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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如筵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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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人生丰盛而瑰丽,如同一桌宴席。只是味同嚼蜡。林烟花,她是自信的女人。自信而有某些程度的自卑,不是对立或者矛盾,而是隐藏和保护。
她说,我叫林烟花,我知道人生丰盛而瑰丽,如同一桌宴席。
在我大学毕业以后一直没有工作,忘记是什么时候。或者多长时间。
给多家杂志社和出版社撰稿。不觉得无奈或者贫困。只是茫然和麻木。
有的时候会对陌生人表示出深切的热情。歇斯底里的。看到莫不相关的人就有靠近的冲动。可以喝酒,互相发牢骚,甚至不介意一起过一个晚上。
但是仅仅限制于陌生的人。邋遢的男人和女人,离家出走的中学生,被人追赶的民工或者其他。他们身后可能牵扯到金钱,友谊,爱情或者其他的麻烦。但是都不关心。
那是完全限制于陌生者的温暖。就好象街头的一棵树,你可以抱它,对它倾诉所有想说的话,对它流泪或者咒骂。只因为它是对你而言的陌生者。
不熟悉,本身就是一种安全。
可以信任与对于深处的保守,亦不需要信用真实和诚恳。属于短暂而闪光或者干脆黑暗的感情。
放纵且不计后果。
但是只是限制于不熟悉。一旦由陌生变成熟悉就会产生大的厌恶。
一种对于已经产生温暖的□□或者灵魂的厌恶。会有极大的不安全和受欺骗感。如同旋涡,大而黯然。不发光但是会造成盲的空白。
同样喜欢寒冷的物体。类似金属的勺,在瓷的碗里可以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如飞鸟破鸣。或者是玻璃。脆弱且易碎。手上因此有黯淡的伤疤。发白。自动愈合且缓慢。
偶尔会疼痛。只是痛处似乎不在此。
数年后烟花说,那是对安全的不安和威胁。对生命的安定及其的没有把握。不知道去向。不知道将来,也不想记得过去。于是对不可能探究灵魂的寒冷个体产生好感。
她总是较理性的分析我的行为,好象在解剥一枚洋葱,将周围包裹的皮一层一层撕开,然后露出更白的一层。一直到某个时候,越来越接近中心。直危要点。
但是她自己是极度疯狂的个体,她迷茫且苟且偷生。自不量力。
奔波和漂流,对于安全的极度贫瘠。会不由自主的倦缩身体,以获得自身的温暖。
对于一些东西常固执的报幻觉态度。且不相信其真实性。做奇怪的梦。
其中有这样一个梦。那段时间失眠,自我折磨。那个梦几乎贯穿了整个冬天。
有一辆已经古老到无法使用的火车,墙面斑驳,锈迹斑斑。火车停在站台傍边,可是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我坐在里面,等了长的时间可是依旧没有声音和动态。于是我开始在车厢里奔跑,但火车很长,已经生锈的铁皮地板发出不清晰却响亮的声音。我一直跑到很远很远,可是就是没有到头。但是那头有一个声音叫,狂舞,狂舞。
最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男人,那个时候我已经大汉淋漓,但是还是仰头看他,他戴大而怪异的黑礼帽,英俊但是阴郁。他笑,歇斯底里的大笑。然后举起一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枪。他的血液一直流到车厢的外面。然后我拿起枪,将它放进口袋里离开。
后来对这个梦一直产生了大的恐惧和温暖。有的时候会希望能够再次梦到,可是如果重复,却有大的恐慌。
常惊醒。然后在冷风里喝冰水。水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漏下去,逐渐被体温温暖。但是有时候会将水灌下去,然后有寒冷透满整个肺。
我住的屋子小而简陋。瓷砖的地板在冬天寒冷得锥心刺骨。我总是穿白色的棉袜在上面走,一圈一圈的走。然后用冷水冲凉。
当水从身体上滑下的时候会感觉到牙齿颤抖。但是依然忘乎所以的迷恋那样真切的寒冷。
寒冷是能让人有足够理由内敛的。所以对它有大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