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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肖霖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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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夷许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子,原来屋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灯火通明,装扮得华丽无比,比之门外更有盛宴的排场。幸亏他出门时打扮过了,不然,在这里还真是混不开。
总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难道是躲进厨房了?这个贪吃鬼!
梁夷许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并没看见刘克果,嘀咕着往厨房去了。打头正碰到刘克果和拎着他的白滨。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梁夷许呵呵笑说:“我来找明烨了呀。明烨呢?”探头进厨房看了看。
白滨把梁夷许也拎进了厨房:“别看了,明烨在楼上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就走了,我下楼来找他,就碰到了这小孩。我就说刘克果不会自个儿来的。问他,他还倔着不说。我猜,明烨是去找你们的吧?”
“唉……你听我说。”梁夷许老老实实地把今晚出门的缘起说了遍。
“你是来抓奸的啊。”白滨捏着下巴笑说,“你是注定白跑一趟了。”梁夷许太不赶趟,要是前几次来或许能看到点什么。偏偏这次,颜明烨就是来做正经事儿的。
“既然如此,真的是误会了。”梁夷许瞪了刘克果一眼,说“那我和果果回去了。你就说没看见我俩好了。”
今晚的时机太不好了。想到事态的严重性,白滨板着脸说:“下次别那么鲁莽了。唉,我还真为你担心。”难得没有为难梁夷许,带着他俩出去了。
走到大厅时,白滨被人拦住了。“白滨,这是谁?”高大豪爽的年轻人拍拍白滨肩膀笑说。
“我朋友。”白滨敷衍一句。“我送送他,你去楼上等我吧。”拔脚就走。
楼阗在后面忙说:“哎,明烨去哪儿了?刚把我妹妹接过来,他却不见了。”
白滨加紧了脚步,一刻不停留地走了。梁夷许拉着刘克果赶不上,只好抱起了刘克果匆匆地跟在后面。
看着人进了车里,白滨叮嘱道:“快点回家吧。嗯……明烨今晚不回来也说不定,你们别等了。”
人一走,刘克果斜眼看着司机说:“是你告诉舅舅的吧?”
司机苦着脸说:“我这是两头不讨好。小少爷,早听我的话不出来不就好了。”
刘克果哼了一声,又瞄了梁夷许一眼:“梁夷许,我们好像闯祸了。”
“……”梁夷许无话可说。回家等着受罚吧。
梁夷许心里觉得此事不大,却被白滨严厉的反应吓到了。回家早早地就上床了,只等缓过今晚再说。
辗转反侧难以安睡的时候,那个擦肩而过的侧影却再三进入脑海。不过一面之缘,却觉得他极为亲切和熟悉。
梁夷许单手拄头,侧身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月朗星稀。
那轮明亮的圆盘,悬在深蓝色的夜空,如水的光芒流淌大地。千百年都是那么可爱。
他给人的感觉那么像谁呢?
颜明烨连着三天没回家,梁夷许那份紧张的心一日胜似一日,在第四天下午司机来接他拒不下楼,华等灯初上、夜色昏朦时寻了个空从后门走了。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他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不过回西渝路他只会更受不了。
信步走到了酒吧街,挑了一家热闹的进去。劲爆的音乐在有限的空间内爆炸,声音轰鸣,点点的人像星光般落满了酒吧。梁夷许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点一瓶常见的CORONA啤酒。
“谢谢。不过我想一个人静静。”连续拒绝了两个男人的邀请后,梁夷许才意识到自己进的是一家GAY吧。
很快,第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梁夷许不耐烦地抬起头来,决心说出一番犀利而伤人的话来表明自己的心情很糟糕。
“是你!”梁夷许不掩惊喜。
“是你!”肖霖也认出了他。
那晚之后,那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即将摔倒又被自己扶起的画面、那双黑暗遮不住的明亮眼睛常常占据了他的心神。他把这归结为自己很久没有发泄了。他喜欢男人,自身的条件很不错,但没有男朋友。于是来了酒吧。
那个对着酒瓶、空坐发愣的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的目之所及,是那人孤弱秀丽的下颌和略显削瘦的背脊,他心念一动。
竟然又是他。
肖淞有些高兴,但来不及深究这份高兴为何而来。
梁夷许侧头看他:“你怎么在这儿?”
肖霖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坐到他身边,回答道:“你说呢?”
那话的含义不说自明。这是间GAY吧啊。
梁夷许微微低头,脖颈和下巴弯出美好细致的曲线,酒吧柔和的灯光映出半边的靡颜腻理。嘴角绽开笑意。
肖霖试探道:“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呢?”
梁夷许说:“和朋友吵架了。”
“喝酒可解决不了事情啊。”
“我都见不到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梁夷许露出几分愤慨几分委屈的神色,“我才没错呢。”
肖霖浅笑:“你和他的感情很好吧?”
梁夷许撇了撇嘴:“我不知道他的想法。至于我嘛……他大概也不在乎。”
肖霖笑而不语。
酒吧换了欢快的舞曲,舞台中间男女翩翩起舞。
几杯酒下肚。梁夷许提议道:“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儿吧。”
肖霖依言起身:“去哪儿?”
梁夷许摸摸肚子说:“我晚饭还没吃呢,有些饿了。我们找个饭馆吧。”
去的是一家很小资的冷饮店,拢共只有五张桌子,客人很少。老板不经心地在柜台里玩手机,隔了一会儿才来招呼。
两人慢慢地交谈起来。肖霖知道梁夷许那晚是去找一个朋友,以及和朋友之间的沟通困难。梁夷许知道那晚肖霖是被朋友硬拉去见识见识,以及朋友们在盛大的聚会上闹出的不少笑话,听着听着就笑得乐不可支,叉子上的蛋糕好半天没送进嘴里,反而嘴唇边沾了不少的奶油。
他们谈的事情都很平常,慢节奏的、悠悠的,不知不觉中时间像水一般流过。
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费劲地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姐姐?”
“梁夷许!你在哪儿?”梁毓敏开门见山。
不假思索:“xx餐馆。”
梁毓敏松了口气:“吵架就吵架,说开就完了。这么晚不回家,手机又打不通,明烨着急死了。你在门口等着,和明烨回去吧。”
梁夷许挂了电话。对肖霖说:“我姐姐催我回家了。”
一看到了11点,愉快的时间过得分外快些。肖霖说:“确实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的。”梁夷许放下叉子,先前愉悦的神色已经不见了。“我们改天再聚吧。”
“好。”肖霖摇摇手机,“用这个也可以。”
送走了肖霖,梁夷许坐在原位,托着下巴发呆。干净、斯文、阳光,并且正直而热诚,符合了自己对爱人的所有想象。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他呢?
“梁夷许,还不出来。”陈义阳大步踏进来。
像泼冷水浇醒了他。皱眉:“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了。明烨把你让给我了。”陈义阳弯下腰说。
“谁说我非得要和你们混在一起的!”梁夷许对陈义阳是格外的不客气,而陈义阳竟没生气。
原因是,在陈义阳初次去西渝路那幢房子前,陈义阳找过梁夷许,两人对话的内容可以想见。此后梁夷许对上陈义阳总没好脸色,而陈义阳素来嬉皮笑脸的,别人却以为他俩有私。
梁夷许撞开他,走向门外,上了门口停着的车子。要关门时,陈义阳挤了上来,和他并排坐着。
“家里有人,明烨走不开。我嘛,就自告奋勇过来接你了。”陈义阳靠近梁夷许说。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完,梁夷许瞅着窗外。
“说真的,我比明烨自由多了,他有的束缚我没有,他有的顾虑我也没有。”陈义阳把他的脸转过来,“你跟着我吧,我保证你会开心的。”指尖擦着他的下巴,这是调情的动作。
梁夷许真要气死了:“不要脸!我跟条狗也不会跟你的!”
甩开他的手:“我不招惹狗,它也不会乱咬人。我明明拒绝了,你却死皮赖脸地要贴过来就那么贱啊……”
陈义阳勃然变色,快速地扑过来制住梁夷许,恶狠狠地说:“你也够了吧!我好声好气地劝你你不听,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说来可笑,颜明烨这帮朋友里,或许是陈义阳挑明了的关系,往日梁夷许最不怕的就是陈义阳,所以有时还会肆无忌惮。还没瞧过他狠厉的神色,梁夷许心里一惊,面上比他还要凶狠,才能勉强不漏怯:“你以为说几句话我就会怕了吗!”
“好……好……”陈义阳压下心头的火气,冷笑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也不值得我这份心了。”
梁夷许推开他:“真是白费你的心了。”
陈义阳打开车门坐到前排,不再说话。车里静悄悄的,司机得了陈义阳的手势,把车开出去了。
梁夷许算是出了口气,心上却毫不宁静。他不知道白滨和陈义阳在打什么哑谜,但心里有个警钟在敲打,一下一下,敲得他心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