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 上 就像所有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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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什么东西，臭死了！”寒风席卷的海岸边，小马卡斯捂着鼻子，仔细看过去，那黑压压的海岸竟遍布甲壳类生物的尸体。
“是被寒潮冻死的海甲虫。”他回答。
“迪伦，瞧你做的！”不仅是小马卡斯，几乎其他几位的目光也落在了小迪伦身上。
“和我没关系啦！”小迪伦撇撇嘴。
“和迪伦没关系，适者生存，这是他们的命运。”他抚上迪伦的头，后者一副很享受地样子还蹭了蹭。
“卡奥斯，命运是什么？”尤莱亚问。
“命运，嗯……那是一条无形的线，上面系着世间生灵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命运’是你系的吗？”
他沉默了一阵，才叹气道:“不，哪怕是我，也在这条线上。”
伊沃抬手，想甩出一个魔法清理掉这些腥臭的尸体，却被他阻止了。正在依沃疑惑地时候，一群饥寒交迫的鸟儿降落在此，享受了这些严寒中的礼物。
“命运有她自己的准则。弱者的死，才能换来强者的生。”
——
早上，阿贝尔是被手上冰凉的触感惊醒的，睁开眼，一张俊俏的小脸就在眼前，深紫色的中长发垂下，一瞬间，阿贝尔错把他当成了记忆里的小依沃，想抬手抚平他额前的褶皱，却发现右手正被莱昂用他昨天给他的石头按着。清凉的水元素从扁平的石头中流出，淌过右手上的伤口又回到了石头中。
“这是你的”莱昂看着阿贝尔。
阿贝尔低头仔细回忆了下这块石头的来历。
[这个送给你，很漂亮吧。嘻，不过，看到它就会令我想起那些……啊~还是不要想了，我怕我会压制不住这份喜悦哟，所以你替我收着吧，我亲爱的，朋友。]
光是回忆起那家伙的声音，阿贝尔就感到一阵恶寒。“不是我的。”
莱昂还想说什么，但听到兰巴雷的脚步声，便将扁石头收进了兜里。
“给我过来，小杂种。真不知道你是受了哪个该死的眷顾，还能这么精神。告诉你，你要是敢逃跑，我就让劳拉特尔内拉尝尝同时被四个男人伺候的滋味。”他拽着莱昂的衣服半拉半推地将他带到火堆旁，莱昂本就才退烧，身上的伤也没有恢复，身体虚弱，直接摔倒在了另外三个壮汉面前，尽管狼狈，抬起头却却狠狠瞪着兰巴雷四人。
一个独眼大胡子，带着一把黑亮的巨弩，一个细长小眼睛，带着一把暗红的剖皮刀，还有昨天见过的有兽人血脉的大块头，和兰巴雷。
一块面包被扔到莱昂面前，兰巴雷笑得诡异。“吃，可不能让你饿死了，小宝贝。你像你弟弟一样乖乖听话，我们都过得开心。”说着兰巴雷还拍了拍一直跟在莱昂身边的阿贝尔的头。“但要是你敢反抗……哼，有你受得。”兰巴雷顺手就抓着阿贝尔的头发把他摔到了莱昂身边。
莱昂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愤怒，换来的只是四个大人无惧的笑声。莱昂低下头，他不信神，所以他对劳拉发誓，他一定会报复的，不是现在，就是不久的将来！他忍耐着，一手捡起了地上的面包，另一只手握紧了阿贝尔。
带着两个小家伙，兰巴雷四人往杜塞夫大森林中央区域走去，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标是生活在杜塞夫大森林中部的一种珍惜灵兽——黑尾幻狐，那是一种性格温和的群居风属性幻狐族灵兽，成年黑尾幻狐有两米长，半人高，一身白色毛发光亮柔顺，防御力极强，半身长的尾部呈深黑色。幻狐的始祖九尾幻狐的尾巴附带着迷惑特性，他的后代虽然只有一条尾巴了，但依然令人喜爱，一些种族相信佩戴幻狐的尾巴能增添他们的魅力，而黑尾幻狐尤其受人族贵族喜爱，但因过度捕猎它们几乎灭绝于人族统治范围内，只有精灵们居住的沃伦大森林和兽王庇佑的杜塞夫大森林中还有些许幸存下来的种群。沃伦大森林是人族不敢随意造次的地方，而杜塞夫大森林里除了黑尾幻狐还居住着许多凶猛的灵兽，这也是人族和兽人族从不敢深入杜塞夫大森林的原因，但别人害怕的，不代表兰巴雷害怕，因为他有个特殊的姓氏——杜塞夫，那是虎王赐予的姓氏。
“老大，这一路上还真没见到凶猛的灵兽啊。”入夜，篝火旁，大块头搓着手，眼睛却不时地往四周撇去。他有兽人的血脉，按理说应该会更能融入森林的气氛中，但莫名地自从深入大森林后他只觉得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
“那当然，少爷我可被杜塞夫大森林保护的人，凡是生活在杜塞夫大森林中的生物都没法儿伤害我。杜塞夫村能在这儿立足，那可全靠了我们杜塞夫一脉。”兰巴雷不屑地笑了声。
其实在森林中的行程如此顺利，很大一部分是莱昂的功劳，兰巴雷或许不知道，但阿贝尔清楚，这一路上想偷袭小队的野兽有多少都是靠近后却又吓跑的，就像曾经治疗所的幼兽害怕莱昂一样。
可莱昂在队里的待遇可就太差了，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在做，根本没人关心他是不是大病初愈，阿贝尔倒是想帮他忙，但大部分工作都被他回绝了。此时他和阿贝尔正被小眼睛的男人看管着整理今晚的营地，而大胡子正保养着他的大弩。
小眼睛的男人目光一直游离在莱昂和阿贝尔身上，本就小的眼睛此时眯成了一条线，但阿贝尔总觉得被这条线盯着，浑身不自在。白了他一眼，继续弯腰捡着地上的干树杈，但是小眼睛却好像低笑了一声，靠了过来，阿贝尔抬头正对上那家伙的笑容，那开裂的嘴角几乎要滴出口水来。
回去。
阿贝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对着小眼睛用了精神控制，对着他下了暗示。小眼睛的动作呆滞了下，目光涣散地后退了两步。
“他怎么了？”方才小眼睛想靠近阿贝尔时，莱昂就已经从地上捡了块尖石头，但看到之后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惊讶，但是他怎么也不会去想是阿贝尔对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阿贝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无辜的家伙用出魔法，他看上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而对于现在想不明白的事情，阿贝尔索性不去在意，只当那人样貌不讨他喜欢罢了。
晚上，趁着莱昂休息时，阿贝尔偷偷把手探到莱昂的额头，还有些发烫，但或许是火元素亲和的人体温本就偏高的缘故，体内互不相容的龙血与魔血也稳定下来，但那块硬石头也仅仅只是安抚他们的暴躁，一旦莱昂动用了它们的力量，等待莱昂的只有爆体而亡。其实混血种的这种不稳定的问题并不是不能解决，就莱昂来说，他自身是火元素亲和，只要找到能压制住体内龙血与魔血的火源，接受他的净化，强化自己的□□，这种问题就能解决了。该说是莱昂运气好还是他命中注定，这个森林里就有一种十分纯净的火，只是能不能遇到就要看莱昂了，阿贝尔才不会管他，多麻烦。
一行人完全不顾两个孩子的体能，已经在森林中全速前行三天了，早已进入杜塞夫大森林深处，却丝毫不见黑尾幻狐的身影。别说黑尾幻狐了，就连其他灵兽他们也只看到过尾巴而已。
“你那能力，不会让我们饿死在森林前都见不到任何兽族吧？”说话的是一向沉默的大胡子，连吃了三天的泡面包、野菜汤，他心里正窝火。
“玩儿蛋去，你这只会耍把式的。没有我你们早他妈被灵兽咬的只剩脑袋了！”兰巴雷嘴上这么说，其实自己也有些慌，要真是这样他们恐怕还真得先饿死了。四人便往前走边为接下来的行程吵起来，大胡子坚持兰巴雷一个人留下，他们带着两个小东西当诱饵去四周探探，但兰巴雷坚持不带上他，他就一人回去留下他们几人喂灵兽。其实兰巴雷四人本身没多大能耐，魔法学的最多的还就是半途辍学的兰巴雷，其余几人都是靠着自己的力气在底层蛮横地闯出来的，要是没有兰巴雷杜塞夫的保证，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进入森林狩猎灵兽。
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几人却走到了一个悬崖旁，领头的大块头突然停下来，脚下踩落了不少土块，“哒哒”摔下去的土块还没落到地面就已经碎成了土渣，吓得大块头一激灵。
“操，怎么走到了这种破地儿。我们之前走的是上坡？”兰巴雷撞到大块头身上，探身往悬崖下看去，抓着大块头衣服的手都颤了一颤。
“不是。”大胡子肯定地说。
“奇怪。”兰巴雷往一旁更加宽阔的地方走了几步，俯视着下面那一片更加茂密的丛林，正出神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莱昂一下子撞倒，抓着莱昂一同摔下了悬崖。
“……”阿贝尔沉默。
“大哥！”大胡子和大块头都吓了一跳，谁都没想到这个一路听话的小子居然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到底哪儿来的力气把一个比他高那么多的成年人推下去的。
“西顿！不是让你看着两个小子的吗？”大胡子一把拽住了小眼睛西顿的衣领。
小眼睛似乎才回过神，愣愣的说：“我、我有看啊。”
“妈的，你是用鸡巴看的吧！”大胡子气的几乎想把小眼睛也丢下悬崖去。没了兰巴雷要他们怎么从这里出去？大胡子虽然生气，却也很快冷静下来，叫大块头看好剩下的阿贝尔，一同寻找平缓的地方下悬崖去找了兰巴雷和莱昂。
乖乖跟着他们的阿贝尔透过他偷偷放在莱昂身上的神识感知着他的状况。幸运的是莱昂没有死，不幸的是兰巴雷同样没有死。在他们去找俩人的时候，兰巴雷正拖着露出白骨的断臂追赶着莱昂去了一个山洞。嗯？那里好像是……阿贝尔不打算错过接下来发生的事，给大块头三人下了个暗示就带着他们一同赶往了那边。
莱昂所进的山洞异常的闷热，尤其是越往里面走温度越高，但因为洞中徐徐吹来的凉风，倒不令人觉得煎熬。莱昂本是想寻个有利的地形解决掉兰巴雷，却不知怎么好似听到有人呼唤他一样，带着兰巴雷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火元素越加密集，原本黑暗的洞穴也渐渐有了火红色的光亮，这里不会是火属性灵兽的巢穴吧？莱昂吞了口口水，却听见身后兰巴雷的喊骂声越来越近，要是有的话也早被兰巴雷吵出来了，莱昂撇撇嘴继续深入，最终到达一片开阔的洞穴口处，被一道防御魔法阻隔住了。透过防御魔法往洞穴里看，隐约可见一颗孤立在石台上的红色的蛋，浓郁的火元素汇集成火舌纠缠在蛋壳上。莱昂觉得他看到一个黑影缓缓游动在蛋壳中，而且他竟然有种想法就是那东西在呼唤他的，莱昂不由得看得出神。
“可算抓住你这个小畜生了！”兰巴雷的声音叫莱昂一惊，下意识得往旁边一躲，就见兰巴雷扑在了防御魔法上，一下子将防御魔法整个破碎。这回不仅是莱昂呆了，就连蛋壳中的黑影也好似停滞了一下。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兰巴雷呸了口沙土，单手撑着身子，喘着粗气想站起来，断臂的疼痛令他是气疯了。但莱昂怎么会给他站起来的机会，早握在手中的硬石块狠狠砸在兰巴雷的头上。
一下，兰巴雷重新摔回了地上。
两下，兰巴雷好像晕了过去。
三下……还没落下莱昂就被赶来的大块头一脚踹开了。
“老大！”大块头扑到兰巴雷身上，生怕他出什么事儿。
被踹开的莱昂咬着牙站起身，却瞧见了被大胡子用弩抵着的阿贝尔。握拳的双手最终是松开了，沾着血迹的石块掉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