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年华》石头樱桃

16、第十六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喂？”朱遥平接起了电话，另一只手赶紧拨了拨“飞乱”的头发。
　　“小朱！我是苗晰呀！”甜丝丝的声音传来。
　　“啊——苗晰呀！苗大美女，节日快乐呀!呵呵。”小朱一面跟苗晰打招呼，一面示意季洪小点儿声。
　　“哈哈。节日快乐哦！有没有想我呀，姐姐？”苗晰打趣道。
　　“当然有了！”朱遥平接话道，“想你在干嘛呢？”
　　“呵呵。想我就把门打开呗！”苗晰说。
　　“啊？不会吧？”朱遥平赶紧一边简单整理下“造型”，一边忙着穿拖鞋，说，“难道你此刻……就在我家门口？！”
　　话音刚落，就窜到门前打开了一道小小的门缝，把头“凑”近门缝儿。季洪也跟在一旁挤着“看热闹”。
　　只见门口立着一个浑身火红色修长薄款羽绒服的“可人儿”，腰间宽宽的装饰腰带把“纤纤细腰”衬托得“一览无余”，“毛茸茸”的火红大翻领儿把一朵原本“粉扑扑”的脸蛋儿“映衬”得愈加“飞霞满天”……不是咱们家“苗晰”，却又敢是何人？
　　“小朱！季洪！”苗晰冷不丁一开口，倒叫朱遥平和季洪吓了一大跳，“我都看到你们了！还不让我进去呀？”
　　“嘿嘿嘿……”朱遥平赶紧把门全部打开，“快进来……快进来……热烈欢迎娘娘驾到！”
　　“什么娘娘？”苗晰眉头一蹙，道，“本宫分明是‘格格’！”
　　“是是是……格格驾到……”朱遥平一声又长又远的吆喝，“小季子！还不快赶紧‘迎驾’？”
　　“迎你个头呀！”季洪不乐意了，“有你‘小朱子’在，还用我‘季总管’亲自出马吗？师父我平时怎么‘调教’你哒？这会子，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啦！仔细你的皮！”说完不忘捏起指尖，掰成“兰花儿指”，毫不客气地往小朱脑门一指。
　　“阿嚏——”朱遥平迎上去就是个“大喷嚏”，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埋怨起来，“你们宫斗剧看多啦？一堆‘文绉绉’的屁话！害‘哀家’受了点惊吓，又经了些‘风寒’，快传太医来……”
　　“去去去……你们赶紧的吧……”苗晰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头的东西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说，“你们不着急啊？我拎来的‘好吃的’都要着急了？待会凉了化了的话……你们自己想办法弄啊……”
　　“啊？什么好吃的？”季洪眼睛一下子“亮了”，也不客气地直接去扒桌上的袋子，猛得看见一个“保温桶”模样的东东，瞬间“眉开眼笑”了起来：“哇！小朱，快来看！貌似有粥喝耶！”一边笑嘻嘻地问苗晰，“什么粥呀？腊八粥还是紫米粥呀？”
　　苗晰也不正面回答，对朱遥平说，“小朱，你手艺好！赶紧的，我刚才还在门口的小超市里买了点速冻水饺，你们这半天磨蹭的，都快化了吧？你赶紧洗洗手，先把饺子煮出来吧？化了就没法吃了！”
　　“这么好？还有饺子吃？”朱遥平的肚子仿佛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好呀，我这就来‘借花献佛’，做顿饺子宴，宴请两位‘超级大美女’！”
　　“呵呵。那就‘劳您大驾’啦！”苗晰笑呵呵地说，“待会吃完饺子，咱们还有好粥喝呢！”
　　“什么粥？好妹妹？”季洪一阵阵地“套近乎”，“苗晰妹妹，你亲手做的啊？”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苗晰笑脸盈盈，“我做饭可没有小朱好！这是我妈妈今天早上熬的！她听说我要来看小朱。”
　　“哈哈……”朱遥平乐了，“回头替我好好谢谢‘杨阿姨’啊！不仅要谢谢她的粥，还有，谢谢她一直没有忘记我！嘻嘻。”
　　“呵呵。客气什么！”苗晰大大方方，说，“咱俩认识多久啦？谁跟谁呀？”
　　季洪溜回自己屋子里，穿衣收拾了一番，一会儿功夫又“钻”出脑袋说：“小朱你赶紧的啊，别忘了多穿点衣服！这么冷的天儿！那个……待会饺子什么的煮好了，咱端到我这屋里头来吃呗！地方能稍微大点儿，这不还有个折叠小桌儿能派上用场吗？”
　　“好咧！”朱遥平一边穿好了衣服，一边系上“围裙”，准备水开了就往锅里下饺子。
　　只见那铁锅内的水花儿慢慢地“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泡，大大小小的层层“浮现”，一时间挤满了小铁锅，“争先恐后”地仿佛要挤爆整个空间，那锅实在受不住了，有的水泡便化作了“蒸气”，层层层层地蔓延飞腾开来，直奔那“冷寂”的屋顶，晕染、温暖了整个小小的屋子……也渐渐地暖热了每一颗年轻而孤独的心……
　　“对了，季洪！”苗晰边吃着出了锅的“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便歪着脑袋问季洪，“你今年怎么也不回家呀？”
　　季洪坐在小折叠桌的“另一侧”，夹了一个大饺子，不急不慢地咬了一口，道：“春节太挤了！车票又不便宜。我干嘛非挑这个时候回去呀？我可以明年淡季的时候休年假再回！再说了，这个时候回去，不是给‘七大姑八大姨’的给自己‘挑刺儿’的机会吗？”
　　“挑什么‘刺儿’啊？”朱遥平坐在中间，边吃边问。
　　“还不就是那些破事儿吗？”季洪有些“不耐烦”，“农村人，就那些‘闲话’，什么‘你家季洪年纪也不小了，啥时候结婚呀？’‘季洪，你出去工作那么多年了，怎么也没见你领个城里的‘对象’回来给咱开开眼呀？’还有更过分的直接说‘姑娘，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再不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当心年纪大了找不到婆家哦’！你们说烦不烦？！”
　　“哈哈哈……”朱遥平毫不客气地笑起来，“你们老家人说的还真‘实在’！他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去去去……”季洪白了小朱一眼，道，“吃你的饺子吧！没良心的，你跟谁一伙儿的呀？”
　　“哈哈……洪姐姐……我绝对跟你一伙儿……”朱遥平对天发誓，“可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找个‘好婆家’呀？”说着，小朱还不忘对着苗晰“添油加醋”：“哎，苗晰，你说咱季洪姐这么棒！一等一的人才！怎么那么多帅哥就‘有眼无珠’呢？发现不了这么个‘宝藏’？可惜……可惜……”
　　季洪也不动怒，只淡淡地说：“还好意思说我呢！你前段日子不才刚过完24岁生日，你不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呵呵呵……”苗晰禁不住地笑起来。
　　“还有你——”季洪和朱遥平“不由分说”、“异口同声”地将矛头直指苗晰。
　　“哎！可没我什么事儿啊！”苗晰连连求饶。
　　“怎么没你事儿？”朱遥平“质问”她。
　　“就是！怎么没你事儿？”季洪也跟着“呛声”。
　　“天地良心！有我什么事儿呀？哎哎哎……姐妹们……咱还有好粥没喝呢！赶紧的啊，要凉了！”苗晰想躲开话题。
　　“别动！”朱遥平来劲儿了，“粥别动——还是咱的——它没腿儿跑不了，可是姑娘你可不行！你害得某些人快要……快要……‘吃不下饭饭睡不下觉觉辗转反侧’了……”
　　“啊？相思病呀？”季洪跟着“一唱一和”，“这可不行！看来某些人病得不轻。苗晰，你这么好的姑娘，可要对人家负责啊！”一边说着一边不忘大口吃着饺子，突然八卦起来，“哎……小朱……你这话里头说的‘某些人’是指谁呀？”
　　朱遥平也不答她，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苗晰，且看她的反应。
　　苗晰脸上并无任何“异常”表情，只见她纤纤玉指伸出，缓缓夹了一筷子饺子，优雅地吹了吹，张开朱红小嘴儿咬了一口，道，“这韭菜饺子，闻着‘不雅’，很多人不愿意碰，可我就偏喜欢它那股子‘不近人情’的‘辛辣劲儿’！”
　　“你说你这小妮子！”朱遥平拿她没辙，“还真是‘伶牙俐齿’‘害人不浅’呀！你现在不是单身吗？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对你很有好感、一见钟情的人是谁呀？”
　　只见苗晰拨了拨身后“跳跃”“调皮”的卷发，露出白瓷如玉般的牙，轻轻地笑道：“很有好感？一见钟情的人？谁呀？难不成，是你那个师父——江海呀？”
　　“啊——”朱遥平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你……你怎么知道呀？！”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苗晰浅浅地笑道。
　　只见她缓缓吃毕自己盘中的最后一个饺子，然后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门外，在那个简易的厨房中搜寻到了三个碗和一个锅勺，打开水龙头细细冲了冲，然后风姿绰约般走了进来，将碗和勺轻轻放在折叠桌上，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将锅勺伸了进去，轻轻地搅拌了几圈，“保温桶”随即飘散出桂花的清香和“仙境般”的幽幽“暖风”……
　　朱遥平张开的嘴巴几乎快要合不上了，而季洪也在一边看得几近傻了眼……两人都不敢大声喧哗，似乎生怕一声“浮华之气”便会惊动了“神仙”，将这派“风景如画”拂袖般卷去……
　　苗晰将她那微翘俊秀的小鼻子凑到“香气之源”，柔声说：“真香啊~~~”也不需任何回答，只见她将卷密的长发轻轻拨弄到一侧，遮住了她清秀迷人的半张脸，她一边用勺子将那“琼浆玉液”般甜美袭人的粥盛到几乎快被“映衬”成“仙碗”的容器内，放至桌上。而后，这“仙境之中”的“美人儿”不经意间地抬起遮住眼帘的长长睫毛，闪耀着“综铜色”光辉的眼眸问道：“你们，要不要也来一碗啊？”
　　朱遥平和季洪一阵儿“傻眼”，竟接不下话来。朱遥平连忙打岔道：“那个……不忙……你先喝吧！”
　　“那好……”苗晰浅啜一口甜腻的粥，随即一笑，道，“你们傻愣着干什么？怎么不吃呀？呵呵。”
　　“噢……那个……没事儿……我们吃着呐！”朱遥平打着马哈哈。
　　季洪也回过神来，继续吃起她半冷不热的饺子。反正跟自己没太大关系，吃饱了再说。
　　“哎！我说苗晰呀？”朱遥平自己也盛了一碗粥，搭讪道，“你是怎么知道江海对你……有点儿……意思呀？”
　　“是你……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他的吧？”苗晰喝了口粥，轻轻抬起头来。
　　“啊——”小朱一时语噎，“这个——你也知道啦？”
　　见苗晰半天不作声，朱遥平顿时着急了。
　　“苗晰呀！我……真没什么恶意！我是觉得……他……”朱遥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了。
　　苗晰看了看小朱那一脸着急的表情，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算了！下不为例！”
　　“好……好……一定没有下次了！下一次……我……”朱遥平觉得自己理亏，连连保证。
　　“好了……”苗晰打断她，“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我也只是问问你而已。没事啦！赶紧喝粥吧！我老妈熬了整整一个早晨呢！”
　　“好……好……”朱遥平喝了两口，赞叹道，“真香呀！杨阿姨的手艺真是顶尖级的！苗晰……你真幸福！”
　　苗晰笑了笑。
　　朱遥平没心没肺地招呼季洪，“季洪，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呀？这个粥特别好喝，特别香甜！你要不要来一碗呀？”
　　季洪盘中的饺子也吃完了，她站起来，走向房门外的小厨房，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斩钉截铁”地说：“不喝了！已经吃饱了。我去倒杯水来！”
　　“还真的是呢！我也撑着了！”朱遥平摸摸小肚子，喊道，“洪姐姐！麻烦你帮我也倒一杯水来！小妹感激不尽呀！”
　　吃毕饭，三人各自忙乎起来。朱遥平收拾碗筷儿，季洪卷起袖子洗起碗来。那边，苗晰看了一眼过道墙上的钟表，道：“时间不早了！快下午三点了！小朱！我得先回去了！”
　　“啊？这么早就走啊？”朱遥平挽留她，“跟我们一块儿过除夕呗！我们两个人也冷清的慌，你在的话，肯定热闹呀！呵呵。”
　　“不了！”苗晰礼貌地道别，“看明年有没有机会吧！呵呵。你别忘了，我还和父母一块儿住呢！”说完，转身收拾好随身所带物品，拎在手上，扭头对季洪说：“季洪，你辛苦了！谢谢你的热情款待啊！我先回去了。”
　　“好。慢走啊，不送了。”季洪客套地回应，一边卖力地洗着碗筷。
　　“那行！小朱，我走了啊！”苗晰道别，打开门去。
　　“你等等——”朱遥平套了件大衣追了出来，把大门合上，对苗晰说，“我送送你吧！就到楼下。”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步至楼下。
　　“苗晰！”朱遥平唤她。半响，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我就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师父江海了。你不会……恨我吧？”
　　“呵呵……真没事儿……”苗晰笑笑说，“我也就是想问你个真伪。咱俩多铁呀？你放心！”
　　“呵呵。真的吗？”朱遥平心里一块儿石头终于落地，道，“那我就放心了！你这个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也是！”苗晰郑重地说。
　　“谢谢你！苗晰。”朱遥平说。
　　“谢什么呀？是我谢谢你吧？”苗晰说。
　　“不是！不光是这个！我的意思是说，谢谢你把那个紫色的单肩包买了下来，送给了我。我……真的……非常感动！”朱遥平说。
　　“没什么啦……一点点心意……我只是觉得……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它……既然咱俩那么‘君子所见略同’，不如‘成人之美’啦！”苗晰笑笑。
　　“天……被你说得……感动得……我要哭啦！”朱遥平说。
　　“你看你，终究还是个孩子呀！”苗晰笑她。
　　“管它多大！反正我的心里永远只住了个‘孩子’！”朱遥平一脸的娇蛮。
　　“呵呵……好啦……快上去吧！”苗晰劝她，“今天过节呢！要让自己开心点！”
　　“恩！好。你先走，我看你走出前面那个‘小铁门’，我就回去。”朱遥平忍不住的“孩子气”。
　　“呵呵……好……那我可走啦……你不准‘哭鼻子’！”苗晰笑着警告她。说完拎着随行物品，向前走去。
　　朱遥平望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校园里的那个青葱时代，仿佛她们都还只是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懵懂”的孩子，她是多么留恋那些逝去的岁月呀！可惜，时光永远不可能重头再来！
　　“朱遥平——”苗晰突然回过头来喊她。
　　朱遥平被她一喊，愣了。
　　“我不再是当初那个我了！”苗晰动情地说，“但是，我很高兴——你还是当初那个——善良的你！”说完，闪烁着的综铜色的大眼睛里仿佛浸透着湿润。苗晰顿了顿，突然使劲儿向朱遥平摆摆手，“我走啦……你一个人好好的……明年见！”
　　“呵呵……好的！”说着，朱遥平也开心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冲苗晰使劲地挥舞起了手，“咱们……都要好好的……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