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鬼覃

6、告白（？） 风雨骤

　　风雨骤至。
　　这几个星期S市的天气就跟我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三个小时前还是春风和煦，结果突然一声蒙响，风雨就开始工作了三个小时还不停。这是S市雨水以后第N次春雨。
　　我之所以从小就在S市生活，是因为S市是我见过最实在的一个城市，立春之后天气就会慢慢变暖，不像其他城市那样口是心非。既然立春了就要有职业道德，要身体力行，以证立春。
　　这几个星期里我以非常平均的频率与邵泽见面，见面的内容无非是谈宣传的事、吃饭、谈宣传的事、吃饭、谈宣传的事……我家楼下的牧羊犬都已经和无数只不同的狗生了无数只杂交品种的小狗，而我跟邵泽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然而这一天，邵泽又来找我了。
　　“今天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谈宣传的事？”
　　我：“……”
　　“恩？”
　　“你订婚的事，解决了吗？”我试图转移话题。
　　“订婚的事？”他挑了挑眉，“订婚怎么了？”
　　我回想了下师兄陈垣对我说的：“唔……就是之前师兄告诉我，说你订婚是假的，然后刘馥萱跟别人跑掉……”我怕他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师兄就是陈垣。”
　　邵泽点了点头：“哦，你说这事啊！搞定了。”话落，他向我凑近了几分，眯眼打量着我：“吃醋了？”
　　我的脸蓦然红了起来，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着你要是忙的话，宣传的事就不用亲自跟我谈了，可以找人代劳的。”
　　“不用代劳，我是喜欢身体力行的人。”我的脸更红了，我甚至感觉我的脸已经麻了。
　　他话音刚落，车便停下了，是一家餐厅，感觉无数只乌鸦从头顶飞过，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又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邵泽终于“良心发现”，没来找我了，不过这个“良心发现”我一点儿也不乐意。

　　笠日晚上。
　　从超市回来，楼道的灯坏了，钥匙被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埋没：“咦？钥匙呢……钥匙……”我喃喃自语。
　　“你是要有多蠢，钥匙不就在你手上。”当时我的心电图已经不是大起大落那么简单了。
　　邵泽清冷的声音在空寂的楼道里回旋。
　　我有时甚至怀疑邵泽不是人，从大学就开始有这种怀疑了。传说鬼都是灵魂体的，无声无息，然而邵泽就是这样，本身我胆子就小，他这样没有一丝声响地出现，更是帮我提高了心脏的防御力。
　　他与我并肩而站，手臂轻轻挨着我的手肘，他真的很高，大学时我才到他的下巴，现在更是只到他的脖子，我还真没见过二十几岁还会长高的人。
　　“喂，还不开门，这就是你的迎客之道？”
　　我内心稍稍地窘迫了下，用钥匙打开门，邀请这位“贵客”进门。
　　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很清晰地从他的脸上看到不情愿。我说的这种情况，是指进到我这总共加起来不到六十平方米的房子。的确，我这小小寒舍是承载不起邵泽这大人物的。
　　我并非不能租一个大房子，甚至买一个房子，以我的年收入，买房买车都是绰绰有余。只是心里一直自我催眠：你一个女人就不要这么累了，迟早都要嫁人，要房要车干嘛。于是我就租了一间较小的房子将就了一下。
　　“我能坐哪儿？”邵泽唤醒了我的内心戏。
　　我扫视了下客厅，好像，还真没可以让人入座的地方。于是从储物间里搬出了一个折叠的椅子：“你就将就下吧。”
　　邵泽眄了一眼椅子，有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嘴角勾了勾，无奈地笑道：“算了，我就说几句话。”颀长的身影盖住了我的视线，“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啊，有的话还能跟你吃饭？”我反问。
　　“哦。”他点头，“那……这六年……”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是想问我这六年来对他的感情。这个问题向意问过我，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已，可答案，却总是飘忽不定的。我害怕面对这个问题，同时，也在积极思考这个问题。我对他的感情，究竟要怎么归纳。
　　内心莫名开始冰冷。事到如今还问我这个问题，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他究竟是想怎样，把我牢牢锁在他身边，然后再狠狠抛开？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不会再傻了。于是我平静下自已翻天覆地的内心，开口对他说：“我说没有男朋友，但有喜欢的人了。”
　　“谁？”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能让我把我喜欢的人告诉你。”
　　邵泽似乎被我这个问题给呛住了，细长的睫毛颤了颤，沉思了片刻，最终开口：“我们交往吧。”

作者有话说

　　很久没更了，对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