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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私订终身私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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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的日子无可逃避地到来了。
从镇上到县城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相聚的时间只剩下客车上的这一个多小时了。到了县城,蓝兰香回家,潘峥嵘到南宁搭火车去部队。下一次见面又不知在什么时候。
蓝兰香幽幽地说道:“我情愿我们两个人一起,在深山里跟猴子做伴,我不愿我们在到这碌碌红尘奔波劳碌。既然可以选择很多种生活方式,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分离?”
潘峥嵘说:“我心里和你一样,我也舍不得离开你,我也想天天跟你在一起。但是,选择了当军人,保家卫国就是我的责任。如果每一个人都选择逃避承担这种责任,那也没有一方净土让我们悠闲自在地生活了。”
“那让别人去嘛!我不要你去。”蓝兰香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愿意放松。“别人象一对快乐的小鸟,成双成对地生活在一起。我却要亲自把你送走,送到遥远的地方,送到我看不见你的一方去。”
前天,他们刚刚参加唐小美的婚礼。
一整天,唐小美甜蜜的笑容无声地向人们诉说她的幸福,她的脸上焕发出动人的神采,使她显得分外的美丽。她的笑容感染了每一个参加婚礼的人,就连她母亲那颗固执的心也被她的笑容溶化。
最后,她的母亲也真心地为他俩祝福。虽然她的母亲得知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竞敢背着她领取结婚证书,她大哭大闹过。
虽然,他们的洞房只是一间砖木结构的单身宿舍,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幸福生活的开始。
爱可以战胜一切,两个人心里有爱,再苦的生活也比蜜甜。
蓝兰香叹道:“我的要求也不高,我甚至不要求和你朝夕相伴,我只要能常常和你见面呈,仅此而已。在别人,还抱怨天天见面相互厌烦,在我们,想见你一面比登月还要难。”
“还记得我刚去部队时你给我的信什么说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每当夜晚仰望星空,请你想一想我们还在同一片星空下。只要还在对方心里,心到心的距离从不遥远。’这些话一直支撑我,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忘记,每当我想你,我就会仰望星空,对自己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蓝兰香无语,默默靠在他肩头。
可是,在吻别之后,潘峥嵘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蓝兰香还是泪流满面。
她独自留在空无一人的家里,第一次体会生离死别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那是一种把人心活生生撕裂的感觉,变成眼中一颗颗滴落的热泪。
她追到车站,在客车启动的那一刹那赶到潘峥嵘身边。
“我送你到南宁,这样我们又可以多三个小时在一起了。”她说。
潘峥嵘说不出话,唯有紧紧握住她的手。他最心爱、最多情的女孩,他如何狠得下心来离她而去?他又如何能不狠心离她而去?
然而,离别的那一该终究要到来。离别又是一串长长思念的开始。
转眼开学了,蓝兰香回到了学校,开始了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
两人的信写得更勤了,几乎是一封才读完,回信刚寄走,另一封信又来了。
这一年,潘峥嵘刚到部队,平时他的信写得很勤快,有时却有一两个星期都没写,然后又两三封信一起寄来了。
蓝兰香看得出他很忙碌,叫不要花时间给她写信,她也同样感受到他的思念。潘峥嵘却说,他要让她把课余时间都花在读信和回信上,就没有空去理会那些围着她嗡嗡转的“蜜蜂”们。本想把他们比成“绿头苍蝇”,考虑到蓝兰香会因这个比喻而变成很不高雅的“大米田共”,只好让那些人当勤劳的小蜜蜂了。
虽然两人不能见面,蓝兰香却从未觉得寂寞空虚,正如她给潘峥嵘的一封信中所写:
“每个人从出生那天起就在找自己的另一半,一个可以和自己灵魂对话的知己。我多幸福,从小你就己经在我身边。
我并不寂寞,就如现在。有喜欢听的歌,有静静的夜,在远方,有一个可以牵挂的爱人,有一个人在做着有我的梦……”
日子飞快地过去,转眼过了新年。蓝兰香的生日是2月20日,她在给他的信中绝口不提他曾经答应过他要来给她过生日。她知道部队的纪律严明,她不希望他为她过生日而影响他的工作。
潘峥嵘也不提她的生日,反而在信中说,就要进行野营综合拉练,其中有一天两夜的野外生存训练,可能有15天左右不能给他写信。
他在信中写道:“如果说当初我参军,只是为了从小的向往和崇拜,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军人:当别人都在花前月□□会幸福的时侯,军人是能够走向战场面对死亡的人;在别人不能坚持的残酷环境中,军人是能够坚持下来的人;在别人看似毫无意义的近乎体罚的训练中,军人是依然能够站立着挺过来的人。从我选择当军人的那一天起,我就选择了奉献和牺牲,把我的青春和热血奉献给我所选择的事业。”
虽然潘峥嵘从来没有跟她提及训练的艰苦,但是蓝兰香在入学时参加过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她当然知道,真正的部队训练远不止她们军训时那样:在南方夏天的烈日下,几个小时地重复着枯燥无味的队列、稍息、立正;在野外泥水地中匍匐前进;长达几个小时的急行军。她明白野外生存训练的残酷,不能带食品,而且身上还要背负相当重量的装备,可能会徒步在深山或在荒漠中,谁也无法预知会遇上什么样的困难,意志薄弱的人可能就会倒下从此不再回来。他曾跟她说起过,他军校毕业时翻越广西最高山老山界的情形,说到他走得满脚水泡上长水泡,走路也能睡着觉,当时她就忍不住哭了。
有人说当兵就是活受罪,她的恋人却毫无怨言地去受罪,并以此为乐。
那些不再收到潘峥嵘的来信的日子,她的心却天天揪着。不知道此刻他在何处,是在哪棵树下休息还是在做艰苦训练。
所以,1993年2月20日那天,虽然是星期六,蓝兰香也没有打算为自己庆贺生日,只有韦丽华坚持要过来和她一起出去吃晚饭。
那天一早,蓝兰香赖在床上看她的小说,宿舍楼的广播忽然响起,广播里大声叫她的名字,说有人找。蓝兰香心想一定是韦丽华,难得她周六起这么早起床,一定又是来找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她懒得爬上五楼的宿舍,在楼下广播叫她。
广播不断地催促着她,舍友们也催促着她,她快步走下楼,走出宿舍。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军官,肩上一杠一星,站在宿舍楼前的棕榈树下,正含笑等着她,却不是她魂牵梦萦的潘峥嵘是谁?她掩不住心中的狂喜,象一只小鸟张开翅膀向他飞去,飞进他怀抱里。他抱她转了好几圈才放下。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我想不到你会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快要哭了!”真的,泪水毫无理由地涌上她的眼眶,蓝兰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流泪。
“哎呀快别哭,什么这么喜欢哭,长大了也改不了?我来了反而不高兴了吗?还要哭?”校园里不时有同学走过,几乎所有的行人都向他俩行注目礼,如果她哭起来,他可束手无策,“我匆忙赶来,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也不用哭啊!我现在人在这,要打要骂随你,打完骂完我带你去买礼物,保证让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你明知道不是因为没带礼物。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多担心你!”
“现在人不是好好的吗?担心什么?——再说,也不必为我担心,又不是第一次拉练。老山界我都翻过了,还有什么难得倒我的?”潘峥嵘暗暗怪自己多话,不该告诉她野外拉练的事,心想不管以后有多苦多危险的任务,绝不能再告诉她让她担心。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别的什么我都不要了。”
“兰香,从现在起到明天,我有30个小时的时间都属于你,你说我们应该怎样度过这30个小时好呢?”
别人的时间都是用年月日来计算,他们的时间却只能用时分秒来计算。
“我也不知道,由你来安排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只是韦丽华己经和我约好一起吃晚饭。”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去百货大楼,我去买一身衣服把这身军装换下,然后我们再回来,带上韦丽华,还有你宿舍的韦梦飞、张海珠、李利红等等,你宿舍的六姐妹一起去吃晚饭,吃蛋糕,这样好不好?”蓝兰香的舍友们的名字多次出现在写给他的信中,他早己记住,随口就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穿军装,高大英俊又神气,别人都看着你,羡慕我,让我这点小小的虚荣心很满足。不过,去诳诳也行,你也没什么机会穿便装的。”蓝兰香挽他的手,两人走出校门。
在商场,潘峥嵘给自己买了一件米黄色的茄克,一条浅咖啡色的西装裤,虽然很普通的一身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出的俊雅。
他送给蓝兰香一件很漂亮的绿色长裙作为生日礼物。那绿色象春天里刚刚长出的嫩叶,把蓝兰香雪白的皮肤衬得晶莹剔透,没有这样的好皮肤也配不上那样的绿色。依然是她所喜欢的简洁明快的款式,适合她脸形的V形尖领,收细的腰身上缝上一条一寸多宽的腰带,使她显得纤腰盈盈一握。领边、腰带、裙摆绣上工整细致的银丝线,使裙子显得做工精良,更为精美。穿在蓝兰香身上,使她如同五四年代的大家闺秀,纯净高雅。
从商场出来,他们去宾馆订下当晚的住处。
在宾馆里,两人淋浴更衣,当蓝兰香穿着她的绿色新裙子走出浴室,他拉她的手读遍她全身。他拥住她,他的唇找到她的,几个月的思念,几个月的相思,说不尽,道不完,在这缠绵的热吻中。
“过去我一直以为你穿白色最漂亮,原来你穿绿色也这么迷人。你真美,象公主一样美!。”潘峥嵘欣赏她。
“这是唯一一次为我这么破费,以后再也不许送我这么贵的礼物了。”蓝兰香对他说。
他的下巴磨挲着她的前额,“你也开始对我说不许了!象一个小管家婆一样管我!有人管的感觉真好!兰香,作为军人,我不能象别人那样天天陪你,反而让你一天到晚的思念我,担心我。如果可以,我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献你也不为过分。所以,你不要再责备我,这些还远不能代表我的心意。”
“峥嵘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了解我,我从来不爱慕虚荣,也不爱奢华。作为女孩子,我也喜欢漂亮华贵的衣服,但是我你为我这么破费,让我很不安。我从不贪求物质享受,更追求精神上的富有,你对我好我就很满足了。”
“所以,我从小和唐小美、韦丽华、还有你这三个全镇公认的美人长大,我却只喜欢最小的蓝兰香。”
“她们两个人你也等不到啊!”蓝兰香冲他做个鬼脸:“唐小美现在是副镇长夫人,夫妻俩和美恩爱,她心里完全没有你的位置;至于韦丽华,你知道她为什么在南宁吗?”
“不知道,正要问你呢。”
“她初中毕业后,本来在我们煤矿的锅炉房里烧开水。后来,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竞然一下子到了县里的某局机关去当文书——你也知道她上学时的成绩并不好,作文更是文理不通,我真奇怪她是如何当文书的。后来风言风语的传说她是她们单位那位局长的情人,开会、应酬、出差啊什么都带她去,传说得有板有眼。风言风语的,局长的夫人又老是闹事,韦丽华在单位里也呆不下去了。去年开学,她就在南宁找了一间学校,带工资来南宁上学了。刚开学的时侯,那位局长还带着司机,开车送她来。我跟他们一起出去吃过饭,那局长年纪都可以当她父亲了,他对韦丽华又疼爱又害怕的样子,说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真的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所以还是我的兰香最好,就象你的名字一样,一朵品性高洁的兰花,不带一点点凡尘的庸俗气息。也只有你,才肯心甘情愿的守着寂寞,一心一意的等我;也只有你,才值得我一生等待和珍爱。”潘峥嵘动情地说。
“别夸我,再夸我就要飘飘然了,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们回学校吧,韦丽华可能要过来了,我的舍友们也等着要见你呢,她们早己经擦亮了眼睛,等待你闪亮登场!”
“真的吗?那你看我要作什么准备,我够不够格?应该以什么造型什么动作登场?要不要排练一下?”
“就这样,百分之一百的合格。”
在饭店的包间里,一群女孩终于七嘴八舌地点好菜,大家把目标转向了潘峥嵘。
“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军人就是不一样!”
“比照片上帅不止十倍!难怪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成为你的手下败将!” 韦梦飞夸张的大叫。
潘峥嵘问大家:“很多人追蓝兰香吗?她跟我说没有。”
“那还用说!那个张医生天天缠着我要我帮忙追她呢。”韦梦飞说。
“张医生是谁?”潘峥嵘问?
女孩们都笑了,笑成一团。把医院里的张医生是如何对韦梦飞施以小恩小惠,如何从她那里弄到情报,两人又是如何想方设法追求蓝兰香,前前后后告诉了他,最后说到没有追上,潘峥嵘才松了一口气。
他夸张的拍拍心口:“还好,总算没有被追走。各位小姐们,拜托以后你们别做这种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我不在蓝兰香的身边,请你们多多帮忙挡住她身边的色狼,千万别让她落入狼口,到时我再来重谢各位。”
女孩们都笑,“放心吧,谁也没你跑得快,追不上蓝兰香的。从上学到现在,你的相片从来都在她的枕头边,每天除了读你的信,给你回信,别的男生她从来没正眼看过!”
“那张医生是在追我吗,他什么连话都没和我多说几句?你们想想,他的眼光一直在谁身上?他看梦飞是什么眼神?那眼睛里闪烁的可全是爱情的光芒。我不过是他接近梦飞的一个借口,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蓝兰香说道。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帮张医生追不上你了,韦梦飞只能以身相报了。”女孩们笑说。
“谁以身相报了,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可要大大的生气了!”韦梦飞作生气状,女孩们这才嘻嘻哈哈地抛开这个话题。
这时有人敲门,大家都以为是饭店的服务员,却见门开处,进来的是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
“请蓝兰香小姐收下百年好合的百合花。祝你生日快乐!”花后面,一个小伙子说道。
“哗!是谁呀?这么浪漫!”女孩子们又大呼小叫起来。
“我是花店来送花的。”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说。他应该一开始就说明身份,避免大家误会。
“又是哪个秘密的追求者?花都送到这里来了。”潘峥嵘说道。
蓝兰香接地过花束,捧在手里,心里甜甜的,脸上的笑容也甜甜的。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送给她的。
“是谁送的呀?竟然知道我们在这里,追到这里来?”韦梦飞问。
“笨蛋!还有谁送?会是别人送的吗?除了我们的军官帅哥,别人的花会让蓝兰香笑得那么甜吗?看神情还猜不出。笨!”张海珠伸出食指,点韦梦飞的脑袋。
韦丽华看着女孩们嘻嘻哈哈地笑闹,她们是那么单纯,那么无忧无虑。她和她们同龄,本来她也应该和她们一样,她却觉得自己是那么苍老。鲜花、恋爱,这些好象和她毫不相关。她暗自叹息,转向潘峥嵘说道:“真想不到,你会和蓝兰香在一起,我们一直以为你和唐小美是一对呢!”
大半年不见,韦丽华变成了一个成熟妩媚的时髦女郎,她的长发卷成几个大波浪,披在肩上。她会一面说话,一面让脸上现出那对小小的酒窝,让男人不知不觉的掉进她的酒窝里;她还会不时的细眯上眼,眼波流转,让男人不知不觉地掉进她水汪汪的眼睛里。她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风情万种,让人着迷。男人不喜欢她,那还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很难事先意料。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在南宁,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潘峥嵘由衷地称赞她。
“我再怎样也比不上你们,”韦丽华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落寂和哀伤,“你们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蓝兰香,天生是局长的千金;你呢,父亲当过连长,又是矿上的书记,现在你自己又是少尉军官,还有个正在当军医的叔叔,一个富甲一方的哥哥。我从小生在深山里,父亲是个小工人,母亲是个农民,家里穷得连一部电视机都差点买不起。现在我虽然在这里上学,可是两年后还是要回去,领死工资。那点工资还不够人家吃一顿饭,买一件衣服——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活一天算一天了,不象你们,前途一片光明。”
“丽华,你可是全镇公认的第一美人,就是在我们县里,也找不出比你更漂亮的人来。追求你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要嫁什么样的人由着你随便挑,这个世界的每一扇大门都在向你敞开,你还这么悲观?现在你在局机关坐办公室,又一面带工资优哉优哉地来拿中专文凭,多好啊!人家想象你这样还不能呢!” 蓝兰香说。
“菜上来了,我们吃饭吧!”
吃过饭,切过蛋糕,女伴们知趣地纷纷散去,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对恋人。
潘峥嵘握住蓝兰香的手,“今晚别回去,我们说一个晚上的话好不好?我只想好好的抱抱你。”
蓝兰香脸羞红了,她想起几个月前他们在深山中同床共寝的那些夜晚,不觉脸发烫。好在夜色中他看不见她的神色。一路上,她一反平日的多话,异样地沉默。回到宾馆里,她还是低头不语。
“想什么?这么入神。”他问。
“想起在你爷爷家。”蓝兰香抬眼看他。
他笑道:“因为我,让你在臭哄哄的牛栏上住了好几天,所以今天带你来住香喷喷的大宾馆,补偿你。”
蓝兰香轻声说:“峥嵘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潘峥嵘有点奇怪。
蓝兰香的声音更小了:“谢谢你——对我那么好,如果是别人,象我们那样睡在一起,早就——早就——”她脸红红的,怎么也说不出想说的话。
但是他立即就明白了:“我的小女孩终于长大!——当时也很想做一条恶狼,一口气把你吃掉。但是,那时我军校刚刚毕业,未来是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在我还没有能力负担起爱的责任以前,我不能,也不敢为了一己私欲,侵犯你。如果有一天,我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了,我希望你是清白完美的,不会因为我,让你的未来有缺陷,这也是我爱你的一种方式。”
“峥嵘哥,没有如果,再没有什么力量能让我们分开了,除了你任何一个别人我都不要。我一生只做你一个人的妻子,在我的一生里,我只属于你,永永远远。我并不保守,我愿与你私订终身,也愿以身相许——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不再要我了,要离开我,我一点都不怪你,也不后悔我今天的选择。”蓝兰香说完主动献上自己的双唇。
清晨,蓝兰香醒来,睁开眼,她首先看见他赤裸的胸膛,然后她发现自己在他的怀中,他充满爱意的目光在她脸上。
昨夜,她在他的怀中,他爱抚着她的每一寸细腻洁白的肌肤,如同拜膜一位神圣的女神;她也在他的引领下,第一次观赏他男子汉的禁地。但是,在最后,她却因为恐惧而全身抖颤,几乎尖叫出声。
最后,他默默地包上她的身体,把她抱在怀中,陪她说着话,直到她在疲倦中睡去。
想起她说献身时的勇敢与决绝,与其最后时刻的临阵脱逃,他嘴角泛起笑意。他并不心急,他要的是和她共度一生,并不是一时,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她作好准备,不愿意他们的未来蒙上一丝一毫的阴影。
他轻轻吻一下那张心口不一的小嘴,起身下床,到浴室中梳洗。
蓝兰香也跟进去,在他身后抱住他。他从浴室中的大镜子中看见她一脸歉意。“峥嵘哥,对不起。”她说。
“就对不起这么简单?不该看的也看了,不该摸的也摸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潘峥嵘故意说得一本正经。
蓝兰香被他逗笑了。
“你知道不管怎样,我从来都不会怪你。”他说。
那天,他们足不出户地厮守在一起。他们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就算是默默无语,两人也觉得心意相通,语言反而是多余。
属于他们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很快,分别的时刻又来到,蓝兰香把他送上火车,挥手与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