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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章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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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爱情。
这仿佛是一个太沉重难解的词汇。Thranduil用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Bard脸上的每一道轮廓每一条细纹，而他不确定自己的表情是否充溢了倾慕痴迷和哀伤。
他反问Bard说，定义爱情。
Bard已经和Thranduil贴的太近，以至于Thranduil说出这句话时气息就掠过他的耳廓，轻轻触碰，然后“啪”的在心尖炸裂，他索性伸手将Thranduil圈在怀里，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
他就在Thranduil的耳边低笑出声而因离的太近而平添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做个交易吧，我回答你的问题，然后你回答我的。”他加重的触摸的力度而能隔着衣料感受到Thranduil身体的温度：“而不能有半分躲躲藏藏，也不能有半分虚假。”
定义爱情。
那也是Thranduil拍摄的第三部电影的名字。那是Thranduil唯一一部爱情片，如果要仔细算来，大约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Bard还记得那个时候他的妻子还没有离开，他被她硬拖到电影院，说是要重温一下爱情。
事实上Bard还记得当年电影上映前就引起的种种轰动与舆论，无外乎Thranduil前两部电影不论是故事还是节奏或者色调乃至任意种种都充斥着一种炽热与疯狂，有评论家形容为“当电影闭幕时大脑仿佛已经被繁杂的大型色块塞满而导致不能思考，唯独剩余感官在片尾音乐中接受下一波撞击”，而《定义爱情》从选角到海报到种种流传出的信息中都透着一种温软和舒适。
那种感觉就像看着Atlas*玩起了爱神的小弓箭。
Bard拥紧了Thranduil，他的左手的食指指尖抵在Thranduil风衣后面的搭扣上来回玩弄着，而右手却一味的用力以至于Thranduil怀疑那里会不会留下青紫的痕迹。
“我很久没有和别人谈论过爱情。”Bard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吟咏莎翁的十四行诗。
那是《定义爱情》里的台词。
一个爱无能的人被一个肌肤饥渴症患者从背后紧紧拥抱着，他用脸颊微微摩挲怀中人的耳廓，低低念出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话。
“我听过很多人说过他们的爱情，而他们往往喜欢这样形容。”
“他们说爱情能是一个人变得完整，就像两个半圆拼到了一起，或者说像是人生种种缺憾都能得到弥补，总之如同遇见爱情便可以获得世上所有的完满。”
“都是屁话。”
“那怎么可能。”
“我追逐你而你一路躲藏，你不知道我的煎熬正如我不明了你的恐惧，我们分明应该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怎么看都不是可以完整拼合的一个圆。”
“可我知道我爱你。”
“没有任何可以铺陈开来的理由或是什么天花乱坠的比喻。”
“我就是知道，我爱你。”
“正如我知道我此刻胸口贴着你的后背，而我的心脏，正在跳动。”
“嘿，你知道吗，它在努力迎合你的频率。”
“或者说，是你的心脏，牵动着它在跳动。”
“而我爱着你。”
“这就是爱情。”
Bard松开了手，绕道Thranduil的背后抱住他，事实上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样他看不到Thranduil所有的表情以及他苍绿色的眼睛，可偶尔他不介意尝试一下，隔着两重肌肤和重重衣物的、心脏贴合的感觉。
一起跳动着的。
嘭。嘭。嘭。
“我的编剧大概会告你侵权，而我不介意做个证人。”Thranduil缓缓将他的手覆上Bard的，Bard手背的纹路都能够在他的掌心一一勾勒，他一点点触摸。
Bard翻转过掌心使得他们能够十指紧扣：“唔……但你的编剧可没有写上你该给我的回答。”
“那并不是一部令人开心的电影，我以为你不会喜欢。”
“Sigrid，我的女儿，你知道的，”Bard思考了片刻：“在她青春期的时候她看完了这部电影，然后满脸眼泪的跑过来问我说，为什么他们相爱着却不能有个圆满的结局。”他顿了顿：“我告诉他说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想的清楚。”
“那个说着自己爱无能的，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失去过太多次而恐惧于下一次的拥有，而那个肌肤饥渴症的却不能给出一个保证，说一句一生。”
“我的小Sigrid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说那是两个笨蛋，但是她喜欢这部电影。”
“她说他们在一起，心脏搏动一秒，都是一秒的爱情。”
“然后我把她赶回书房读书去了，你知道，青春期的小女孩。”Bard耸耸肩。
“而事实上，的确，在Bard·Girion的私人‘Thranduil拍摄的最烂影片排行榜’上，它的确高居榜首，至今未曾落败。”Bard能感受到怀中人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在他们身体的曲线在逐渐贴合，一种未曾有过的绮靡味道在狭小缝隙里蒸腾上来。
“那可真让我伤心，我原以为《To Live Towards Death》会是第一。”Thranduil或许是因为太久的沉默，开口时嗓音中带着些许干涩，他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随口说着，偏偏在话尾稍稍上扬，泄露一点点不可说的心情。
“哇哦，太让人惊讶了，在公众认知里这可是Thranduil最卓越的电影，所以有什么理由么？”
“理由？”Thranduil微微侧了侧脑袋：“也许是因为合作过程不堪回首，你知道的，Thorin·Oakenshield，又臭又硬。”
他们一齐大笑出声，Bard能清晰的感知Thranduil因为大笑而导致的身体的颤抖和胸腔的震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掌不愿意放开，而紧紧贴合的姿势由于大笑而再难保持平衡，他们大笑着摔进沙发，而把沙发上的靠垫抱枕挤到了地上。
Bard艰难的变换着姿势，将自己的手抽出而强迫Thranduil转过身子，他死死盯着他如同一匹狼在看着被逼到了绝路的猎物：“不能有半分躲躲藏藏，也不能有半分虚假。”
Thranduil已经藏不住唇边的笑意。
Ok，ok。I love u。
Bard再一次大笑，带着所有的欢欣与快乐，他猛的吻上Thranduil的侧脸，过于突然的动作使得他嘴唇和牙齿的磕碰间传来细微的疼痛，而Thranduil在低低痛呼一声之后也笑了开来，他将脸埋于Bard的颈间，男人干净的气息就萦绕在他的鼻尖，带着隐隐绰绰的肥皂香味，清爽的如同雨后空气。
安心如此。
Thranduil忍不住轻轻吻上Bard的颈脖，如同初生的兽，笨拙而柔软的舔舐。
安心如此。
*Atlas：希腊神话里的擎天之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