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缤纷》o小叶子o

24、第二十四章·思念是一种病 之后总

　　之后总司都没有来找我道歉，也不知道岛原有没有把我的话原样的复述给总司听，心中无限的纠结，可是由于那晚我一气之下的豪言壮语，为了死要面子我从此再没有踏足新撰组。
　　几个月以来我一直都住在糖果屋，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初来京都的那个时候。只是再也没有白衣美少年来糖果屋买豆平糖，有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心房就象长满了衰草，风一拂过，哗哗的颤响，回荡着的都是总司的名字。
　　而来做和事老的人，是一波又一波，生生不息。可我依旧与总司僵持着，我在等着总司低头，可总司迟迟不来又在等着什么呢？
　　心中彷徨，焦虑，却又无从解脱，只有埋头于工作，替死难的人超度亡魂。没事的话我也会去小五家串串门，他家在大火中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他的妻子几松果真如他所言，是一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我们俩很聊得来，几松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屈指可数的几个女性朋友之一。

　　这天，我和几松在岛原小酒肆闲话家常，这是我和总司第一次遇见的地方，虽然那时的他犹如魔鬼的存在，可我还是由衷的喜欢上了这家酒肆，尽管饭菜不怎么好吃，却是命运最初相遇的地方。
　　“樱妹妹似乎很喜欢这家酒肆呢，不知是在思念谁呢？！”几松调侃道。真是明知故问，明明知道这是我和总司的……我低下头，觉得脸微微有些发烫，嗔怪的剜了几松一眼，见她眼中一丝讶异的光芒转瞬即逝，我顺着她的目光悄悄地回头向门口看去。
　　门口走进来几个眼熟的人，当先一人冷冷的发话：“荞麦面。”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
　　“呵呵，我说斋藤队长，你怎么每次都点荞麦面。”随后进来一人笑嘻嘻的说道，永仓新八，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他。
　　新八身边还跟着一人，不是捣蛋三人组成员，相貌颇为平凡，却有着一双犀利的眼睛，不知是谁，以前在新撰组没见过。
　　三人刚一坐下，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等不急发话，“禁门的事才过去几个月，长洲派好像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山崎说混进了不少奸细。”新八接口道。
　　那名不认识的男子看了看新八，略有些兴奋的神色，“我们是不是明晚……”
　　“好了，伊东，不要在这里说这个。”斋藤冷冷地打断了那个叫伊东的男人，原来那名不认识的男人叫伊东，看来是我走后，新撰组新纳进来的人才。不过白眼狼不愧是专门负责暗杀的人，无论到哪里戒备一点也不松懈。
　　“好，好，我不说了。”伊东悻悻地收了嘴。
　　似乎只有永仓新八最不知死活，继续说道，“我听说桂……”刚开口就被斋藤冷冷地眼神钉死了。同一时间，坐在我身边的几松忽然一不小心把筷子“哐”一声掉落了地面。
　　斋藤一个眼神忽然就射了过来，锐利冷酷得仿佛一把利刃刺入了我胸膛，害得我的手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汤汁飞溅了出来，不偏不倚滴落在我的手背和裙摆上。
　　“啊~~”烫死我啦，还有我的新裙子，我一跃而起，气冲冲的跑到了斋藤桌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好你个白眼狼，没事瞪那么大眼睛吓我干吗！你看我的手，还有我的新裙子，你要赔！”
　　“好。”出乎我的意料，斋藤一只是冷冷的答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惊得我愣是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仍然抓着他的衣襟，不知是该息事宁人，还是得寸进尺。

　　忽然门外帘子被掀起，一个白色人影轻快地走了进来。
　　“冲田，你来了，我们正等着你呢。”伊东热情地招呼着刚刚进来的那个白色身影。
　　冲田？！不会这么巧吧？！我心一惊，愕然地抬头，对上了总司清澈的眼眸。他见到我，似乎也稍稍一愣，随即又冲我笑了起来，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我又看了一眼斋藤，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神中竟有一丝温暖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总司，急忙松开了斋藤一的衣襟，抚了抚裙子，手足无措的往边上挪了挪。只见边上的新八“嘿嘿”地笑了出来，早已摆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端坐在那儿。
　　总司笑吟吟地看着我走了过来，温柔的目光似乎发现了我手上的烫伤，忽然闪到我身边抬起了我的手，道，“樱，你的手怎么了？”
　　被他一说，我开始觉得手背疼痛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来刚才溅到手背的汤汁，已经把手背烫红了，好迟钝啊，我怎么到现在才感觉到疼。
　　“冲田队长，你们认识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一旁的伊东惊讶地问道。
　　“这么有名的冲田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啊~？！”新八用他那高八度的嗓音再次呼喊道，生怕别人听不见。
　　身后忽然又一次传来筷子掉地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几松，发现她刚刚新换的筷子，又一次不慎落在了地下。几松这是怎么了，难道她认识新撰组的人，好像刚刚从斋藤一他们进来，她就有些不对劲。

　　“樱，给你的，吃了就不疼了。”总司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我手里，好像哄小孩子一样。
　　我甩掉心中刚刚的疑问，回神望向总司，心忽然有一阵感动，几个月不见了，总司好像瘦了，却依旧温柔待我。我打开纸袋，里面居然是板本爷爷的糖果屋做的豆平糖，我伸手挑了一颗浅黄色的放进口里，甜甜的，甜进心里，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去的糖果屋。
　　“呵呵，”见我吃了糖，总司又愉快地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忽然笑声被一阵剧烈的咳嗽代替了。总司猛地捂着自己的嘴，低声说道：“抱歉。”说着飞快地跑出了门外。
　　我的心忽然一颤，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他跑了出去。

　　屋后，总司捂着嘴靠在墙根处剧烈地咳嗽着，随着咳嗽的加剧，整个人都快蜷成一团了。我缓缓地靠过去，似乎每一步都有着千斤之重，牵制着我前行。
　　好一会儿，总司才慢慢地停歇下来。当他缓缓地直起身，摊开手中白色的帕子时，我清晰地看到那里盛开的点点血色的小花。见我过来，总司赶紧想把帕子藏起来，却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对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没事。”
　　我默默地看着他，为什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被这么痛苦的疾病折磨的总司还能笑得这样清澈纯净。
　　“没事的话，就进屋吧，外面冷。”我低声说了句，就往回走去。
　　“樱，你生气了。”总司柔声说道。
　　我顿时停下了脚步，心，似乎被什么扎痛了一下。“是，我是生气了，我是气你一定没有好好吃药，我是气你的病似乎又严重了，我是气我自己为什么使小性子跟你吵架，我是气我自己为什么当初说好了保护你，却又做不到。”我背对着总司嘶吼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沙哑，眼泪不自控的流了下来。
　　一双温暖纤细的手从背后环住了我，“樱，回来吧。”
　　“总司，对不起。”我哭着回身，趴在总司肩膀上落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使小性子，我知道你当时是关心我，是我错了，我道歉。”

　　不知道哭了多久，总司一直温柔的环抱住我，直到我的哭声变成嘤嘤的啜泣，变得悄无声息。
　　“总司，真的很谢谢你对我的一再纵容，我以后不会再到处乱跑了，不会再不听你的劝告，不会再跟你使性子了。”擦干泪水，我认真的对总司说道。
　　总司依旧微笑地看着我，任我哭，任我说。温柔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怒意，充满着包容与关爱。
　　“所以呢，你要原谅我这么可爱人哦。”感受着总司的温柔，我又有了娱乐的冲动，硬是破涕为笑娇滴滴的说道，“总司~你要知道，我对你有多好，我以后会给你做饭，会给你煎药，而且大事你做主，小事我决定。不过，总司~要由我决定，什么才是大事和小事哦。”
　　“呵呵，好，只要樱说的，我都答应。”
　　我乐呵呵的拿过总司手中带血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甜甜地在总司脸上落下一个吻，紧紧地握住总司冰凉的双手，笑颜如花。

　　踏进酒肆，斋藤关切的眼神迅速地望向了总司，新八已经忙不迭的八卦了起来，“小两口和好啦。喂~女人，你的眼睛怎么肿得跟个馒头一样啊，以后叫你馒头得了。”
　　“哪有你的脸像馒头！皮肤黑嘿的，脸上肉肉鼓鼓噔噔的，整个就一荞麦馒头！”我怒目朝着永仓新八叫嚣道。
　　“我那里像荞麦馒头了！”新八争辩道。
　　“馒头队长，你哪里不像荞麦馒头啦？！”我立刻反击，哼，小样，敢跟我斗，你还不够格呢。
　　“哈哈，荞麦馒头，我也觉得都点像。”总司很配合的站在了我这边。
　　“是越看越像！”伊东看来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冲田，你刚才怎么了。”斋藤冰冷的声音很不应景的插了进来，顿时打破的愉快的气氛。
　　总司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咳嗽而已，天气一变，我就容易伤风感冒。”
　　“松本医生怎么说？”斋藤似乎打算深究这个问题。
　　“放心吧，没事的。”总司象个孩子一样笑着。
　　斋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呀，我忽然想起我好像忘了一个人，我拉起总司往几松那边看去，打算给她介绍一下总司，却发现我原先坐的那张桌子已经空无一人。
　　“那位小姐已经结账走了。”斋藤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见我回头，他继续说道，“和你在一起的那名女子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最好少和她接触。”
　　“你说几松？！他是我朋友的妻子，小五是个很正直的人，他们肯定不是坏人。”我说道，这几个月我和小五、几松都相处融洽，虽然大家都不过问彼此的事，可我看得出，小五的正直和抱负。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斋藤幽幽地说道。
　　斋藤一不是信奉恶即斩吗？！难道现在致力于灰色地带的研究？！算了，我没有兴趣和斋藤再深究这个问题。草草的吃完了饭，便和我的亲亲总司去约会啦。

　　回到新撰组，我再次承担起了煮饭婆这个艰巨的重任。而且受到了新撰组全体队员的一致热捧，原因很简单，因为阿步姐走了之后，几乎都是我在做饭，而我离开了之后，做饭的人便是永仓新八，用左之助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想着总司这几月都在新八的折磨之下过日子，心中又是一阵酸痛，都是我的任性害的。
　　所以再次回来，我是卯足了劲做美食，把新撰组一干人等是喂得服服帖帖，见了我都是笑逐颜开。

　　小五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每次去他们家都不在，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几松怀孕了，吃什么都吐，我只能叫天空帮我开了肌肤安胎保胎的方子送给她，送过来给她当做礼物。
　　上次酒肆里几松不辞而别，也是因为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看见我和总司他们好不容易相见，她不好打扰，才一个人先去看医生，才发现自己有孕的。
　　闲聊中，几松说她怎么也没想到，我原先告诉她的那天善良美丽天上有地下无的美少年居然是新撰组的冲田总司，她说小五让她劝劝我，别陷得太深，新撰组这种组织，结局一定会……
　　我握住几松的手打断了她，既然我选择了总司，就珍惜现在，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只要现在开开心心。
　　看着我的坚定，几松也没再说什么，只说小五很担心我，希望我平平安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