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岛》梦若无

12、第十三章：孝惠皇太后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孝庄终于扶着太阳穴开口道：“好了好了，我年岁大了好个清净，你们就少说几句吧！”她说着冲我一招手，对着闷罐子皇太后说：“傲雪家里出了事，所以进宫避一避。”
　　“出事？”静太妃接过话头，好奇地看着孝庄问道：“姑姑钦点的孙媳妇也能出事吗？”她不敢相信的上下看了我几眼，“是谁那么大胆子？”

　　“让我猜猜！”淑惠太妃抢在孝庄开口之前道，她那双不算漂亮却十分明亮的眼睛一转猜测道：“这满朝文武能让姑婆有所忌惮的恐怕只有鳌拜熬少保了吧？”

　　孝庄不语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似乎在夸奖淑惠太妃的冰雪聪明。我本以为孝庄会因为我的事而大发脾气，实际上她似乎只是把怨气撒到了太监张德旺身上，并没有如我想象那般大动干戈。

　　静太妃却未修得孝庄那般释然，大拍桌子怒满娇容的斥道：“鳌拜？又是鳌拜？这鳌拜……”

　　“姑姑别动怒，不如听姑婆把话说完？”久久未曾开口的孝惠皇太后突然抬起头，冲着静太妃轻声说道：“想必姑婆心中已经另有打算，我们何必在这乱猜呢？”一瞬间她淡漠的眸中多了几分特殊的东西，她两眼微直的看着孝庄期待下文。

　　“嗯……”孝庄点点头，欣赏地冲孝惠皇太后投去一瞥满意的微笑。冲着静太妃略微有些遗憾的摇摇头，“青儿在这方面确实不如惠儿懂事，你这个脾气确实不该来紫禁城……”她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侄女，苦笑道：“若是你同惠儿那般淡漠，恐怕就不会落至如今个下场。”

　　静太妃有些赌气的一侧头，眼圈微红的深深吸入一口气不再说话。我急忙打个圆场，跪倒在地低头说道：“这件事情全是雪儿不好……”佯装哭泣的吸吸鼻子，我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我清脆的声音在内殿里形成回响，不时伴有几声轻轻的抽气声。当我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静太妃‘啪’的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瞪着眼睛似有什么要说。却红唇微张的抖动了几下，看看孝庄劲压下怒气坐回原处。

　　淑惠太妃见她如此动怒暗自拍拍她的手背，站起神来踱到我身边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拍打着我裙上的浮土，冲孝庄轻声问道：“不知姑婆如何打算？”

　　拿起茶碗，孝庄先抿了一口清茶才慢慢说道：“我已经派苏茉儿宣下懿旨，从今日开始让傲雪搬入荣惠那边。量鳌拜有几分胆量也不敢到皇太后手下抢人吧？”她看向一旁端坐的孝惠皇太后试探地问道：“惠儿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一切都凭姑婆作主。”孝惠皇太后轻声说着放下茶碗，眼神生涩的转动到我身上，“只怕荣惠这边委屈了白姑娘……”

　　静太妃听到这蹭的站起神，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张嘴问道：“莫非姑姑要那么清饶了鳌拜么？那个人专横霸道，连皇上的女人都敢为孙子抢，简直……”

　　“好了好了……”孝庄冲她摆了摆手，制止她的话看看门外轻声道：“小心隔墙有耳，青儿的火爆脾气必须要改上一改……”

　　“姑姑！”静太妃打断孝庄的教导之词，厉声说道：“我孟古青是草原上的公主！又怎怕他鳌拜小儿多加谋算？反正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让他鳌拜来与我比试比试到底谁才是这皇家的……”话说到一半顿觉失言，静太妃看了一眼旁边默默不语的荣惠，硬生生吞下了后半句话。

　　孝庄无奈的摇了摇头，避开这个话题对孝惠皇太后说：“我已经把傲雪封为格格，等差不多及笄之年便让她与皇上完婚，这些日子惠儿就多多照顾吧！”

　　孝惠皇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碗，微微颔首应道：“惠儿遵旨。”她似乎想了一下，又冲我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姑娘屈身到我那边？”

　　我轻轻冲她道了个万福：“回太皇太后的话，雪儿今生有幸可以与皇太后住到一起是萨加拉家的荣幸，臣妾哪敢妄谈屈身？”谦虚了一番之后，我把话头归往正题：“傲雪昨夜匆忙进宫，并未带什么衣物，只有随身的一个小包袱罢了，如果太后不嫌弃傲雪愿意一会就陪太后一起回宫……”

　　孝惠太后点点头算是同意，又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孝庄，似乎在等待其他吩咐。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时淑惠太妃尴尬的笑了笑，打破宁静有话没话的赞道：“小傲雪果然是机灵睿智，不知白大人怎么教得如此彬彬有礼？”

　　我垂下眼帘笑了笑。哪是外公教得好？全拜我娘平日无意中说起的那些宫中规矩，否则像我这样一个回到古代的人又怎么懂得这些礼数呢？绕过众人拿起旁边的茶壶，我为她们的茶碗中续上些清水。

　　片刻之后，孝庄太皇太后幽幽的张了口，“至于鳌拜的问题，就交与皇上解决吧！年轻人的事要靠年轻人自己动手，你们老了我也老了，索性当个看客也好！”她拉起我的手臂，爱怜的看了我一会轻声道：“都怪我老糊涂，把你也拉入这一池浑水当中。”

　　我急忙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却听到门口传来的太监通报声：“皇上、皇后驾到……”愣了下神，我突然意识到还从未见过大臣索尼的孙女、大清国现在真正的女主人、康熙名正言顺的皇后——赫舍里氏芳仪。不过那么早，她和皇上怎么会一起来？

　　堂上几个女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从新端坐下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紧闭的大门上。随着殿门缓缓推开，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容貌端庄的年轻女孩，她身着一身深蓝色镶嵌两条金龙的朝服，略带些苍白的面容上没有血色的樱唇极为扎眼。她身边的康熙像托着一尊瓷娃娃一样的搀扶着她，眼睛却看着我面带疑虑地一步步的走来。

　　他们冲着众人微微附身行礼，“儿臣给皇祖母、皇额娘、两位太妃请安。”小皇后的表情转变得极快，请安之后迅速攀附到孝庄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地笑着。“芳仪因为身子不好，很久没有来见过皇祖母了，不知道皇祖母想不想儿臣呀？”

　　我不露声色的向她们身侧挪了挪，并不想打扰她们祖孙二人的对话。但是出于礼节还是屈膝行礼，口中轻声念道：“萨加拉氏白傲雪给皇上、皇后请安。”说着眼睛瞟向满脸询问的康熙，发现他也在紧张的看着我。

　　“原来你就是傲雪妹妹？”芳仪皇后急忙拉我起身，冰冷的指尖搭在我的胳膊上，“常听皇上提起你，果然是个娇艳的可人儿！”她的夸奖说得不温不火，让人听起来似乎诚心夸奖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我急忙低下头，避开她那张苍白的脸。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们两个，而我精心打扮的面容仿佛是在和她争宠一般，在这个小皇后面前显得过于艳丽。霎时间气氛又开始尴尬起来，我微微抬起头冲康熙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谁知未等康熙开口，少言寡语的皇太后却替我解了围，“芳仪的身子好些了吗？”她的语气平平淡淡，并没有几分亲热，却在这个场景下吸引了众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