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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元宵节与情人节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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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是梁夷许上班的日子,前一天颜明烨送梁夷许回了公寓。颜明烨有公事要做,就不留住了。梁夷许刚进办公室的门,就被两个同事拉了过去。“大红人,你来了!”
“什么大红人啊?”梁夷许满头雾水。
同事说:“你还不知道啊?”把梁夷许带到自己电脑前,点开某网站。第一热门的竟是公司年终晚会的录像。手机拍摄,但像素很高,画面清晰。梁夷许心说公司出风头了啊,直到同事拉下去让他看评论,都夸他是大帅哥,说想嫁给他,梁夷许才知自己火了啊。办公室同事拿他打趣,有些其他办公室见不着他的都来凑热闹。
梁夷许也喜不自胜。他虽不爱出风头,但因为相貌性情的关系,总是焦点人物,众星捧月似的长大,夸奖的话也不绝于耳,但这种话再多也是不腻的。
元宵节梁夷许被陈家叫去吃饭认门。在陈翰微搬去梁毓敏家时,陈母总为儿子的缘故往哪里送好吃的,偶尔见过梁夷许;且陈翰微早向父母表明了心迹,陈家认下了梁毓敏这个儿媳妇,就想好好地认识梁家人。梁父在S市的大医院工作,梁母则为Z省的知名记者,虽然都已知道陈翰微和梁毓敏的事,但总没时间,两家人至今没得会见。元宵的时候正好,两家姐弟异地生活,父母不在身边,陈家就说要见见弟弟。
梁毓敏嘱咐他带些礼品去,梁夷许从公寓的酒柜里找出几瓶茅台,颜明烨买的茅台不会是假的,他去礼品店让人包装好,再提到陈家。
陈父陈母按北方人的习惯张罗了丰盛的一桌,梁夷许刚进门就被迎到饭桌。陈妈妈端详他,说姐弟俩虽非很像,但都好。席间,陈爸爸是个爱酒的,拿瓶茅台要喝,陈母拦着不让。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今天就让伯父喝吧。”梁夷许说。陈爸爸有了梁夷许帮腔助兴,说:“夷许你陪我,翰微的酒量不好,你能喝吗?”
陈翰微的酒量好,只是从未在家人面前展示。他说:“爸,你别倒我面子。”陈爸爸为梁夷许倒上:“不行就是不行。不说你是不行,说了你还是不行。”
“什么行不行的,年纪大了话就多。夷许,你吃菜。”陈妈妈夹了大虾给梁夷许和陈翰微,又说:“不知道你爱什么,胡乱做的。你是海边人,吃点海鲜吧。”
梁毓敏说:“夷许不挑,都能吃的。”梁夷许自小学起,全托给老师;初高中,开始吃食堂。若是挑食,就没得吃了。这可算梁夷许最大的好处了。
在长辈眼里,子女再大也是孩子,对于后辈也是如此。陈母在梁毓敏和陈翰微碗里放肉:“小孩子哪有不挑嘴的。我们翰微,现在还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聊天,免不了被细细地询问年纪,工作,女朋友,未来打算等事。梁夷许烦这个,还不得不回答。吃完饭闲坐,几人都要走了。梁夷许回了公寓,颜明烨说不来,在陈家吃得不舒快,他要回去煮汤圆。
大街上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路边的梧桐树枝上挂满星星点点的小红灯笼,喜气洋洋。繁华的街道,路边有人卖鲜艳的玫瑰,心形气球被风直往街心蹿,招徕了顾客。
XX(jun qu)门口,葛在洲对颜明烨说:“还以为今晚回不去了呢。总算完事了。你还好吧?”
颜明烨说:“明明是简单的事,非弄得那么复杂,费时费力。不能变通吗?”
“积习难改。何况问题的根源不在这程序上。你多历练历练就懂了。不说了。你要回家吧,我送你。”
“不用,我不回去。”颜明烨说,脸上闪过不同刚才的柔色。
葛在洲猜:“你要找他?”得到肯定回答后说,“你调查过他的背景吗?”
“没有。”
“那天,我和他们在房顶看你为他进了岩洞,是否危险不论,太过宠溺了。你对他当硬不硬,绝非好事。”这话旨在提醒颜明烨,没用颜明烨说话,葛在洲又说,“我们是做大事的人,你的心要摆正。”
颜明烨说:“我知道。”
“当局者迷。我说的你未必听,以后遇到事却要想想我的话。”葛在洲打开车门,笑说,“明天还要上班,记得克制啊。”
汤圆下锅,有敲门声。打开,是许久未见的颜明烨。“情人节快乐!”娇艳的玫瑰花后,颜明烨的脸露出来。
梁夷许接过玫瑰,喜笑抱住他:“今天是元宵啊。”
两国文化的碰撞,恰在此时,元宵和情人节就在同一天。
梁夷许爱吃葡萄提子,提子不易剥皮,国产提子表皮的农药让人不能敞开肚皮。梁夷许曾因为吃提子,长了口腔溃疡。颜明烨托某酒店从马国带了进口提子,梁夷许乐不可支,洗了提子:“幼儿园老师说过,分享是人最好的品质。你也吃。”
“我买了整个冰柜,你可以慢慢吃。”颜明烨含着他的指头,模糊地说。那颗提子被咬破,甜蜜的汁水在口腔内蔓延。
“我的情人节礼物呢?“颜明烨问。梁夷许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也不会有礼物,他这么问,无非是情趣。
“我更喜欢过元宵节,所以煮了汤圆,你要吗?”梁夷许边吃边问。
“我们吃一碗。”颜明烨的双唇含着他的指尖百般作弄,最后咬了一口才放开。梁夷许红着脸蹦下他的腿:“我去端来。”
普通的芝麻汤圆,撒了桂花,米香和花香混合,软糯可口。两人边吃边聊。
“陈妈妈眼里只有她儿子,一个劲儿说儿子怎样怎样的,总是给陈翰微夹菜。陈翰微碗里的菜都装不下了,陈翰微拼命岔开话题,可又被他妈绕回来。陈爸爸就是怕老婆,给她惯成这样!换了我早抽飞她了。”梁夷许性情快活,而且有讲故事的天赋,再朴素的词语和平淡无奇的事经他的口说出来,配上生动的表情和恰当的肢体动作,也多了些趣味。有时口无遮拦,也不会让人怪罪,只觉年纪尚小活泼可爱。而且他自有分寸,只对亲近的人说这种话。颜明烨听了笑笑,并不当回事。
梁夷许又把视频的事和颜明烨说了。这事他藏了好久,要当面对颜明烨说。“哈哈哈,是金子总要发光。”颜明烨心内不喜,却不想煞风景,问:“假如有人找你当明星,你愿不愿意?”梁夷许说:“不要。”颜明烨问为什么。他狂妄地说:“听说明星这份工作也很累。我歌唱得好,身材又顶呱呱,要是当了明星,肯定红遍大江南北。可我不要辛苦地生活。”他故意说的夸张,只是为了逗笑,但核心的内容是真的。他贪图安逸,不愿打拼,只想平凡的生活。有人期望过他做出事业,可他不要。
说完这话,他亲了颜明烨的脸颊。他的面部轮廓偏深,额头饱满,鼻梁挺直,本是英气逼人的长相,却生了黑白分明的秋水眼和嫣红的菱唇,长眉浓而不粗,面颊丰满。这么一调和,相貌上除了俊美之外还有极为难得的贵气。尤其是安静或者微微笑着的时候,那种气质是很能惑人的。
两人叠着窝在沙发里,电视里的声音像是远远的天河里传来的,遥远而虚幻,只有身边的人是能触碰到的真实的存在。在这刻,颜明烨心甘情愿宠着他,想把他宠到天上。有时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占有他,永远不让他离开;有时,又觉得什么都不做,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都是莫大的开心事。
“你闭上眼睛。”颜明烨把他拉坐在沙发上。
梁夷许想他还有礼物,就闭上了眼睛。冰凉的物体通过指尖,套在了手腕上。梁夷许睁眼:“银手镯?”镯子一半是四五根银丝拧成的麻花状,另外的部分是传统的圆柱形,典雅大方。
颜明烨说:“我母亲整理我外甥的旧物时,我发现了一对银手镯,是外甥出生后她送的。她说送银手镯是为了驱邪避凶、祈佑平安。我就去找我小时候戴过的,幸好还有一只,有些旧了,我送到银店打磨后,果然锃亮光滑了。”
银手镯松松地贴着腕骨,尺寸正好,大概颜明烨也叫人改过了。梁夷许转动银手镯说:“都说是小孩子的……我不想戴。你有家传宝物吗,把那个给我吧。”
“倒真有。好像是对金耳环,从曾祖母那里传下来的,要吗?”颜明烨笑声低沉温柔。
“留给你自己吧。”鼻息交错纷乱,热热地喷上裸露的皮肤。唇舌交缠,对方的味道灌满整个鼻腔。一个清冽,一个柔和,似那树下花缠着林中树,如那枝间叶围着顶上花,缠绵悱恻,不死不休。
“呼……呼……不行了。”梁夷许侧脸避开湿漉漉的唇,难耐地说,“去卧室吧。”
颜明烨吻上他的嘴角:“我们还是从这做到卧室吧。”
汤碗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午夜狗血剧还在播放,两个人已在沙发上滚做一堆分不出你我。
一夜颠鸾倒凤的后果就是两人早上都睁不开眼,梁夷许还要腰酸背痛地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