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好啊》余南溪

22、022人与人鱼 022-人

　　022-人与人鱼
　　也不知为什么，塞维亚和景泽带楚遥离开的时候，基地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阻止，反观四处一片寂静，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在暗处戏谑地看着老鼠惊慌的样子，可是就算知道这些，景泽也不后悔，因为这就是他心中所想的。
　　塞维亚抱着楚遥跟在景泽身后，步伐很是艰难。
　　就算不是自己走路，可是布料摩擦皮肤的生疼感却一直未消除。大腿上的皮肤变得像婴儿般细腻，自然也变得像婴儿般经不起任何摧残，痛感神经一直在逼迫着楚遥。楚遥将头埋在塞维亚胸前，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疼吗？”塞维亚轻轻地问，步伐没有一点停歇。
　　楚遥小幅度摇头，“没。”顿了顿，“还有多久？”楚遥没有提让他自己走，因为这样在陆地的他，即使有了人类的外表，但这就像障眼法，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拖累他们。
　　“快了。”
　　楚遥不再说话，像死刑犯临死前一样平静，他知道就算出去了，自己也不可能一直陪塞维亚终老，倒不如慢慢享受这越来越少的温柔。即使这种温柔原本属于他们身前的人——景泽的。
　　实验基地建在大海边头，一出门，冰冷刺骨的海风迎面而来，漆黑的夜空中不见一颗星子，咆哮着的海浪激烈地拍打着陡峭的岩壁，海的边界向无限远处蔓延，就像伏蛰的巨兽，这时还只是在打盹稍息。
　　朦胧的夜中，塞维亚加快了步伐，海是他们这些生物的家，就像人类“家”的意义，这是任何环境都无法替代的。
　　景泽停下脚步，寒冷的风中，他放大了声音，“你们快走，这片海域还没有防护网。到了海中你们就安全了。”
　　塞维亚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抱着楚遥走进海中，双腿变成鱼尾的一瞬间，身上的衣物碎成一片。
　　逃出出奇的顺利，简直像是走出自己的后花园一样。楚遥压下心中的不安，任由塞维亚拉着自己向深海游去。
　　等再也看不见那对身影，景泽松开握紧的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呼传机，“他们走了。”
　　“……这次人鱼培养的机会可以给我了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哼，你们以为都教授那个疯子会把那条怀孕的人鱼交给你们？他还想等那条人鱼分娩……你以为你能参加？……与其思而不得，还不如毁了他，为这次实验作出贡献。”浑浊的夜光下，景泽面上的表情已经不那么真切，只见他挂断呼传机，对着黑色的大海嘲讽道：“再怎么聪明，终是什么都不是的低等动物。哼，这次的实验结束后，看你还想离开么？”
　　无论外面人类如何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海洋依旧宁静，不为任何事而撼动。
　　“遥。”塞维亚抱住楚遥，深沉的声音挑动他的神经。
　　楚遥有点无可奈何，自从离开人类基地后，塞维亚每时每刻都和他一起，像个粘人的小孩。小孩？楚遥垂下眼睑，自己快要生了(╥﹏╥)，好可怕。
　　塞维亚抱着楚遥躺在固定的窑洞里，警惕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他还在害怕，害怕遥被抓住，害怕自己的孩子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