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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池田屋事件 ...


  •   元治元年六月五日清晨,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新撰组的队员们都为了阿步姐东奔西走,希望能尽快抓住那个罪魁祸首。我一早起来也磨刀霍霍,提着爱心早点早早的便直奔屯所。
      一路上总听见有路人说:明天就是山鉾,后天是邸园祭。真是令人期待啊,我一定要叫上总司、烝他们去玩玩。
      推开总司的房门,没人,奇怪了,这么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我沿着回廊往前走,路过副长的房间,门居然开着,今天真是太奇了,连平日里每天都是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懒懒起身的懒鬼副长,今天怎么也这么早,肯定是出什么事啦。
      想找个人问问,可偌大的新撰组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门口那两个只知道笑我花痴的傻子。
      我忙捏着手诀寻找那只绿毛小乌龟,“玄武,出了啥事?”
      半晌,一只长得怪异的绿毛小乌龟才从草堆里爬了出来,原来天一亮,总司就领着一番队的人去抓俞屋喜右卫门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就听见总司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俞屋喜右卫门,我们已经查明你窝藏抗上不法分子,若要申辩,请到屯所再说,现在乖乖就擒!拿刀反抗者格杀勿论!不许让任何人从这个屋子里逃跑!”
      然后,新撰组的队员们就冲了进去,一片厮杀之声。
      “总司~”我“啪啪”的跑到总司身边。
      “樱,你来了。”总司微笑着,似乎早料到我会来。
      “怎么样了~是要抓害死阿步姐的人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进去呢?”我诧异的看着过分镇定的总司,为阿步姐报仇耶,要是我早就冲进去了。
      “至少今天……让他杀个痛快吧。”总司抬眼看向屋内。
      他?!我也向屋子里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在屋里……那不是阿步姐吗?不,应该是扮成阿步姐的烝吧……

      “烝,怎么样了?”看见一身是血的烝从屋里走出来,我连忙上前询问结果。
      烝却喃喃自语道,“姐姐应该是到死都没有求饶过吧,只是接受一切的痛苦与屈辱,并为忍者的宿命感到自豪,没错……还连带我的那一份一起……”
      “你杀了他?”我看着烝问道。
      烝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是在讽刺自己的懦弱,“说实话,我来这里之前打算杀掉他的,到头来我还是没有下手……”
      我抬手拍了拍烝的肩膀,以示安慰,“烝,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我很高兴你没有杀人,我和阿步姐都很高兴。”我开心的笑了起来,阿步姐也一定不希望烝为了她而染满鲜血的。

      俞屋喜右卫门被总司领着一番队的队员抓到了壬生屯所,交由土方副长亲自审问。
      我急急的跑过去看这个害死阿步姐的人是如何伏诛的,却被副长大人拒之门外。于是我便用结界包裹住自己隐身于暗处偷看。
      只见俞屋喜右卫门被绑在了木架上,早已被人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出手这么狠,十有八九是烝打的,我也满佩服我自己居然还认得出他来。
      “山南,没有杀气的逼供是没有用的,你不是生病了吗,你可以去休息了,这里交给我。”昏暗的房间里,黑衣的土方副长冷冽的说道。
      “在这时重要的时候我也起不了作用,非常抱歉。”总长大人颇为失望的回复。
      “放心吧,我们还不至于让病人加入战斗。”土方似有些不屑的瞟了瞟山南。

      总长大人走后,一旁的总司跳了起来,搂着土方的脖子开心的说着,“阿岁~我一早上放弃了跟樱的约会而去给你抓了一条大鱼,你可要补偿我哦~”俨然就是白衣的天使搂着黑衣的恶魔。
      土方甩开黏在他身上的总司,径自走到俞屋喜右卫门的身前,扳起他的下巴,冷冷道,“俞屋,或者应该叫你江州浪士古高俊太郎呢,你还是不说吗?”
      他紧盯着人的双眼奇异的泛起殷红如雪的色泽,眼神不带一丝感情,让人脊背上不自觉的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在土方散发着杀意的寒光逼视之下,俞屋喜右卫门满脸的冷汗直往外冒,全身都在不停的抽搐,大气也不敢出,估计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

      魔鬼似乎脾气不怎好,已经没有耐心在等下去了,“你怎么对待我们美丽的女忍者,你就会比她死得更加凄惨!”他转过了身子,轻轻的对着总司笑道,“总司,斩了这家伙,记住,不要一刀杀掉,给我千刀万剐之后还留着心跳。”恶魔般阴沉的声音,似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是,副长。”这是我第一次见总司这么认真的答着土方大人的话,闻声他已经拔出了佩刀。
      “副长……你是那个魔鬼土方岁三!我说,我全说!”俞屋喜右卫门扭曲的脸上越发显得狰狞,“选,选一个强风之夜,从天皇御所的顺风处点火,再把新幕派朝臣、守护职抓来血祭。从他们手中就走天皇,请天皇移驾长洲。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只求求你痛快的杀了我吧!”

      ……

      眼见着他们即将审问完,我赶紧悄悄的退了出来,我没有兴趣知道俞屋喜右卫门的死法到底如何,但我知道,这场血腥无可避免,副长他们一定不会让阿步姐的血白流的。
      一个黑影忽然挡在了我身前,抬头,魔鬼副长,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你看够啦!”
      “你破坏了我和总司的约会,我当然要来看看你拐我家总司干吗!”深吸一口气,我倔强的答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拍你,什么“局中法度”,对我没用,可土方的一双利眼似是能看透一切,依旧盯着我不放。
      “樱,”总司这时也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脸温柔的说道:“你先回去吧。”
      “可我担心你呀。”既然已经败露,我也就老实的把忧心说出来。
      “哈哈~~~大家快听听,连冲田总司都要被担心了,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直接哭了。” 该死的新八,居然这个时候过来搅局,真是的,又忘记出门占卜了。
      我横了新八一眼,知道我再继续在这里担心总司一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我总不能说是我的式神说总司会出事才硬要来吧,他们一定会以为我是疯子的,这年头还有式神。

      总司忽然走到我身前,当着众人的面轻轻的拥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语,“樱,我是冲田总司!”坚定而有力。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也罢,就不再众人面前再说什么了,我堂堂安倍家的阴阳师,难道不知道待会自己悄悄地隐身跟过去吗!
      眼看着新八拉着总司一路昂首阔步的转身朝局长那边走去,走远了,也依旧能听到他震耳的大笑声与欲聋的调侃声,哎~我可怜的亲亲总司啊~
      回神时,忽然发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略有所思的望着我,与蒸有些相似,皆无存在感,可蒸是善良的,并无一丝危险,而他却拥有着一双狼一样的眼睛,似乎是刻意收敛着杀气。斋藤一,以“牙突”著称的新撰组三番队队长,和总司同为新撰组的刽子手,他为什么总喜欢无声无息的出现来吓人呢。
      正自探究着,角落里的人骤然消失,恍如流星,形如鬼魅,令我错愕,不禁悚然,一滴汗顺着额角划了下来,这样的人蕴含着巨大的危险性,取人向上人头定是犹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俗话说兵贵神速,土方岁三不愧为魔鬼副长,一面派出斋藤一去找京都守护职会津藩和所司代桑名藩的黑谷本阵请求援兵,一面命令新撰组的队士们三五成群悄悄出动,逐家搜查浪士们的集会场所。

      路过山南先生的房间,忽然想起副长大人刚刚说他病了,我便敲了敲门,探了个头进去,“山南先生,听说你病了。”
      “是樱啊,”山南先生此时正坐在床上,捧着一本小册子。
      我笑着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坐在山南先生的床榻边,“呀,山南先生,您病了怎么能穿这么少呢。”
      山南先生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衣,“我没事。”
      “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我忙不迭的爬起来,阿步姐不在了,山南先生生病了肯定也没有吃到什么营养的东西。
      “樱……”山南先生忽然叫住了我,我拉着门把背对着山南先生立在门口,他似乎有话对我说吧。
      “我不喜欢动刀动剑的,自从上一任局长死了之后,我对流血事件都有点……樱,也很厌恶吧……”
      “是的!”抓着门的手紧了紧,是的,我讨厌血腥。
      “你为什么还要呆在新撰组?”山南先生继续问道。
      “因为总司啊,我喜欢他,所以,就算我不喜欢,我也会努力的待在总司身边的。”我笑着回头答道,然后开门出门。

      夜幕降临,担心总司的安全,我悄悄的隐身来到新撰组的据点,集合地是八坂神社后面,四条街左手的炻园会所。
      这时,烝带着三名队员前来报告。
      “报告,现在长州方面的会合地点仍在继续搜查中。”
      “地点仍未确定,但似乎并不在这邸园附近。”
      “我们已经向黑谷本阵请求增援,援军现在还没有到达,估计是向所代司的传达过程上有所阻滞。”
      “总司,能出动的队士人数是……”副长大人问道。
      “三十四人。”
      “是三十四人吗?什么时候变少了呀,你们这帮家伙。”左之助忍不住大声吼道。
      “喂,喂,你现在吵闹有啥用啊。”真看不出,在这种时候新八居然这么镇定,让我对他平时的聒噪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一旁的平助也接口道,“不过,真是的,日本男子会染上的病都让我们的队士患上了,真想骂他们一句混蛋!”
      “藤堂君,你是不是忘了山南先生也感冒了。”新八转回头阴阴的看着平助说道。
      “就算我死了,也不要把刚才的话告诉山南先生哦。”平助显然有些紧张,虽然山南先生平时都是好好先生一个,被大家誉为菩萨级别的,可好歹也是总长大人啊。我躲在暗处暗暗地偷笑,呵呵,平助,被我抓到了一个把柄哦,可得好好的掂量掂量这话的分量。

      “那我们怎么办,副长。”左之助正色道,这个热血青年估计满脑子都是冲啊,杀啊的。
      “副长,根据的招供,聚集京都的浪士约有四十人左右,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依我之间,应在此等候会津的援兵到最后一刻。”烝说道。嗯,我也比较赞同烝的说法,这样一来安全系数高一些,可以将危险降到最低;二来也可以减少杀戮吗,怎么说有军队的帮忙,很多事都会要简单很多,不需要新撰组亲力亲为。
      “等到约定的时间,他们都要逃掉了,而且我们的队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副长!”左之助开始躁动了,驳斥了烝的建议,蠢蠢欲动的想要大干一场。这人就是沉不住气,一股子冲动的热血,他真要大干一场,那还不得连累我家总司啊,我在心里骂了左之助千遍万遍,真想当场就冲出去给他一拳。
      魔鬼副长一直紧闭着双目听着众人的想法。众人也静静地聆听他的答案。我也期待的看向他,副长大人向来比较冷静,应该会顾全大局,理应不会受左之助煽动的。
      沉默之际,一声威语传来,“走吧,岁三。”局长大人全副武装,微笑着走了过来,“新撰组没有那种耐心等下去了吧?!”
      不是吧,连这只狐狸都开始兴奋了,想要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我再次期待的看向副长大人,千万不要答应啊。副长大人睁开了锐利的眼睛看向声音的源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完了,副长大人都开始热血了,看来这场血腥是避无可避的了,援军可千万要及时赶来啊。
      “就该这么说嘛~”新八兴奋的一跃而起,与捣蛋三人组重重的互拍着肩膀。
      近藤局长站在中央,扫射了一遍众人,朗声宣布,“好,既然决定了,大家马上行动!”
      “喂,兄弟们,出动了!”
      “噢!”

      大约十时左右,部队分配完毕,大家分头出发。在鸭川东边有许多可疑地点,土方岁三、斋藤一、左之助带领二十二人负责搜那那里。总司、新八、平助带领余下的十二人和局长大人走前往三条小桥的池田屋附近。
      近藤局长雄姿勃发的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真是难得一见的看到局长大人的英姿啊。总司气定神闲的跟在他身边,新八、平助则一路和队士们调侃嬉闹。一行人在夜色中悠闲的前行,如果不是生于乱世,他们该是多么快乐的一行人啊。
      每每想到总司挥刀杀人的时候,我都格外的心痛,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天使般的少年要成为鬼之子。我隐身在一行人身后急急的随着他们地赶往池田屋。

      忽然,我看见远处若隐若现的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我撇开总司一行人,急忙跑了过去,惊喜地抓起他的手,“小五!”
      来人正预挥刀砍过来的动作,在听见我的声音后立刻停了下来,激动的看着我,“小樱,怎么是你!”
      小五,是我乘船来京都时在船上认识的人,当时我连日语也不会说,幸得小五细细教导,也算我半个师傅。
      我很少有什么朋友,也不喜于交际,一路上只有小五和我说话,告诉我京都的一花一木。他也知道了我的阴阳师身份,却没有怀疑,而是非常崇敬的告诉我,“小樱,我很佩服你,在如今这个动荡的年代,你也依旧走着阴阳师之路,坚持自己的理想。”
      他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因此,我们成为了莫逆之交。下船之后我们各自追寻着自己的理想而去,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

      “太好了,小樱,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小五兴奋的说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是,很怀念我们在船上的日子,小五,和你谈天说地真是一种享受啊。”小五是个很有思想很有见地的人,我很欣赏他维新的思想,有些时候守旧是没用的,一个民族的强大不光靠自身的发展,还需要接受更多外来的知识。在大清帝国见到了太多这样的例子,一个已经腐朽了制度,势必会飘扬动荡。不知道我的这样想法和新撰组是否有冲突,不过我无意于政治,我只关心我在乎的人。
      说道小五,他还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几松,据说是位艺妓,我没有见过,可小五每次说到她时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每次我都很羡慕,想到父亲与母亲,他们当初也是因为相爱而不顾家族的反对才私奔的。

      “小樱,难得遇上,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妻子吧,以你们的话说,你应该叫她大嫂。”小五依旧笑得一脸幸福。
      本想跟着小五去见见他口中的娇妻,突然想起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今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真诚的对小五说道,“下次吧,小五,我今天约了……嗯……约了我喜欢的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的说着,想当初认识小五的时候,他还说等我找到心爱的人时,一定要带给他看看,虽然我们平水相逢,他也一定要认我做妹妹,一路上对我呵护备至。
      “哈哈,原来我的好妹子找到心上人了。好,好。下次带给我这个老哥看看。”小五似乎也挺匆忙的,似乎在赶时间,我也不好耽误大家的时间,告诉了他我在糖果屋的联系地址就挥挥手匆匆走了。

      和小五久别重逢耽误了一段时间,当我赶到池田屋的时候,战斗已经在没有援军到来的情况下匆匆地开始了。
      一开始,慌乱一片的浪士们四处逃窜,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不要逃,他们人数并不多。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可以击败他们!”
      浪士们便从一开始见到新撰组的混乱中镇定下来,开始拔刀反击。
      由于浪士们的反抗,新撰组的情况并不那么理想,楼上楼下有浪士大约四十多人,且多数身手不凡,而总司他们只有十二个人。
      这反而使新撰组陷入了困境,人人叫苦连连。只听有队员叫道,“人数差太多了,局长,我们先逃吧,等援军过来!”
      随着新撰组队员的吵嚷,浪士们由先前的惊慌变为冷笑,“既然人这么少,还敢来抄我们的窝,看来今晚要大开杀戒了!”瞬间刀光剑影,厮杀声此起彼伏。

      就在队员们进退失据时,一道快速而纤细的身影化作惊雷闪电般的飙进店里,满不在乎的见人就砍。他美丽的脸上,头发上、身上全都沾满了敌人的血。
      “总司!”
      “队长!”
      “冲田先生!”
      呼叫声惊起,总司却毫不犹豫的冲进去。
      “阿岁说了,拘捕的叛乱分子要全部给我死在这里!”总司美艳的面容笼上一层寒霜,化身鬼之子,杀气腾腾的说道,“谁要破坏近藤和阿岁的梦想?谁要夺走我们武士的荣耀?谁说我们不敢?那你们就试试看呀!”
      他一路杀来,话说完,敌人的尸体以纷纷倒在他的脚下。
      近藤随着总司的突破也冲上去,扬声说道:“全员突击二楼,先杀桂小五郎,擒贼先擒王”。
      队员们也瞬间起了拼死之心,一路跟上。
      近藤手持刀杀上二楼回头一看,身边却只有总司和新八两人跟了上来。三人相视而笑,继而继续分头作战。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场战役,眼前只有血肉横飞,耳边只有浪人们惊恐的声音在嚎叫,“他是魔鬼,鬼之子~鬼之子!”
      一些人早已惊惧的散开,往楼下跑,打心里恐惧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谁也别想跑,全部格杀勿论!”近藤勇的声音吼道。
      “是!”“是!”所有的人齐齐的答道,吼声震天。楼下传来的厮杀声一阵盖过一阵。

      黑暗中有人一剑劈来,总司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反手一刀劈在对方的肩上,那男人居然徒手握住了总司的刀。总司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鲜红液体随着他的咳嗽从嘴角流了出来,男子握刀的手用力一甩,飞出一脚踢中了总司的前胸,把总司连刀一块甩了出去。
      “总司!”我再也顾不上什么战场,什么血腥,什么危险,立刻扑上去,接住了总司滑落的身体。
      “樱……咳、咳,你怎么……”看着怀里的人,白衣早已染成血红,嘴角不住溢出的血丝,我的心就像被钉死了,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边一阵刀锋而过,有人向我们砍来,我捡起脚边的剑,反手一剑就刺了过去,来人应声倒下。
      然后一道青光将我和总司包裹在了中间,六合的青光结界外是一道熊熊的火焰,腾蛇怒气冲冲的在空中现身,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也同时闪现,青龙。
      “怎么回事,你,你是妖怪!”耳边呼啸着刺人的嚎叫,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被式神们的力量阻挡在结界之外,如何也进不了我和总司半分。

      眼泪在我眼里缓缓地滴落,总司缓缓的抬起红色映衬之下苍白的手温柔的抚摸掉我的眼泪,脸上依旧挂着温暖而灿烂的笑容,“樱不是妖怪。”却忍不住扶着胸部狠狠的咳了起来,血色随着他的咳嗽一阵一阵的往外涌。
      “总司,”我哽噎的叫着他的名字,只觉得怀中的生命正一点点的流逝,第一次,我这么想要挽留一个生命;第一次,我真正感受到当至亲至爱的离开时心中的不舍与眷恋;第一次,我是那么憎恨那些在总司身上留下创伤的人。
      我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轻轻地放下总司,转身对着围住我们的浪人怒吼道,“谁伤了总司,我让他死得更惨!”
      身边顿时燃起十二根不同颜色的火柱,鬼哭狼嚎声紧随而至,泛着灵光的双眼在黑暗中扫射着屋里的一干人等。举剑,形同鬼魅一般的瞬间结束的所有人的生命。然后,我看见新八和近藤局长站在门后静静地看着我。

      此时,一个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谁说你们可以走的!”
      “土方!斋藤!”近藤、新八立刻从二楼冲向了门口。
      楼下传来的厮杀声,求饶声,总司欣慰的笑了笑,我木然的走了过去,蹲下身扶起他。
      “樱,你只是想保护我。”总司紧紧的握住我颤抖的双手。我趴在他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杀人了,我杀人了……
      “好了,樱,阿岁他们来了,你扶我起来好不好?”勉强停止了哭泣,总司微笑地对我说道。
      “可是你的身体。”我犹豫着。
      “我不想让阿岁他们担心。”
      “樱~”见我不答,总司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角,就像是小孩子在向大人要糖吃一样,那种期盼,那种恳切,那种善良真挚的目光,我根本就无从拒绝。
      轻手扶起总司,让他靠在我身上,很轻,真的很轻,我知道总司现在根本就无从用力,整个的身体都靠在我身上,却真的很轻,轻的仿佛随时都能随风而逝,我紧紧的抱着他,仰头,愣是把泪水咽了下去,帮总司整理好衣服。

      楼下传来了左之助的大喊声,“你们俩,怎么能如此鲁莽,要是你们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们!”然后是平助和新八的哀嚎声。
      我和总司相视笑了笑,不愧是捣蛋三人组啊,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土方岁三出现在了屋子里,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怀中咳嗽的总司,一把把总司从我怀里抢了过去,拉进自己的臂弯中,“司……你吐血了……”
      总司止住咳嗽笑了笑,“土方先生,你的脸好严肃哦。没事的,这些血不全是我的。”
      “总司,你需要去看看医生。”土方岁三并没有惊讶我的出现,只是立刻对处在一边的我大声说道,“你,去端些茶来,热水也行。”
      魔鬼!从我怀里抢走了总司还不够,居然还让我在这片狼藉的屋子里找茶水,怎么可能找得到啊!算了,看在是为我的亲亲总司的份上,我忍!“六合,你帮我找点热水来吧。”我对着空中的式神说道。
      “总司,你肯定这些血不全是你的。”只见副长大人再次严肃的确认。
      总司看了看我,微微的笑着,对着副长大人坚定的答道,“是的。”

      我端着从六合那里接过的茶,递给总司,看着他微笑着喝完。
      “谢谢你。”副长大人突然摸着我的头说道,我愣愣的看着他眼中的温和,“总司就交给你了。”
      我走上前去,接过总司,轻轻的扶着他站了起来。
      “所有人到门前集合!”副长大人转生离开了屋子。

      然后有人来报告,说援军到了,说新撰组的任务已经结束,可以走了,接下来由他们接受。
      只听魔鬼副长背对着来人冷冷地说道,“没有会津的帮助,我们也把事情解决了,我要求你们马上离开,你们这么多人跑进来,只会妨碍我们工作!”
      大军在魔鬼副长的压迫之下,退到门口待机。

      “呀,安倍樱,你怎么在这里?”胜利后的左之助全身都散发着阳光,大步向我走过来,“咦,总司,你怎么了,还靠在樱身上。”
      “呵呵,没想到樱也冒着危险来看我,当然要依靠下樱的温暖呀~”总司笑嘻嘻的说着,我环着他,每一个字都能感觉出他的吃力,每一个字都能感觉出他的颤抖。
      “女人,想不到你也有胆量来这里。”斋藤一突然临近说道,一丝轻笑,却透着一丝欣赏。
      “谢谢斋藤先生的夸奖!”我毫不客气的收受了这只白眼狼的挑衅,要不是总司在怀里,我还真想要式神们出来吓吓他,看他还敢拽?!

      六月六日,清晨,一夜的厮杀终于结束了,新撰组获得了胜利。
      晨曦的曙光照耀在每个人胜利的笑靥上。近藤走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的说道,“好了,好了,结束了,我们回屯所!”浑厚的声音,矫健的步伐,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土方则站在一边听着队员们报告伤亡情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大将之才。
      队员们高举着红色的“诚”字旗,昂首阔步的走在回程的街道上。
      我看着靠在我肩膀上依旧微笑的总司,这就是总司最想守护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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