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岛》梦若无

18、第十九章：宫寒不孕

　　在银白色的背景下，雪花轻轻从头顶上飞舞下来，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个词——浪漫。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前世那匆忙的一生之中，也并未享受过所谓的浪漫。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少年，为何想到了浪漫这个词？
　　晶莹的雪片模糊了我的眼睛，却见到康熙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等一会你就会看到朕给你接风的礼物。”他说着给我抱进牢狱前的蓝顶马车，说不尽的温柔全部揉入眼底。这……真的是那个历史中有名的皇帝吗？我迷惑了，唯有呆呆面对着那个温柔的笑容。

　　马车里的温暖驱走身上的严寒，我抱着一杯清茶望向窗外。两年的时间真快，街边的风景较之两年前相比简直让人惊讶。究竟是世界变了还是我变了，抑或是在一来一往中心态变了？也许……我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也许是我真的长大了吧？

　　一路飞驰到宫门口，我挑帘往外看了看。果然，就连宫门前的侍卫都是不认识的面孔。鳌拜……这个曾经专横跋扈、只手遮天的人，真的就那么消失了吗？而他所有的爪牙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不！我的仇还没有报，事情不可以就这样完结！

　　被康熙直接送到他的乾清宫，一路上我碰到许许多多生疏的面孔。就连皇宫内部的宫女和太监都换了？迎着众人羡慕的视线，我穿过他的寝殿来到帝王专属的浴室。一进门夹杂清香的热气扑面而至，几个乖巧俊俏的宫女微微弯下腰冲我行礼。

　　当我坐进满是花瓣的浴盆中，浑身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这还是两年来第一次洗热水澡，之前最多也就是到小河边用冷水擦擦身上。尤其是冬天河水结冰的时候，我便用刺骨的积雪在身上揉擦。

　　泡在热水中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我把头枕在浴盆边缘。看着几个宫女尽心尽力的为我清洗着身体，同时也看着她们眼神中那一丝惊讶。我自然知道她们在惊讶什么，年仅十岁的我早已渐渐发育，也许和从小练武有关系，现在的我至少应该有一米六几了。整个身体犹如一个即将成熟的果实，散发出少女所特有的魅力。

　　沐浴完毕披上裹衣，我被侍女们送回寝殿。踏着柔软的地毯，每走一步身上都传来难以形容的酸痛。也许是因为两年来第一次这么放松，我甚至觉得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远远望见康熙正在寝殿中来回踱步，似乎是等待得有些焦急。

　　康熙看见我之后，露出一丝惊艳的神色快步走到我跟前，“总算洗完了！快来！胡太医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拉着我的手撤下侍女们，半扶半抱地搂着我直奔装饰华丽的龙床。“躺下！”他命令着一下把我按到床沿。

　　下意识的把手挡在胸口，我迷惑地看着他的眼睛，“招太医做什么？”硕大的寝殿除了我和他之外，哪有什么太医？何况即便见太医也没必要躺下吧？我挺直后背，一直手撑在身后，略带些恳求的问道：“不躺下可以吗？”

　　“快躺下！”他轻轻地双手一推，把我的头按在床铺上。神色略带些暧昧地看了我一眼，把金黄色的被子盖到我身上，“我可不想太医看见你沐浴后的样子！”他说着拉上厚实的床帘，拉着我的手坐到床沿上，吩咐李德全道：“宣胡太医吧！”

　　躺在床上，我有些紧张地四周看了看。龙床内部的装饰十分俭朴，除了一个枕头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挂上窗帘之后，四周略显得有些昏暗，我抬了抬脖子想换个姿势却被外面的人抓住了手。

　　“别动！”他拍拍我的手腕轻声说道，“你听话些，一会朕会送你个意想不到的礼物！”说着他温热的手指按上了我的手心，似是比大小一般轻轻揉搓了几下。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康熙放肆的手，李德全低声通报道：“皇上，胡太医来了……”

　　“嗯，进来吧！”床铺突然动了一下，康熙似乎挺了挺腰。那只不规矩的手也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胡太医就别磕头了……”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我猜想此时那位姓胡的太医大概正要上前跪拜。一阵凳子响之后，康熙又说道：“赶紧坐下，帮我看看她的身子！”

　　“回皇上的话，老臣跪着就好了……”一个略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惶恐地回答着，声音还有些颤抖似乎在为皇上的厚待而感到荣幸。

　　“朕让你坐你就坐！”康熙冰冷的命令道，随即又缓和下来继续说道：“仔细帮朕查查她的身体，如果疏漏了一丝一毫，你知道……”他故意拉了个长音，我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胡太医急忙回答道：“臣不敢……”说罢又是一阵轻微的椅子响，我腕上多了几个轻轻搭放的手指。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我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时间久了略微又有些不耐烦，怎么切脉需要那么久吗？对于我这样一个看惯了西医的人，很难理解把脉的步骤。不自觉的扭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终于在这时听到了胡太医的声音。

　　“启禀皇上……”胡太医吐出四个字之后却不再言语。我的心往下一垂，莫非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否则为什么他……

　　“怎么了？快说啊！”康熙急促的问着，似乎他也同我一样有些着急，“有什么说什么朕不怪你……”

　　“不是不是……”胡太医急忙解释道，“老臣只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听到这我不由得笑了一下，原来他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我。

　　康熙爽朗的笑了几声，几乎脱口而出道：“喊声娘娘就可以了！”听到他的话，我反而有些不自在。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难道他还想把我纳入后宫？不是说满汉不得通婚吗？就连宫女们都清一色是满人，能不能做妃子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何必那么执着呢？

　　“臣遵旨！回皇上的话，娘娘的脉搏奇特，似乎有内功护体……？”胡太医答应着，有些疑虑的回答道。也许他也觉察到我不是皇宫的妃嫔了吧？皇宫内的妃嫔哪有会武功的？

　　“哈哈！继续说吧！”康熙又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听声音来看他似乎已经对我的身体有所放心。

　　“只不过……”胡太医顿了顿，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似乎身体有些寒凉，导致阴阳不调。如不赶紧调理，恐怕……”

　　听到这我就彻底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也从心中渐渐开始有些佩服中医的高明。紧紧是摸了摸手腕，他便看出我的问题。眼看马上就要满十一岁了，大概因为这两年大牢中的阴冷，我的月事儿匆匆来过一次之后，就再未到过。

　　“恐怕什么？”康熙大喝了一声，焦急地埋怨道：“有什么一口气都给朕说出来！朕最烦你们这些老太医，凡事只喜欢说一半话！”

　　“是是……”胡太医略带抖动的声音回答道：“如果不赶紧调理，恐怕今生可能无子……”

　　无子？难道是不能怀孕？我瞪大眼睛侧头望向床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瞬间又躺回枕头上，无子就无子吧！本来也没想过要嫁给谁，有没有孩子也并不重要。像我这么冷血的人，也根本不配被谁喊一声‘娘’。

　　“这……这么严重？！”似乎康熙比我还要激动一些，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有没有什么良方？”

　　“有！老臣这就去写方子，稍后就去抓药！”

　　外面传来一阵轻微却又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忆着外公对我说过的话。宫中的太医是不可以实话实说的，即便主子得了绝症也必须说得有方可医。从胡太医的那些话来看，我这辈子恐怕真的没有机会做母亲了……

　　“傲雪……”康熙拉开床帘，皱着眉头探进头来，“别担心……宫中的太医很多，肯定可以治……”

　　“没关系的！”我打断他的话从床上坐起身，再次感受到浑身肌肉传来的疼痛。冲着他担心的表情笑了笑，我岔开话题问道：“不是说带我去见皇祖母吗？怎么还不走？”我一边问着一边蹭到床边，穿上鞋子下了地。留给康熙一个背影，我装作无事的向窗外看着风景。

　　“傲雪……”他轻声唤着从背后贴了上来，紧紧抱着我说道：“就算不能生子，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听了他的话我愣了一下，无子应该算是七出之中最厉害的一条。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侧头看着他深深扎入我鬓发的脸，我轻笑着问道：“皇上有没有给我准备衣服？难不成就让我穿成这样去见皇祖母和额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