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part.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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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周泽楷！”
正当两人站在洗手间门前，因为没话题聊而大眼瞪小眼的时侯，一个尖细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我没看错吧？周泽楷在这里？！”
沈若尘被吓了一跳，自觉向左移了一步。
一个矮小身材也略胖的女孩站在洗手间门口，不可置信的盯着周泽楷，当定睛一看果真是周泽楷这个大帅哥之后，一脸兴奋的略过沈若尘冲了过去，“天哪，是真人！”
周泽楷反应到快，自他出道以来没少应对这种局面，可是这样大晚上的，还在ktv包房里被发现那可是头一次。他朝女孩腼腆的一笑，极具官方却也极其标志的笑颜，帅的那姑娘差点没想撞墙冷静。
“能…能给我…”女孩激动的没说出话，双手上下摸索着像是想要找笔，可是她一出来上厕所的哪会带笔，摸了半天也没找到。
沈若尘从风衣口袋里一掏，把笔递给姑娘。
“谢谢，谢谢！”如获至宝的妹子要幸谢谢，谢谢！”如获至宝的妹子要幸福死了，她转身对着周泽楷，一脸希冀，“能给我写几个字吗，我是你的粉丝来着！”
周泽楷接过笔，“好。”
“就这！”姑娘比划了下自己胸口，洁白的体恤被她指甲划出圆圈的印记，“写‘爱你’，然后再签个名。”
他看向沈若尘，意在求救，她呢，默默别过了头，移了视线。
“就写在这里呀！”心急的妹子催促。
自知没有救援的周泽楷，默默下笔。
心满意足的妹子又跟他拍了张照，还是让沈若尘帮拍的。拍完后又蹭了一阵，才怏怏离去。
“你驴她！”沈若尘指了指妹子离开的背影。
“？”
虽然妹子太兴奋没仔细看，但是沈若尘看到了。周泽楷在妹子胸口的衣服上分明写着的是“在这里”
周泽楷低头咬了咬唇，“不对？”
“呃…”好吧，虽然不知道周泽楷是不是故意的，但写爱你这种词也实在太挑战他的底线了。于公于私，给粉丝写这个，哪怕是被要求的，经理也得被气出一口老血。
“那什么，快回去吧，一会再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一会那妹子反应过来杀回来就不好了。
回了包房，时间也挺晚，把睡着的吴启揍起来后，沈若尘收拾了下桌子，正式示意大家可以各回各家了。
“回什么啊困死我了。”吴启翻着白眼到处摸，摸到手机之后给家里发了个短信，“就让我死在这里吧，哥就在这睡了。”
吕泊远把杜明搬上沙发，用手机同样发了短信，还帮杜明也发了一个，占着大沙发，严肃的朝沈若尘点头。
“我去，你们家长都不带管的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吴启迷迷糊糊中回答。
看着这三人醉成这模样，让他们回家也有点担心。周泽楷也一脸不走的样子，沈若尘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
“算了…我去办包夜…”
付完费，她没回包房。酒味烟味混杂在一起把她熏的不轻。
大街上静寂无人。
小雪还在下，路面上有薄薄的一层银白。
踩着雪，咔嚓咔嚓的响。
周泽楷不知道什么时侯跟了上来，雪花撒在他的身上，用闪亮勾勒出他极尽挺拔的身材。这个人，不光是脸被天使亲过，而是从头到脚都像是神眷顾一般完美。
“大上海…也有这么安静的时侯吗？”她抬头，靠着桥的栏杆，看着朦胧中不远处流光溢彩的大厦，但周围却是一片寂静。
“…过年。”周泽楷老实的回答。
哪怕是再怎么晚，上海这种城市，市民夜生活丰富的很，也就是正月初的这些个日子，才略微安静，回归自然的朴实。
“不困吗？你喝了也不少酒啊。”
“还好。”
“……跟你说话就是容易冷场。”
“不喜欢？”
“我习惯了。”
“……”
“……”
“……嗯…”
“好嘛，不讨厌。”
沈若尘朝他眨眼，“跟你说话挺好的。”
周泽楷说话很少主动提出点什么，大多都是顺着对方来。再加上每句话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很少有人对他反感。这也大概是虽然他话不多，但是还是有人喜欢找他交流的一个原因。
“上半个常规赛你对上蓝雨了吧？觉的怎么样？”
“…嗯…”思考，“黄少天前辈，厉害。”
去年她泡网游泡的疯狂，比赛偶尔看看，但都只看叶秋的。对于黄少天喻文州这类第四赛季出道的选手自然没什么印象，也就是大多听方明华提起，才略微晓得黄少天厉害但是个话唠，喻文州在第五赛季担任了蓝雨队长。
“那个队长呢？喻文州。”她问。
上个月去蓝雨试训的时侯，也只觉得他是一个温和细腻的男人，不过沈若尘倒并不怎么在意性格这方面，她更好奇的是喻文州能当上蓝雨的队长，那肯定必有过人之处。
“厉害。”周泽楷还是这句话，“战术。”
“…那别的方面呢？”
刚出道的周泽楷对喻文州也不怎么熟悉，他想了想印象，继续回答。
“手速，”他说，“慢。”
沈若尘想起来了，叶秋有一次还说喻文州手残来着。
“手速…我记得他好像是200…刚及格的水平…”沈若尘嘟囔，“老板是他大舅吧？这种手速当队长？”
周泽楷笑了一下，摇头，“很厉害。”
那个时候的沈若尘，还并不知道，她接下来的职业生涯，会因为这个被她戏称为“有个大舅老板”的男人影响颇多，甚至到她退役。或许刚开始，因为沈若尘在轮回受到的关注栽培还有同时期学员的称赞造成她的傲慢，所以对这位队长抱有低估或是小瞧的情绪。但在后来，在逐渐了解到他的可怕和能力之后，无论是赛场，还是私人方面，她一直都被吃的死死的，从未赢过。
就像是方明华所说的，沈若尘的性格，大概和喻文州互补吧。
她的尖刺，利刃，打在喻文州身上，如同打入了棉花中，所有的伤害都被消解，而疲惫的只会是她。
不管是对喻文州的看法，还是对战术的成见，她都会同时的经历这么一个过程，从轻视，到正视，再到崇拜。
在未来喻文州对她最大的影响，是转变了她最根深蒂固的想法——根植在心底的，坚持以冲刺和一往直前来震慑对手的错误固执。
学会用头脑作战。
这就是她的未来，她如今还未曾设想过的，在蓝雨的未来。
她在后来近十年的生涯，都无时不刻的带着喻文州的痕迹。性格，打法，坚持，细腻，都在昭示着，她是一位从蓝雨走出来的选手，是被队长悉心培养过的选手。
这一晚度过，沈若尘将会彻底结束轮回，踏上如此的征程。
追逐，与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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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包房的路上，小雪已经停了。
两个人进了房间后，简简的收拾了下垃圾，就随便找了个沙发的一角，披着外套休息。
第二天一早。
几个人睡的都很沉，最先睁眼的是周泽楷，在轮回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六点就醒了，抬眼一看，沈若尘正在不远处，蜷着身体缩在风衣里睡的正香，吴启和杜明一个朝左一个朝右歪倒，吕泊远仰天在最那边的一角躺着。
——滴滴。
是她的手机闹铃响了。
沈若尘睡眼蓬松的从风衣里钻出来，关了手机，与正好在看她的周泽楷四目相对。
“呃…”她还没怎么清醒，努力眨着眼，“早啊，小周。”
“…早。”
去洗手间简单的漱口洗脸后，沈若尘一人一拳把睡觉的那三个揍了起来。
“哎哟卧槽大姐！”吴启还有点起床气。
“到点了到点了！”她说，“吴启吕泊远杜明你们再不起我就把你们藏的小黄书告诉你们队长！”
“什么小黄书啊！”杜明嚷嚷。
不过好歹这三个人还是醒了。简单吃了点昨天剩余的水果之后，夜不归宿五人组出了ktv。
杜明他们一致表示去离这最近的训练营宿舍睡个回笼觉，而她要回酒店拿行李，大概就要在此别过。
“走了啊。”泊远摆手，和吴启一块驾着还有点晕的杜明朝离她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们仨勾肩搭背的背影，沈若尘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不舍，心酸，遗憾，混杂在一起，搅得她有些难受。
“哎，你们路上小心点！”她喊。
吴启留给了她一个比着ok的背影。
电视剧上那种依依惜别没有发生，有的只是无言的背道而驰。
太张扬的告别，反而会更加不舍。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一瞬间觉的，自己为什么，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荣耀，去选择最无情的离开？
“我没做错。”沈若尘用言语巩固着她所作出的决定，可是声我没做错。”沈若尘用言语巩固着她所作出的决定，可是声音却微弱还带着哽咽，“我觉得我没做错……”
再见，启。
再见，小明。
再见，泊远。
通讯的发达，让任何距离都不是问题。可是那种隔着阵营的错位，会扩大，会撕裂，会让感性的女孩觉的陌生，那种曾并肩相处的生活会变得可笑而幼稚，一点点的消磨真挚。
但是虽遗憾，却不会后悔。
“我…我回酒店…”她扭头抹泪，围上围巾，“你也快回家吧。”
周泽楷没动。
“一起。”他说。
“不要了，”她拒绝，“有你在的话，我会冲动到撕了机票跑回轮回的。”
沈若尘一脸义正辞严，却声音柔软。
“再见，周队。”
她的眸子依旧是这么漂亮。
周泽楷想抱住她。
她却在那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果断，决绝，不带一丝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没去主动的苦头最后还是自己去吃。一直以来坚定着这种信念的沈若尘根本没想挽回什么，她输了，输给了选择，仅此而已。她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初根本没接受什么战队的试训邀请，偶尔与周泽楷见个面，当个朋友，那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喜欢这种事情真的不能靠一见钟情，能够喜欢是积了多少辈的德，可是都输给了一个叫荣耀的东西，但这输的竟然心服口服，半点翻身的想法都没有。
可是两人都不怕。
因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看着她的背影，周泽楷甚至觉的，她那削瘦单薄的肩膀，似乎可以同他一样，能够支撑得起一些沉重的东西了。
梦想，荣耀，努力…放弃。
她最后一个能够如愿以偿同周泽楷在一起的机会，她还是主动放弃了。
但是不后悔。
曾经喜欢过他，现在拒绝他，不后悔。
去蓝雨重头再来，也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part.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