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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正在这危急 ...

  •   正在这危急的时候,那个书店的小伙子赶来了,他使劲喊着:“住手!住手!”
      那两个坏蛋见有人来坏他们的好事,恶狠狠地叫他不要多管闲事。小伙子说:“不要欺负女孩子,人家还要赶船呢。你们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混蛋怎么听得懂道理,他们不由分说,就举起刀来,左右乱晃,想吓住这个来打抱不平的年轻人,谁知小伙子毫无惧色,他一边躲闪,一边还在对小梅说:“快走啊,快走啊。”
      那两个亡命徒见来人不肯退让,把歹心发泄在他身上,其中一个又拔出一把钝刀来,竟下了毒手,他们泯灭人性地对着手无寸铁的小伙子乱舞起来,小伙子来不及躲防又无力自卫,连续被砍了几下,腰间,□□,两腿-------只见他血淋淋地倒下了,看到勇士的出现,看到血溅的现实,被突然袭来的灾难吓晕了的小梅,现在反而倒胆壮起来了,面对那两个凶神恶刹,又骂又打,一口咬住了大个儿的手,一边还想把倒下的店老板扶起来,那两个凶手像是发了疯的,把恶气出在小伙子身上,又挥起匕首刺过来,向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小梅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哪里来的力气,用两手抵挡了起来,一下,两下……她被刀深深地刺伤了,两只手被捅了几处,脸上也被刮着了,鲜血直流。看到两个人都受伤了,吓呆了的叫花子奶奶突然喊了起来:“救命啊,杀人啦!”
      现在正是上船的时间,歹徒就是利用这个时间作案的,他们以为不会有人来搅局,谁知道,竟有人来挡驾。现在又听见有人喊救命,眼看着一些等船的人们都围过来了,两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心虚了,他们抓起了小梅的包包拔腿溜跑了。小梅两只血淋淋的手毫无拉扯之力,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抢走了自己的包,那个装着自己所有财产的包包,被血色吓晕了的她甚至已经毫无喊话的力气。
      隐隐约约中,听见轮船在鸣笛,鸣笛,那种呼喊似的鸣笛,无奈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赶船了,隐隐约约中,感觉是人们把他们两个送进了医院,隐隐约约中看见,那个血泊中的年轻人手里还抱着那本溅满了血迹的《唐诗选》。
      后来,小梅才知道,自己在买书时,旁边有人随便拿起她的《唐诗选》看起来,走的时候没留意自己的书还留在柜台上。小梅匆匆走后,店老板才发现的。他是赶着给小梅送书才碰到这个恶运的。这本可斌送给小梅的书,由年轻人第二次送到她的手里,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小梅现在除了这本血迹斑斑的《唐诗选》,什么也没有了。
      小伙子,李士平,是书店的老板,在码头边经营的小书店是他们家的一个分店,他家在市中心还有一家规模大一点的书店,由他的父亲和两个妹妹管理着,母亲只管着家务,李士平,虽然学历不高,因为开书店的缘故,他博览群书,是一个品德好有修养的好小伙子。这些都是码头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在私下议论时,小梅听到的。她想:他肯定是个有道德有正义感的人,否则怎么会为了一个陌陌生生的人,敢和手持凶器的人去说理。明明知道有危险,他还是勇敢地站在她的前面。天下竟有这么好的人,如今他伤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对得起人家呀!这下,我怎么办呢,还怎么回得了家呀!
      住在医院的日子里,小梅难过极了,她想,是我连累李士平受伤了,他和他的家人丝毫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反而还关心着我。李士平转到城里的大医院,还把自己也带上,现在他们家里不仅给我出医药费,还管我的伙食费用。怎么好意思呢?小梅实在没了主意,眼下只能留下来听天由命了。那船,邹太太她们已经走了。就是可斌也只能暂时搁下了。
      她的脸和左手缝了伤口,很快就好起来了,右手可不行,当时挡那个坏蛋的刀时用力过猛,所以刀口很深,很长,已经露出骨头了,可怜,整只右手遭殃了,纱布从手臂包到指头,伤口感染,反复了几次,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之痛。
      小梅心里焦急万分,想着要赶快好起来,好给四川和扬州写信,现在吊在脖子上的右手简直不能动,稍一动作,伤口就撕裂。怎么办呢?想着要赶快好起来,好去关心那个为了自己而身受重伤的人,去感谢他宽厚的家人。正在小梅为自己祈祷赶快好起来的时候,她才护士口中知道,我们的见义勇为的英雄却遭遇了让人痛苦一辈子的灾难。
      医生告诉他的家人,脾脏破了,这是次要的,那男儿的根受伤了,这是要命的。两条腿如今还不好说,如果,被砍成粉碎性骨折的左大腿骨修复不好,要自己走路就很困难了。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对一个家庭来说,这是个灭顶之灾。对小梅来说,欠下的债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能够走动的小梅,本来想去李士平的病房看望他,当听到他伤重到如此地步,她几乎没有勇气走近那个房间了,无法面对被自己害惨了的恩人。她无奈地坐在自己的病床上,苦恼地和可斌说着话:“我是怎么啦,和你认识后,害得你有家不能回。和李士平只是萍水相逢,说的话加起来不满十句,又害得他身受重伤。是不是我的命太苦了,好像谁对我好,谁就会倒霉似的。”
      老坐在病房里怎么安得了心,心里常惦记着那个受伤的人。常常希望听到他的病情有所减轻和好转的消息,躲着总不行吧,脚步就不由自主得往那里移动。那天,她下决心要去面对他,去感谢他,走近门时,她不由得停下步子,听到里面在说话:“妈,不要怪她,是我自己跑过去的,换了别人,也会去帮助她的。妈,你没看见,当时那两个坏蛋真举着刀对着她,她好害怕。”
      “可是,儿子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受得了,以后的生活会更辛苦。”
      “妈妈,应该说,是这个姑娘救了我,要不是她的手为我挡了一刀,也许我就完了。那时我倒在地上,那一刀刺来,我已毫无抵挡之力,可能就在胸口,就在心脏,现在我只是腿不好。真的,妈妈,当时我是慌乱,也害怕,但是还很清醒,是她的手拣回了我的命。”
      “你呀,还要为她说话,真是傻儿子。”
      “妈,关心关心她吧,她现在也在患难之中。”
      听了这母子的对话,能不感动吗,小梅当时已是泣不成声了。这时门开了,因为里面母子俩听到哭声了。小梅走进房间,就跪倒在李妈妈身边,感谢他们的宽宏大量,不仅不计较自己连累了李老板,还让他们破费为自己治疗。她说:“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报答你们。如果要输血,就输我的吧。”
      这位伤心的妈妈,只是哭着不说话,把小梅拉了起来。
      李士平刚动过脾脏等内科手术不久,两条腿上都绑着夹板,躺着不能动,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他转过脸来关切地对小梅说:“我没有那么严重,你的手好些了吗?”
      如果他对小梅发发牢骚,说说气话,那还受得了。反过来,他倒先问候起小梅的手伤了,天底下有这么傻的人。她越发难受了。
      李士平让妹妹带来些女孩的换洗衣服,自己还给了些零钱。小梅简直不知道怎么理解这个受伤的人,那么善良,那么厚道。
      从这天开始,手臂还吊着的小梅每天来探望李士平,帮着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李士平的内科手术做好了,还有两条腿的治疗问题。他的右腿伤轻一点,他的左腿股骨手术就要开始了,小梅想,自己小小的皮外伤,已经让我痛不堪言,伤筋动骨的手术,他将忍受多大的痛苦啊。
      小梅不知道手术的全过程是怎么进行的,她和李士平的家人一样,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着,大家不说话,因为心都跳动喉咙口了,那种紧张,那种担忧,那种愿意为亲人分担痛苦的心情,难以言表。一分钟一分钟地等着,每一个一分钟都是那么漫长。
      几个小时以后,他被推出手术室时,当她看到毫无血色紧闭眼睛的李士平,简直是一具只有心跳的尸体。小梅难过极了,一家人围着手推车看着他,唯独小梅不敢正面看他。她担心地想着:他以后能不能自己行走呢,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后遗症呢。小梅啊小梅,你惹了多大的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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