个已经知道的故事一般,很冷静的打开木盒,捣鼓了一会,然后放下:“这是个盒式录音机,蒋义仁在磁带上动了手脚,片段应该只能播放一遍。”
林永太失魂的靠在桌子上,只觉得心下很空,空空的,紧接着的是没由来的窒息和恐慌,他不应该听到这些的!不应该的!蒋伯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齐喻听到林永太丢了魂一样的念叨重复着这三个字,皱了皱眉,眼神闪过担忧,“你不要这样子,这就是事实,蒋义仁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你,你只是他保护自己儿女的棋子罢了,你……”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是这样的,不是!”林永太冲他大吼,额头上、握紧的拳头青筋直爆。
他眼神躲闪,是极其不安的症状。齐喻下意识的想抱住他,行动总比想的做得快,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紧紧的抱住了林永太,该死的,不应该是现在!他懊恼的想着,想松开手臂,却发现自己肩上的西装已经沁出泪痕,推开他的手也僵住,然后垂下。
林永太心里的委屈猛的爆发出来,不,不是的,蒋伯一定是因为想把这个重大的责任交给我,希望我能把这个证据给警察然后抓捕他们,他……是把我当做亲人一样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在一年前,无意间在医院里碰到像他父亲一样的长辈,他热心,和蔼……脸上永远是慈爱的目光,想起他亲切的叫他阿永,想起一起吃饭的场景……
他的泪水止不住的潸潸流下,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个美好的梦、所有的一切像是个巨大的笑话,明明是一个被编织好的大网,而他却傻乎乎的陷了进去。
呵。真傻……
在另一头,齐喻嘴唇微微颤抖,双眸逐渐阖上。你不应该再扯进来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