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四章 中 而且，当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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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傻到在洞穴里教训莱昂，背起被草草处理过得兰巴雷，抱起蛋，绑起莱昂，一行人出了山洞，往他们昨晚露营的地方走去。
回到营地后已是傍晚，莱昂被绑在了树干上，准备留给兰巴雷处理。兰巴雷还在昏迷，大块头在照顾他，而其他人，都在研究那颗蛋，自从被拿下了台子，附着在其蛋壳上的火元素就像被吸进去了一般，看上去就像一颗普通的巨鸟蛋。
“你说这是什么蛋？”
“管他是什么蛋，你没看到刚才他在发光吗？嘿，说是龙蛋老子都信。”小眼睛的眯眯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狗屁龙蛋。”大胡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勉强也算是龙吧。在一旁用树叉搅拌着野菜汤的阿贝尔，眼睛不时撇到那颗蛋上。
那颗蛋里的是还在沉睡的不死火鸟，和莱昂一样是混血，龙王与兽族生下的孩子，火元素神兽(凡是拥有龙血的兽族都被人类称为神兽，而拥有较强元素亲和力的灵兽中，光属性亲和为圣兽，暗属性亲和为魔兽)。
龙血，是阿贝尔在其他世界中获得的一种强效可遗传性的身体强化剂，虽然可以增强生命体的身体素质，却无法改变规则的限制。
就像每个混血种一样，龙血带来了可怕的力量，同时令不死火鸟的身体十分脆弱。但不死火鸟是幸运的，相比他那些短命的异母兄弟们，他那可以吸收生命力的火焰令他靠着不断重组身体活到了现在。
不过阿贝尔记得他原本住的地方应该是在东南方的火山区域，居然会以最脆弱的蛋的形态出现在这里，还被莱昂遇上，这真是莱昂的运气。
“呜呃……”难听的干呕声令所有人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是兰巴雷醒了，他正双眼茫然地单手撑在地上，“我怎么……呕……”
“大哥，你没事儿吧！都是那个小畜生把你推下悬崖！”大块头指着被绑在树上的莱昂，看着兰巴雷的样子几乎快哭了。
大块头是真得担心兰巴雷，因为他血液的不纯，出生在共和城老城区的大块头从小受尽了欺负，是兰巴雷给了他名字，并允许他做他的小弟，从那时起他就把自己的命交给兰巴雷了。
“悬崖？操！”兰巴雷看到自己的断手才想起来疼痛，一时气急地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在大块头的搀扶下走到莱昂身边，狠狠“报答”着莱昂。
没有丝毫留手，他要让他死。不，怎么能轻易的死呢，他要让他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是比死还要可怕。
他指使着大块头撕裂了莱昂身上结痂的伤口，骂着下流的语言，在他精致的脸庞上留下片片紫青。
大胡子和小眼睛瞥了眼兰巴雷对莱昂的暴行，只是冷笑了下，好似嘲笑莱昂的无力。
洞穴中，在放下石块的那一刻，莱昂就猜到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哪怕这就是他的末路了，他还是不会放弃。
手脚不能动弹，莱昂就用眼睛反抗着，哪怕眼睛被兰巴雷的大手绞烂，也没有发出一声，但内心的呐喊却从未停过。
兰巴雷没有错，他们没有的错。
只恨，恨自己太过弱小，任人欺凌。
我想要力量，我要撕碎践踏自己之人。
哪怕以身心俱焚为代价也无所谓。
双目淌出的血液落在地面，莱昂那瘦小细长的身躯被火焰所包围，化身为一条一人粗，三米长的火蛇，蛇头上棕绿色的蛇眸就像莱昂的眼睛，在那双眼睛的威慑下，兰巴雷跌在大块头怀里，害怕得几乎忘了呼吸。下一秒，火蛇便扭曲地将兰巴雷四人依次吞入腹中。
蛇身拖在地上，从火蛇的燃烧的腹部还能看出四个人形，挣扎着，扭曲着，然后渐渐消失在火焰中。
饱餐一顿后，火蛇好似意犹未尽般伸出火信，然后那双爬虫类的眼对上了阿贝尔。
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身体，任由血液中的野性肆虐破坏。你做的很好，莱昂。这样才能更好的重塑一个新的身体，完全地利用不死火鸟的火焰力量。阿贝尔在心里说着，在“莱昂”的注视下扯起一个笑容。
紧接着，蛋中涌出火焰包裹住了“莱昂”，把他包裹得好似一个火红的大茧，并在在四周设下了结界。一个男子的身影在蛋上显现，没有实体，却能从他注视着莱昂的目光中看出他的失神。过了半晌他才好像回过神来，看向了站在一旁地阿贝尔。
火红几乎是为了这个男人创造出来的词，因为面前这个应该叫做菲利克斯的化形兽从头发到服饰几乎都是火一般的艳红，唯有那有神的双眸是澄金的。瘦长脸，细长眼，面部线条柔和而不张狂。阿贝尔记得似乎在他年轻时好似十分的桀骜不驯，而如今，这份桀骜也只有从他长发中几缕翘起的头发中寻找了。他薄唇轻动，用不流利的通用语对阿贝尔说道:“我，你，认识？”
“……”阿贝尔愣了下，看着菲利克斯的眼睛摇摇头。
“你，不，害怕？”
阿贝尔再次摇头。
“嗯，好。我，他，吃掉，然后，吃掉，你。”说着菲利克斯指了指包裹着莱昂的茧，又指了指阿贝尔，笑着露出自己那一口大白牙。
“……”阿贝尔还能说什么？求你别？你骗人？乖别闹？对于他这种欺骗小孩子(阿贝尔如此定位自己)的幼稚行为，阿贝尔打算当没听到。
“很久，没，人类，说话。你，说话。”没有实体的菲利克斯靠过来，蹲在阿贝尔面前。
“好。”
没有因为阿贝尔的惜言而生气，菲利克斯看上去还挺开心。“你，他？”说不清楚的地方索性用了古语。“什么关系？”
“兄弟。”阿贝尔想也没想，用古语回答着，毕竟他现在是懂古语的小孩子。见阿贝尔会说古语菲利克斯更开心了。
“小骗子，你和他根本不像，毛发啊，眼睛啊，元素亲和力啊，就连大小都不一样嘛。我见过人类，知道你们人类不像我们兽族，你们兄弟间都长得一个样子的。”
“我们同母。”虽然是养母。
“噢，怪不得。”菲利克斯点点头，相信了，龙生九子，他与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们长得也全都不一样。“但为什么你身上的气息令我觉得很熟悉？”
“……”尽管菲利克斯在蹲着，阿贝尔也需要抬头才能直视他的双眼。“因为我是混沌(卡奥斯)。”
“……”菲利克斯双目一暗，他想到了他曾见过的另一个是混沌属性的家伙，也就是他的父亲龙王混沌。“怪不得。”菲利克斯声闷闷地，差距太大，他根本没法认为眼前这个还不到他腰高的小家伙和他早就死了的父亲会有关系，一定是巧合。
“那你为什么在这？还在蛋里。”阿贝尔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
“……呃，我这是在这儿睡觉，这里风大，凉快。嗯，我原本住火山的，但那里真是太热了，而且没什么有趣的家伙。”菲利克斯在阿贝尔“你说谎”地目光注视下依然面不改色地瞎说着。“你呢？刚才那些人类是你们父亲？”
“不是，他们是绑架我们来这里的人。”
“那么那个小鬼的父亲是谁？”菲利克斯问得有些急切。
“我不知道。”阿贝尔说的是实话，哪怕他看出来那血脉来自卡麦利亚直系王室，没有世界树在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知道现任卡麦利亚王国的国王叫什么。
听了阿贝尔的话，菲利克斯消沉了，没有实体的虚影都飘忽起来。菲利克斯很在意莱昂的身份，因为他能感觉到他体内有卡麦利亚的血。曾经让菲利克斯疯狂追求过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一条雷属性的双翅蛇。
他俩的事阿贝尔也听说过，一个桀骜不死不休，一个孤高誓死不从，然后这段兽族间充满暴力的求爱，就以菲利克斯的沉睡结束了，而双翅蛇卡麦利亚也在菲利克斯沉睡后在如今卡麦利亚王国首都的位置永眠了。再后来卡麦利亚王国的初代王如何前往双翅蛇的永眠地获取的龙血就是后话了。但阿贝尔奇怪，明明早就醒了的菲利克斯居然对此事毫不知情？不过他不问，阿贝尔也不打算多说。
——
重塑身体不是个简单的活儿，阿贝尔自己也经历过，但有菲利克斯这个经验人士在，阿贝尔倒是不担心莱昂会出什么问题。莱昂在这茧里待着不知外界的时间流动，但菲利克斯和阿贝尔却是坐在茧旁等他一天了。
但对于生命过于漫长的他们来说，最擅长的就是打发时间。不能离开菲利克斯设置的魔法结界，阿贝尔把一直不停说话的菲利克斯晾在一旁，从空间袋中拿出一本书看起来，他空间袋中的书都是尤莱亚整理的这千年来大陆上新发行的书籍，阿贝尔之前一直没时间看过。
阿贝尔再读完一章后，才发现菲利克斯突然安静多了，抬头扫了眼，他坐在蛋旁，眉头轻皱，一脸的……愧疚？阿贝尔看了眼生命力澎湃的茧，没问题，那么菲利克斯……阿贝尔心头一紧，将一缕神识穿过结界，往杜塞夫村看去。
就在绿色的尽头，袅袅炊烟飘起之处，本是归家之时，晚霞下安静祥和的街道此时却染上了更深的血色。数十头雄壮的风属白虎，在街道上追赶撕咬着村人的脖子，他们身后狡猾的土属豺狼，撕扯抢夺着散落的脏器，沉着的鸟类灵兽在树上等待着，等待着豺狼吃饱，等待着有想逃进森林的人落入他们的包围。
杜塞夫村的庇护者——虎王，抛弃了他的子民。
千年来过着安逸生活，几乎忘记危险是什么的杜塞夫人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毫无抵抗力，已经有多少年他们村再没有一个魔法师了呢？他们能做的唯有高喊着，向神明、向虎王求救。
兽族们终于可以无所忌惮地享用这迟到了千年的盛宴了。
杜塞夫村漂亮结实的木屋，抵不过熊族的一掌，尖叫声，求救声，呻吟声重叠几乎让阿贝尔的头炸开。
劳拉怎么样了？艾丽莎怎么样了？艾琳小姐、克乌尔大叔、光头、多特……阿贝尔心里清楚，哪怕是被天族施了防御魔法的教堂，被攻陷也不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卡奥斯，我不想看他们死，我们是神啊，为什么不救他们呢？]
[那救了他们之后呢？将一切危险排除，在你的能力下圈养起他们来吗？尤莱亚，命运的终点是不可能改变的，你所做的不过是延迟他的到来。弱者，注定灭亡。]
早在千年前，杜塞夫村就该灭亡了。虎王在这个时候选择抛弃杜塞夫村……阿贝尔看向菲利克斯。之前封住菲利克斯所在洞穴的防御魔法，被兰巴雷杜塞夫破坏的那个防御魔法是虎王设下的。
就是那个正一手击破教堂大门的家伙，有着刚毅面孔，一双虎目几乎喷出火焰的男人，他就是虎王，神兽赤金虎杜塞夫的孩子，风属性的化形白虎——特里怕。
虎王在迁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四章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