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那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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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几年前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时，经常想一个问题--闷油瓶说十年是按阳历还是按农历算的？
一开始我觉得他这么古老的人，不看长相弄不好要和我亲爹一边大，应该是按农历算的。但是后来又想，他动不动就骂一句洋文，应该是按阳历算的吧？
想来想去就把自己弄懵了，然后就干脆蒙上被子睡觉。
我完全没想到，其实2015年，农历年来的那么晚，按阳历找完再按农历找，完全没有难度。所以我这些年的纠结全都没有用处。
就像总在担心，2015年见面之后，我是扑过去给他一个熊抱，告诉他：＂小爷想死你了！＂还是眼泪汪汪的一上来抽他一嘴巴，骂道：＂你个抛妻弃子的王八蛋。＂之后就在担心，热情显得没节操，冷漠又怕把人给打跑了，就又在纠结。
结果，现在才发现，所有的纠结都没必要。我根本找不到他。
＂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这句话就像一个笑话，它告诉我，我N年前一语成谶，他真的消失了，而我不仅发现了，还在倾尽全力找到他。
＂老板。＂王蒙坐在驾驶席，扭过身子说：＂金翅楼到了。＂
我说：＂肖老四来了吗？＂
王蒙：＂没有，他说孙女从美国回来了。今天就不和您一起了。＂
我道：＂告诉他，过年了，一会儿我去他家。给他女儿发压岁钱。＂
王蒙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一会儿对我说：＂老板，今天您这是又是唱哪一出啊？＂
我说：＂这是试探，肖四爷不来，明显还是在告诉我，他也是无利不起早，不是和齐老五一起故意压制我的。也是在坐山观虎斗，哪边都不得罪。今天晚上就要和他施施压，让他清楚一下他一把老骨头在给谁卖命。＂
我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又道：＂至于齐老五……＂我眼神暗了暗，＂他的命我收不收，全看除夕夜小花给我的消息了。＂
王蒙一愣，满脸疑惑。我摆手让他不必说了，于是道：＂今天按我说的来，不管怎么样，第一目的是拖住他，然后再说什么试探不试探。＂
他一点头，我们俩开车门，上了金翅楼。
齐老五明显比我到的早些，圆胖的身子被红布包裹着尤其可笑，一见我进门，也不起身，对我道：＂呦！小三爷今天来的可早啊。＂他明里冲我客气的笑着，眼里却是数不尽的戏谑。
我也不怒，扫了一眼他带来的人，在坐的除了他以外，还有几个别的小堂口的主事。他们的脸一一在我脑海过了一遍，我发现这些人都是在我三叔在的时候就被打压的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地痞，只不过因为年老，所以仍让他们管着堂口，做的却也都是些没什么利润的事情。
想不到这些人结果归到了齐老五一派。我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表面上却平静如水，客气的笑道：＂来得晚了，让各位等着了，自罚一杯。＂说罢脱下大衣，让王蒙拿走挂在单间的衣架上，走到桌前，拿起酒瓶，倒了一杯喝下肚。
等我喝完，其中一个人才说道：＂哎，小三爷还年轻，也不能不吃菜直接喝酒啊，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啊。＂
＂何叔真是好久不见，上次见是在我10岁过年时吧？＂
我这句话软里有硬，听得那何叔不知道怎么接。我又转向另外一个女人，那姑娘擅长驻颜，四十几岁了也不显老，坐在离齐老五最近的位置上，我端起酒杯，道：＂阎婶子越发滋润了。＂说罢，意味不明的看了看齐老五。
那个女人明显就是齐老五在外面的姘头。
齐老五此时也在看我，于是我转过身子，改敬齐老五，对他说：＂还是齐五叔周到，见我这么久没有去拜会这几位老人，都帮我叫齐集了。＂
齐老五一阵大笑，和我说：＂小三爷哪的话儿，我这不是大过年的嫌冷清，多凑几个人热闹热闹。＂
我冷笑，心说你给我示威还来不及，热你妈个屁闹啊。
敬完酒，我对王蒙说：＂去给胖子打个电话，说兄弟我今儿个对不住他了，说好晚上陪他下馆子，这不让齐五爷这一大帮子给灌这儿了。＂
＂唉唉唉小三爷，我们可没灌你，话要说清楚，不然一会儿你兄弟把这金翅楼给砸喽！＂齐五爷一边打趣我，一边冲手下挥了挥手，那个手下就跟着去打电话的王蒙后面出门去了。
我装没看见道：＂早晚的事，我这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五爷，我还真要谢谢您，不然我三叔这一走，我已经很久没和您这些老一辈打招呼了。你这是提醒我了，要不过几天各位不高兴一反水，我上哪说理去？＂
齐老五听见我提三叔，又提了反水，脸色变了变。我立刻扫了扫其他两个人，另外两个人只是动作顿了一顿，然后不约而同看齐老五。
我心下了然，看起来我三叔的死和齐老五是必然有干系了。只是当时我不记得他参与了那次倒斗，齐五爷是不是主谋还不一定。
另外两个人见齐五爷不说话，就出来打圆场。何叔说：＂三爷按说对手下人不错，我和这两位都是收了益了。可…哎，他这么大年纪还下斗，本来就说不得有什么万一。被蛇毒毒死真是……哎……＂
我叹口气，道：＂若是被蛇毒死，我心里也是过得去的。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阴德损的干净，死在斗里大有人在。但他若是被人毒死……那我只能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嗙呤＂
女人的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渣滓。齐老五一下子怒了，吼道：＂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连个酒杯都拿不住！＂
女人的脸还是白的，我装作愣住，问齐老五：＂五叔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
齐老五道：＂没事没事，妇道人家，竟是砸场子。＂
我抿了口酒，笑道：＂没有的事，我活了三十多年，女人可没少帮我忙，是吧阎婶？＂
那女人忙陪笑，何叔和齐老五脸色都不太好。这时王蒙回来了，对我点了下头，我便也不再试探，结果都已经知道了。就开始专心吃饭，聊聊闲天。
我以好久不见为由，硬是把它们留到十一二点。大家都已经到装醉要变成真醉的时候我才发话散会，就连我这个常年装醉的专业户，出来时都有点脚步虚浮。
我上了车，就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胖子刚一接，就冲我说：＂哎我说老吴，你可算给你胖爷打电话了，你再不来电话胖爷我都要憋不住了。＂
＂哪那么多废话，想解决去厕所，小爷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解决生理问题。快说结果。＂
胖子嘿嘿乐，道：＂你猜怎么着？真让那瞎子说着了，你那三叔，弄不好真是让这齐老五给毒死的！＂
我心里一紧，闭了闭眼，睁开后充满了坚决。可就在这时，王蒙对我说：＂老板！花爷说他们在雪山上的夹缝中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那一瞬间，所有的坚决化为乌有，我又变回十年前那个吴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