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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一『3』 解语花这才 ...


  •   (三)

           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反正我回过神时,已经在外面了。

           我顺着马路走着,现在华灯初上,我看了看夜空,才回过神来。

           现在的夜空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多星星了,就像现在不像过去一样,有些感情已经变质了。

           但是我现在对瞎子是什么感情呢?

           我摇了摇脑袋,反正我接受不了他拿我当媳妇就对了。开玩笑,老子好不容易把性别掉过来,他又要给我弄回去!?

          但是说到媳妇……当时我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秀秀,其实是吴邪。

          我倒是没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可怕,因为我就是对女人感觉弱。我觉得秀秀那只小狐狸充其量只能当妹妹,或者嫁给吴邪那样的弱受,但是当解家女主人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原因有很多,包括解家与霍家微妙的关系,也包括我对秀秀本身的感情。

          而解家的女主人,就应该是吴邪那样,有点傻,有点弱,但是该聪明时也能拿得出手的。

          

          我回了家,躺下就睡觉,但是也没有睡实。一会儿梦见秀秀嫁人了,新郎是他哥哥,还是三个!一会儿又梦见我的新娘是吴邪……这个还好,不是那么吓人,但是当他说:"我愿意"时,竟然变成了瞎子!

          我一下就吓醒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就像被别人看透心事了一样紧张。

           然后,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会紧张。

           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有结果。到了早上七点左右,我刚要睡着,秀秀就一个电话打进来,问我:"花儿爷您还睡着呢?你知不知道吴邪哥哥今天下午要来!?"

          我有起床气,怒吼:"不知道!"之后把电话一挂转头接着睡。一会儿反应过来,忙坐起来把电话打过去,问:"你说谁?"

           秀秀窃笑道:“小邪哥哥啊,就是那个你总护着的那个。还说娶你的那个。”

           我一打冷颤,现在一说“娶我”,我就能想起瞎子那张痞子脸。

           秀秀继续道:“他要来参加今天晚上新月饭店的拍卖会。”

           “新月饭店”几个字一进入我的脑海,我立刻一反刚刚不务正业的态度,脑子里刷刷刷闪出几种可能性,然后问道:“是来找鬼玺的?”

            秀秀道:“奶奶没和我说,我觉得应该不是,他应该不知道这场拍卖会。好像是冲着样式雷来的。”

            我暗自好笑道:“知道样式雷,不知道鬼玺?”

            秀秀也轻笑:“哑巴张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不说。”

           我轻轻摇头,道:“成,我下午晚点去,你们和仙姑先聊着,哥昨晚一宿没睡,得先歇会。”

            秀秀道:“得嘞,哥,我早说沉迷欲海是不好的吗……”

            我懒得听着小姑娘在这瞎白活有的没的,碎了她一口,挂了电话,倒床上,却还是没有睡着。我翻身仰面朝天,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双眼和天花板发生着感情,就一直这样面无表情的呆着,之后慢慢起身,从枕头下拿出我的钱包。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小时候吴邪和我的合照,我看了它一两分钟,就从钱包里把它抽出来。这张照片这些年来一直压着另外一张,上面是一个秃小子,带着简陋的墨镜,冲我笑的没心没肺、痞相十足。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因为我觉得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过它了。童年时瞎子和我的回忆我忘的很干净,干净到我自己都觉得这不是我的回忆。

            然后我就收拾了东西,开车前往新月饭店。

       

            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二愣子青年,俩人傻缺般的对视良久以后,我发现吴邪他竟然没认出我!

            这就有点对不起咱俩从小过命的交情了吧?我一生气,苦笑着扭头走了。

            然后我才知道事情之迥异以及吴邪之坑爹。

            那倒霉孩子居然点了鬼玺的天灯,点也就算了,他他娘的老老实实呆着不的了吗?买不起爷给你买买买啊!你抢做什么!?

           干脆改名叫“真·坑爹·吴”算了。

           不过最可恨的是,我打不过哑巴张……

           打不过哑巴张

           不过哑巴张

           哑巴张

           张……

           天杀的,早就听说你们之间有一腿原来是真的!

           刚打完架,我手机就响了,是秀秀,就听这狐狸道:“嘿哥,你忍的了不?在你面前秀恩爱,就差抱儿子过来气你了!”

          我扭过身朝新月饭店里走,忽然看见一抹黑影,我心下一惊,暗道不会是饭店进来条子了,虽然这个身影很眼熟,但是我还是不能放心,可怜我刚被高手碾压过就又要开始生死时速,于是一边跟着他一边道:“狐狸你别胡天儿,人俩那是纯洁的男男关系……你们打算怎么办?吴邪把新月饭店都得罪了,生意还谈吗?”

          秀秀轻蔑一笑,明显是在嘲笑我自欺欺人,随后道:“得谈,奶奶说那哑巴张不是凡人。”

          我一边跟着那个黑衣人,一边灵机一动道:“那你先试试他们,这次如果要一步到位,把你奶奶筹划了半辈子的喇嘛给夹了,主动权就不能在他们手里。”

         秀秀说:“解相国,那您说,主动权怎么才能不在他们手里啊?”

         我笑笑,道:“好在他们自己作死,得罪了新月饭店,咱先把他们保下来吧,别让人家新月饭店卖了解家霍家的面子却丢了脸面。”

         秀秀道:“得嘞,晓得怎么办啦,你就请好吧。”

         我挂了电话,暗笑秀秀精明。一抬头,却发现跟着的黑衣人不见了。

         我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就听见瞎子略带笑意的说:“跟着我干啥?”

          我马上扭头,道:“不、不干啥……我、我以为你是条子。”

          他又笑笑,说:“不是不想见我吗?”

          我才想起来,我是因为背影像他,才追了那么老远的。

          然后我就觉得我的脸开始热,舌头开始打结,刚才和秀秀打电话时的精英模样全没了,磨磨唧唧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质疑咱俩纯洁的男男关系……”我真的不想和他对视,一点一点地挪到边上,心里想着快放我走快放我走,简直像是个被流氓轻薄的良家妇女,就差没哭天抹泪了。
      瞎子苦笑,扬了扬手中不知从哪来的照片的相片,道:“吴邪?”
      我一惊,发现他拿正是我钱包中的那张照片。
      “你……你怎么……”我语无伦次,平生仗着我的人脉和聪明,从来没有过这种窘境。这种像是出轨一样的心情在我心中蔓延,我却没有办法使它停止,就像小孩子做错了事那么尴尬。
      瞎子抱肘而立,皱着眉头,我才知道刚刚那么温柔潇洒全是猎人的圈套,只听他道:“在咱俩的相片上边,嗯?”
          我有些小怒,反驳道:“怎么?你不是走了吗?”
      瞎子一下子把我撞在墙上,撞的我一愣,我才知道对方真的生气了。剧烈的喘息与发红的双瞳暴露了他的愤怒,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小九爷,告诉我,我瞎了眼吗?”
      我本来还很害怕的心情,一下子因为他的话坠至谷底。
      他问我,他瞎了眼吗……
      我噗的一下笑了,微红的头发遮住了眼角上翘的双眼,因为愤怒和不甘,眼眶有些水润。我就这个样子看着他,笑道:“瞎子啊瞎子……”我越笑声音越大,越疯狂,一把愣在原地的黑瞎子推开,喘息一下,颓废的看着他,道:“我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解语花了……”
      我撩了下头发,继续说:“我叫解雨臣,你叫我小九爷是对的,我做的决定都是站在老九门的角度的最佳决定。”
      一直没说话的瞎子打断道:“包括和吴邪在一起吗?”
      我觉得眼眶更湿了,背过身,平静一下我的情绪,才再用唯我独尊的语气说:“那是我的事。”
      然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说话,我等着,他也等着。我心中一直在惨叫,为什么他还不走?我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为什么他还不走?我说的不够明白?
      直到我甚至以为他已经走掉了,他抵低哑的声音才出声道:“我明白了……”
      我像得到了特赦,忍耐却到了极限,颤抖道:“后会无期……”然后向前走,一边走,一边任由忍不住的泪水想下掉,却不敢擦,我怕一擦,一直目送我的瞎子就会知道。
      他,甚至我,都像是快要淹死的遇险者,看见稻草,肯定会抓得死死紧紧。
      但是,我不是他的稻草,我知道。
      坐上我的兰博基尼,我才压抑的发出哭声,我知道我忍不住了,太痛苦了。
      二十五岁,我经历了众叛亲离和光怪陆离的人世纷争;我懂得为人处世,神算人心。但是,医者难以自医,情爱一大劫,到底是军师小九爷也不能免俗。
      我头碰在方向盘上,惨兮兮的笑了。
      认命吧解语花,你就是坠入爱河了。
      还是坠入让你最不愿面对的爱河。

      我既没有酗酒,也没有发火,只是沉默。
      顺便帮霍老太加了个喇嘛。
      全程我一直很高冷,但是再高冷,和同伴说说笑笑已经成了一个摘不掉的面具,在吴邪面前也是如此。所以他觉得我二十年不见,奇怪了许多。
      妈的跟他开个玩笑都觉得老子不正常。
      但是直到悲剧发生,我们两个人终于都变得沉默了。
      事实证明,豆腐渣工程要不得,不然只能害死自己的子子孙孙。吴邪知道由于我们的错误还得哑巴张身处险境,一天没吃没喝不说,他连话也没说。
      他的伤心和我不同,我是哀莫大于心死,他是当成猪队友的悲哀。
      单两厢比较,明显是他更伤心一点。
      所以我才打算帮他,直到把它变吴三省,我后悔了。
      他真的变成了吴三省,在他目睹张起灵进入雪山,看见胖子肝肠寸断之后。
      我从来没有做过别的后悔的事,就连拒绝瞎子,我也没有那么后悔。唯独看着因为一个小失误,害得幼年时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殆尽,我才真真正正明白什么是后悔。
      如果那天我没有给秀秀出那个建议,没有骗他们去夹那个喇嘛,多好。
      后来我醉酒时,把这个心理告诉了吴邪,他只是笑笑,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花,这些年我一点都没怨你。”
      我抬起微醺的眼,看着他,一瞬间,他的样子和瞎子重叠,我抬起身,越过酒桌,亲在了吴邪的嘴唇上。
      一触即离,我趁他还在发愣,拿起大衣,除了酒吧。
      如果,刚刚那句话真的是瞎子说的,我也许就被套牢了。

      这之后的十年,我只看见了瞎子一次。
      也是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上,我穿着十年不变的西装,被一群人保着领上雅间,和秀秀坐在一屋。
      物是人非,秀秀现在经历的完全是当年我接手解家的遭遇,只不过更棘手的是,他还有三个实力强省的哥哥。本来以前天天被她嫌弃的赘肉一丝不剩,她瘦的有些狠了。
      “狐狸。”我道,“好好吃饭了吗狐狸?”
      她低眉道:“三处祖宅,两处在哥哥们手里,霍家的股份百分之八十被他们控制着,现在奶奶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哥,你说我怎么吃的下去?”
      我皱皱眉头,有些担忧。
      这群傻逼学精明了,怕秀秀和我结盟,又把霍老太的死搬了出来。
      我抬头,正对上一副墨镜。
      黑瞎子在我们对面的楼上那个雅间,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
      八年没见,他身材还是那么匀称,只不过更结实一点,嘴角总出现的笑没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哥!哥哥!你听我说话了没?”秀秀怒道,小狐狸叉腰问我。
      我忙回过神,抱歉笑笑,道:“你继续说,你继续说。”
      秀秀不知为什么脸一红,缓缓道:“我想……我想……”
      啥时见过霍秀秀吞吞吐吐,我急问:“你想啥啊?”
          她揉着裙角,悄悄说:“你和我结婚吧,小花哥哥。”
      我愣了。
      “什么?”
      她一不做二不休,肯定道:“政治联姻。”
      我瞬间明白了。
      虽然我夹的喇嘛中,霍老太丧生,但是,这八年来犹豫操作的当,在解家,我的地位不仅没有下划,反而比以前更高。
      秀秀,是要嫁给解家。
      然后,我就能感觉到,一直定在我身后,那吃热的目光不见了。黑瞎子走了。
      我知道他从小耳朵就灵得很。
      时隔八年,同样的地方,我两次伤害了他。

      我还是没有盲目的答应秀秀的要求,只是告诉她,还不到时候。
      直到两年后,吴邪让我去雪山找张起灵,我才意识到一些事情。
      我让瞎子等了十年,还让秀秀等了两年。
      雪山下,我碰到一个算命的瞎子,他说,施主一看就是桃花运盛之人。
      我呵呵,岂止是盛,简直都演变成桃花劫了。
      那老瞎子则说:“少爷恐怕已经经历着桃花劫了。”
      我愣了。
      我虽然是干盗墓的,但是在圈里,我是出了名的不信邪。但是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老瞎子,我第一次在拒绝算命的时候,停顿了。
      我问:“你说说看,我要去怎么做 ,才能化险为夷呢?”
      他抖抖胡子,神秘的道:“施主……先交280保管无灾无病福神到家!”
      我:“……”
      我扭头就走,谁知那算命瞎子叹道:“劫变福,在此一举啦!”
      我前进的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半摘下挡雪地反光的墨镜,幽幽的说:“老瞎子……骗我你试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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